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三十九章禁忌

“唔!”段暄費力的睜開眼,他全身劇痛,連起身都做不到,剛想叫人,卻不免渾身一僵。脖子以下,沒有絲毫感覺,心裏一沉,緊緊閉着嘴唇直愣愣的瞪着半空。

“你醒了?”旁邊秀婉的女子溫和的看着他,眼裏濃濃的關切還有幾許複雜。

段暄動動嘴唇,嗓子幹澀,離錦姝默默的端了一杯水遞到他嘴邊,喂他喝下。

“你出了車禍,要多休息。”他出事時正給她打電話,所以她來的很迅速,本想避開他,兜兜轉轉還是牽絆在一起。

“我……”段暄眼神迷茫,他只記得那刺耳的剎車聲,還有那劇烈的撞擊、劇痛吞噬,以及,那刻一刻的怨恨,不忿……,為什麽,我已經讓了那麽多,為什麽還要如此緊逼!

“安寧,我們走!”夜輕憂轉身就走,楚安寧若有所思的望了他們一眼,有些疑惑的走了。

兩人走出醫院,楚安寧回想起來,還覺得滿滿的不真實:“阿憂,離錦姝她真的是妖?”

夜輕憂點頭,不想多說什麽。只是楚安寧有些不放心,“就不管了嗎?”

夜輕憂眯眼望着天空中的太陽,輕描淡寫道:“他們已經糾纏了三世了!”

“他們之間的事,旁人無法插手!”

楚安寧驚訝,瞪大美眸,驚訝道:“他們,三世?”人不可貌相啊!

“嗯,段暄是佛子,不可動凡心,若離錦姝是凡人也就罷了,可偏是妖。”

凡人,生老病死不過匆匆百年,從此輪回,各不相幹,可妖,壽命漫長,得不到的最好,從此便有了執念,舍不得,放不下。

楚安寧懵懂的點點頭,心裏的疑惑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輕憂,隊長,他們到底是什麽身份呢?隊長的身手傲氣,輕憂的博學慧智,還有他們的功法。

要說瞞,隊長他們行事一貫明坦,要說坦誠以對,可偏偏他們什麽都不說。

“你在幹嘛?”夜輕憂回頭就看到她困擾的敲着額頭:“覺得自己太笨了,想再笨一點?”

楚安寧動作一頓,若無其事的放下手,“忽然發現你跟老大有好多秘密!”

“哦。”夜輕憂繁衍的點點頭,“然後呢?”

“沒有然後,就是想知道,大仙,我們真的沒有個門派嗎?”楚安寧難得露出幾分俏皮:“這樣出去,萬一打起來,怎麽放狠話?”

夜輕憂皺皺鼻子:“安寧,你什麽時候這麽暴力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用愛去感化他們!”

楚安寧忍不住翻了白眼,冷冷一扯嘴角:“這話你自己聽着不瘆得慌嗎?”

“有點。”夜輕憂搓搓胳膊,坦白道:“說實話,我說的自己都有點反胃。”

楚安寧無語的抖抖嘴角,“大仙,你慢慢逛吧,我去上班。”

“咦,你不是有一肚子問號的嗎?”

“我問了,你就會答嗎?”

“這個,不知道啊!”夜大仙做事,從來只看心情。

楚安寧擺擺手,轉身回醫院。

病房內,兩個人沉默以對。半響,段暄艱難的開口,眼底死寂,聲音異常的冷靜,“我是不是癱瘓了!”男子仰頭閉眼,把傷痛、脆弱、絕望藏在眼簾後

。離錦姝心下鈍痛,仿佛有人拿了一把生鏽的刀在一片一片割她的肉。“你會沒事的!”她語氣雖輕,卻說的異常堅定。她不會讓他有事的!

段暄怔怔的看着她,眼神放空,他喃喃自語:“我總是覺得,我一定認識你很久了……!”

離錦姝臉色一變,強顏歡笑道:“搭讪,太落伍了!”

“呵呵,是嗎?”他扯了扯嘴角,扭頭望着天花板,神色恍惚:“我……夢到我養了一只很漂亮的蜘蛛,它是紅色的,很乖巧,後來,不見了,我找了好久……”他聲音漸漸低沉下去,因為藥效的原因,慢慢陷入沉睡。

原來是睡着了,離錦姝笑了,摸上眼角,一片水漬,她看着指尖呆住,她哭了嗎。

都市霓燈,萬家通明。

楚安寧下班時,看到門口的人唬了一跳,她何德何能,竟然勞動懶成精的大仙來接她,不祥之兆啊!

果然,夜大仙開口了:“安寧啊,我看到有家新開的泰國菜,看着還挺好的。”

“安寧啊,我最近腰有點酸,咱去找個人捏一捏吧!”

“安寧啊……”

“大仙,你莫不是在打劫?!”

兩個人穿過熱鬧的人流,避開繁華的街道,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夜輕憂轉過拐角,嘴角微翹,冷哼,眼中冷光滑過,真是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楚安寧察覺到身邊的冷意,皺眉,仔細感受着周圍花草傳遞給她的信息。夜輕憂毫無異樣的往前走,右手指尖卻凝聚起一點藍光。楚安寧暗嘆,忙道:“大仙,他不是故意的!”他真不是故意引起你的殺意的。

夜輕憂了然看了她眼,見她臉上的無可奈何,意味深長的看着她:“你的青竹?”

楚安寧額冒黑線,她僵硬着敷衍的點點頭,“以前認識的一個人!”

“安寧啊,你這是準備腳踏兩條船?”夜輕憂語重心長的道:“小心,那條毒蛇發飙亂咬人最後被做成蛇羹啊!”

楚安寧忍了又忍,才沒噴她一臉唾沫:“大仙,操心過多,小心長白頭發。”

“我這麽美,滿頭白發肯定也能迷倒衆生!”夜輕憂一撩長發,口氣很是猖狂。

楚安寧默默的閉了嘴,好吧,你美,說什麽都對。

“嗯,那麽這個你解決,那個我解決!”她說完,身形一閃,人便消失了。楚安寧沒辦法,只好往那邊走去,她是讨厭林文瀚,但是要他死,到不至于……!

板寸頭,穿着淺灰色的短袖,他有着狼一般的眼睛,飛翹的鼻,五官有點歐美的範,但卻不明顯,這種隐約反而增加了他的五官的帥氣。此刻,他臉色極難看,左右找了一圈,沒有收獲,他憤憤的咬唇,在原地猶豫了片刻,只能走了。

“月,月笛!”一回頭看到身後十步開外的人他險些驚叫出聲。

青年眉眼精致冷豔,只是站在那裏,不動不語,可他卻汗毛直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