第二百一十三章愧疚
“都說了啊，無家可歸！”黎晨眨眨眼，故意賣萌。
楚安寧覺得辣眼睛，伸手去推他：“不準睡我的床，沙發借你好了！”
猝不及防被人抓住手，一拉，就這麽倒進床上，黎晨一掀被子，把她裹在裏面。
“你……”楚安寧剛要掙紮，就被人準備的吻住唇，帶着薄繭的手解開她身上的浴巾，落在她胸前的軟綿。唇逐漸下移，順着修長的脖頸，一點點往下，如同點火般，瞬間把她整個人燃燒起來，燒的她意識模糊，下意識的咬唇，雙手抓住床單。
一只手，分開她的雙腿後，又擡起她的臀。黎晨沉下腰，楚安寧痛呼一聲，感受到薄薄的一層阻攔，他俯身在她耳邊低嘆，帶着無盡的憐惜：“真是個寶貝。”
“嗚！”楚安寧紅了眼眶：“好疼！”
黎晨吻住她的唇，動作越發的輕柔憐惜。
被子底下的一團翻滾了整夜。
月光慘白，今天家裏來了客人，孫父做了好幾個菜，還特意殺了最後一只老母雞，又買了兩只豬蹄回來炖湯。
“小夏，孩子長得啥樣？”孫母坐飛機去照顧蕭芹，家裏的一應事物交給了老伴，孫父就只能待在家裏，但心裏總惦記着孫子，“我還以為這輩子見不到了呢，沒想到老了，快進棺材了，能見到小孫孫！”老頭說到動情處，眼眶都紅了，擡手使勁揉了揉眼睛。
“這個啊！”夏壹陽有些頭疼，他也不知道啊，大仙塞給他一個信封，信封上寫了地址，裏面是路費跟機票，好像沒說什麽啊，別的……，對了，信封裏好像還有幾張照片。
“好像誰給帶了幾張照片。”照片上，紅紅的小猴子，握着拳頭，秀氣的打哈欠，或者抱着奶瓶喝水的樣子。
老頭看的目不轉睛：“真俊，真俊！”這是他的小孫孫，他也有孫子了，老頭的心滾燙滾燙，一連喝了好幾口，壓了壓眼淚：“我害怕啊！”
夏壹陽停下扒飯，詫異道：“怕什麽？”
“我怕這輩子都看不見孫子！”孫老頭摸了把眼淚：“看到那雞被咬死，我就知道它來報複我了。”
改革開放初期，八十年代左右，孫老頭雄心壯志的辦了個養雞場。
從辦養殖場開始，就陸陸續續的丢雞，一開始時丢後來就是咬，咬死了不吃，以致後來，半個養雞場的雞都被咬死了。
孫老頭那時候年輕氣盛，一看這種情況哪裏忍的了，整夜整夜的不睡，就為了捉黃皮子。
最後，他想了個辦法，挑了十只雞出來，放在雞圈裏，其它的關進籠子裏，那十只雞身上都趁夜抹了藥，等第二天看到雞被咬死了，還有兩只雞被吃了，他就偷偷的帶着鋤頭順着血跡去找了。
“我在一個洞裏看到四只黃鼠狼，兩大兩小，我當時已經氣紅眼，揮着鋤頭打下去。”因為吃了被抹了藥的雞，四只黃鼠狼昏昏沉沉的，最大的那只，因為鋤頭正好砸在它腿上被驚着了，拖着瘸腿跑了。
“剩下三只，我澆了壺熱水……挖了個坑把它們都活埋了！”孫老頭抹了把臉，年輕的時候不覺得，現在老了老了，想起來就會覺得虧心的慌。
有時候，想想兒子沒孩子，會不會就是因為自己當年造的孽。
夏壹陽不會安慰人，見他這樣，苦惱的抓抓頭，遲疑道：“大爺，這個，這個，這麽久了，也許是你想差？”
“不是！”孫老頭搖搖頭，皺巴巴的臉上都是酸澀：“你，不知道，我曾經半夜醒過來，就看到它站在窗戶外面幽幽的盯着我，那眼神叫人渾身發毛，它恨我呢！”
夏壹陽咬着筷子苦思，這麽說是那只黃鼠狼搞得鬼，說不定孫嚴他老婆老是流産就是它幹的，都說黃鼠狼有蠱惑人心的本事，不是它幹的也跟它脫不了關系。
吃完飯還剩下大半的菜，夏壹陽幫着收拾放到冰箱，準備晚上随便湊合一頓，然後他蹲在院子裏發愁。孫老頭抽着煙蹲到他旁邊：“年輕人，你給大爺我說說，要怎麽捉？”
夏壹陽正在愁這個，“大爺，首先得知道，它躲在哪兒？”
說到這個，孫老頭也嘆氣，“這黃皮子最神出鬼沒，哪個知道它藏哪兒？”
夏壹陽左右看看，謹慎的靠近他低聲道：“我尋思着就躲你眼皮子底下，要不咋時時盯着你呢！”
“你說的是這個理！”孫老頭一拍大腿：“俺說咋它耳朵那麽靈，可不是躲我家裏！”
“怨不得，蕭芹每次懷孕，家裏總得出點事！”孫老頭說道最後，氣的咬牙切齒：“跟俺有仇，找俺就是了，跟個沒出生的孩子叫哪門子勁！畜生就是畜生！”他恨恨的罵道。
夏壹陽眼睛一亮，拉着孫老頭的袖子道：“大爺，使勁罵罵它，把它罵出來，我才好捉啊！”
孫老頭驚疑的看着他，遲疑道：“有用？”
“試試！”
“中！”了孫老頭重重的一拍大腿，深吸一口煙，然後把煙蒂狠狠的扔在腳底，一碾。
“黃皮子，老子遲早要扒了它一身皮做個鞋底，天天踩，看它還怎麽嚣張！”
“老子給它斷子絕孫了，那玩意想要老子斷子絕孫？做夢！老子有兒子，兒子生兒子！”
“哼，黃皮子大概不知道吧，當年它跑了，老子就把剩下的幾只打死了，挖了個坑随便埋了！”孫老頭半真半假的罵着，罵道最後，似乎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罵什麽，好像把這些年的不安怨恨愧疚通通發洩出來。
“狗東西，你害我斷子絕孫，我要你家破人亡！”伴随着一個凄厲的聲音，一個影子從煙筒裏飛出來，迅速的往孫老頭面前撲去。
夏壹陽注意到，那飛過來的黃鼠狼有一只腳是瘸的，心裏一喜，沒白費工費，下一秒，他嚴肅起來，一步越到孫老頭身前，孫老頭吓了一跳，剛剛還在自己身後，咋一眨眼就跑前面來了。
那只黃鼠狼看到他，眼中噴火，撲到他臉上四爪胡亂劃拉，看樣子是要給他弄個大花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