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絲枉
“但是這玩意最讨厭,當兵的身上那種金戈鐵馬的煞氣,那幾個新四軍身上雖然少,但是當年也是參加過戰争的,所以這麽多年下來,僅剩的一點剛好夠護着你們,要是再晚來幾天,不被餓死,你們也被弄死了。”所以他們才會在那幾個戰士的屍體旁。
“怪不得,我們迷迷糊糊的,卻啥也沒碰到!”老秦恍然大悟。
夜明翌瞥過幾人臉上的神情:“現在,那幾個戰士要落葉歸根。畢竟是與你們有緣!”他從随手提着的包裏,拿出五個骨灰盒。“這盒子上有姓名,年月。”
“這件事必須你們親自做。把他們安葬好。”墨韶容冷眼打量着。幾個女演員臉色不好看,其中一個憤憤的說道:“我們被害的這麽慘,還要幫他們找老家!!不幹!”
夜明翌呲笑,“要不是,那幾個戰士身上的煞氣護着你們,你們還能在那裏待那麽久??”真是愚蠢的要命,人家說胸大無腦,她是什麽都沒有,就跟一根棍子似的,夜明翌鄙夷的掃了一眼。
老秦忙打圓場:“應該的,應該的!”
墨韶容則是把委托書遞過去,笑意溫和:“看一下,是否屬實!”
江導不由自主的點點頭,感激的說道:“多謝你們,真是麻煩你們了,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弄妥的!”
墨韶容輕笑,桃花眼上挑,“不,不需要讓我們放心。”
“這是你們跟它結的緣,它護你們,你們幫它回家。”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長道:“它如果不滿意,自然會找該找之人。”
他的表情溫儒和雅,他的語調輕柔,但偏偏看到那雙毫無波動,看似靜默的眸子,所有人頓時打了個寒戰。
“我,我們知道了!”江導臉色僵硬,生硬的扯着嘴角說道。
墨韶容溫和的點點頭,掏出筆記本,刷卡機,溫良無害道:“那麽,請付賬!”嗯,剛那幾個人态度不好,那就翻倍吧!他笑眯眯的宰了一刀。
可憐的江導,連賬目都沒細看,就在某人看似無害實則恐怖的微笑裏迅速的結賬。
幾個人回去的時候,夜明翌時不時的看一眼墨韶容,夏壹陽湊過去小聲問道:“老大,你看什麽呢?”
夜明翌暗暗掃一眼,壓低聲音說道:“這次某人沒做點什麽,我總覺的不對勁!”是不是他暗地裏打什麽鬼主意?!
鐘離焰耳朵一動,看了眼自己兩個手下,默默的移了移位置。
他也有點……!
墨韶容朝他輕輕一笑,頓時所有人一個激靈,立刻坐到筆直板正。
呵呵,古話,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可不是所有人都認同的,私自留下墓裏的東西,會發生什麽,這可就不知道了。
還有阿憂,他想她了,青年桃花眼眼波流轉,熠熠清輝。
那邊,夜輕憂雖然不想動彈,但她答應的事,總要做到。于是,她懶洋洋的起身,往醫院走去,路過小吃店,還買了一堆零食用來磨牙。
楚安寧無語,這哪是來看病的,整個去郊游的。她餓了,有什麽好吃的!
夜輕憂咬着一串脆骨,漫不經心的問道:“怎麽回事?”
楚安寧喝了口果汁,“他傷的太重了,而且又中了毒,但是這種毒好像不作用于他的身體,而是體現在魂魄上,所以他現在全靠離老板的妖力維持着。”離錦姝的妖丹在他體內,用妖丹來維持他的命。
夜輕憂擰眉,人間怎麽會有這種毒,難道又是……,她低頭沉思。
離錦姝心焦,看她一直不言不語,不由惶恐,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臉色蒼白的問道:“輕憂,他……?”
夜輕憂看了她眼,也好,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她冷漠高傲道:“暫時死不了!”
離錦姝稍稍松了一口氣,一放松下來,她丹田抽痛,身形不穩,搖搖欲墜,見她連人身都維持不住,夜輕憂氣她沒出息,但人家自己願意,她有什麽辦法,不情不願的渡了一道巫力助她穩住身形。
離錦姝體力不支,楚安寧連忙扶住她,沒事吧?她搖頭,對着夜輕憂感激一笑。
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暗罵沒出息。夜輕憂一揮手,一個滴溜溜的火紅色珠子從病床上滿身石膏的人體內鑽出來,離錦姝伸手,那顆珠子乖乖的落到她手心裏,楚安寧好奇的盯了幾眼。這就是妖丹?
離錦姝提着心,緊張的看着葉啓田“怎麽樣?”
夜輕憂閉眼,不理她,細細的感受他的脈絡,過了好一會,她才睜眼,疑惑道:“他怎麽會中‘絲枉’?”人間怎麽會有這個?
渾身一僵,離錦姝臉色煞白,她抖着嘴唇,眼中絕望。
楚安寧覺得奇怪,聽着很像毒,但是她在他體內一點毒的征兆都沒有找到:“大仙‘絲枉’是什麽?”
夜輕憂不說話,只是手背一翻,手心裏多了一面古樸小巧的銅鏡。
“你看!”銅鏡浮在半空中,發出幽幽的淺光,籠罩着下面病床的人。在淺光下,楚安寧看到男子全身被詭異的紅線籠罩,就像整個人套在一張蜘蛛網裏。
密密麻麻的風格、詭異的紋路,令楚安寧反胃。她面無表情的把視線移開,“大仙,這種眼界,我不太想開。”
“紅絲浸骨辨生機,何必枉然做嫁衣。”夜輕憂沒理會她,反而念了兩句詩。
大仙還挺有文采的。楚安寧點頭,覺得挺押韻的,心下卻明白,這個所謂的‘絲枉’,也就是那個紅絲,“所以,他的生機被絕,遲遲不醒,就是因為這個‘絲枉’的緣故?”
夜輕憂點頭肯定她的說法,但是:“嗯,他怎麽會中這種毒!”奇怪,她歪歪頭隐隐想到什麽。
“這個毒無解,我只能把他叫醒。”
“多謝!”離錦姝臉色雖差,可眼睛卻明亮的吓人。楚安寧不知道絲枉,她可是知道,此毒霸道,但要有一個特殊的引子,必須用親人的血來中和。也就是說,段家沒一個清白的,這筆賬她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