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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心魔

“是嗎?”楚安寧微笑,伸手在黎晨腰上掐了一下。

黎晨面不改色,點頭贊道:“楚醫生最可愛了!”特別是被他壓在身下的時候。

他這種理所當然的腔調惹得夜輕憂多看了他幾眼,目光在楚安寧衣領處打了個轉,她揮揮手趕他們兩個走:“行了,不要在這裏秀恩愛吧,趕緊走!”

“等等!”夜輕憂目光落在黎晨身上,緊皺眉頭還不待說什麽,楚安寧就道:“阿憂,明天吃披薩去不去?”

“诶,女大不中留,你還是走吧!”夜輕憂搖頭,十分傷感。

等到他們走了之後,夜明翌才道:“阿憂,怎麽了,黎晨有什麽不對嗎?”

“他有心魔。”夜輕憂剛想說什麽,楚安寧拉着黎重新走進來,讪笑:“大仙,今晚心情如何?”

夜輕憂嗤笑一聲,她還以為她能端住呢:“當然是不好了!

楚安寧輕咳幾聲,假裝沒看到夜輕憂調侃的眼神:“黎晨,似乎中毒了。”

夜輕憂輕哼,掃過夜明翌幾人,仰起下巴,很傲慢不屑:“去救個人,都能中毒回來,真夠有本事的!”

夜明翌望天,裝傻。鐘離焰破罐子破摔,愛咋地咋的吧!遇到這兩個不是人的家夥,他已經被打擊的夠了。

“哥,你呢?”也中毒了?

笑話,夜明翌一臉怎麽可能。他要是也中毒了,還不得被鄙視死。心裏給自己當初靈機一動用一層巫力護身的行為暗暗鼓掌。

鐘離焰捏捏眉心,滿心疲憊,不知這位大仙要怎麽敲竹杠呢!

音落眼巴巴的看着楚安寧,安寧,不會見死不救吧!

“來來!”夜輕憂捏着一張紙笑眯眯的招手,示意他們幾個過去。夜明翌打了個寒戰,肯定沒好事。

“惑心草會逐漸迷惑人的心智,令人迷失在幻覺當中。”夜輕憂說道:“但它有一個特性,當你用自身扛過這個藥效并且沒有迷失自己,那麽從此你們便有了免疫力。”絕大多數迷惑人心的東西都對他們無效。

鐘離焰眼睛一亮,他深吸一口氣凝聲道:“條件!”開價吧!他的前路已經一片漆黑了。

“楚安寧你負責日常警戒!”夜輕憂遞給她一面模糊的銅鏡,圓圓的鏡身,不過她手掌大小,上面盤旋着一只懶洋洋的青鳥。

“牛重注意聯絡點!”她扔過去一張紙。

“現在,給各位五分鐘時間,五分鐘後。”她彎彎眉眼,笑的狡詐,“我請大家、去、旅游!”

書房,夜明翌舉着一幅畫遲疑道:“阿憂,至于這麽慎重嗎?”惑心草不至于動用盡芳菲吧!

夜輕憂斜了眼,沒好氣的道:“這可是我的珍藏,要不是看你欣賞他,我才不會動用這個!”

夜明翌讪笑,好吧,他是挺佩服鐘離焰的,一個普通人類能走到今天,而且他一身的功法偏向魔,在傭兵界那個死亡如家常便飯的地方他竟然沒有墜入魔道,始終保持着一分清明,真是難得。

夜輕憂點着下巴,對于鐘離焰她也是多了幾分欣賞:“他的心魔很重,或者說他們三個的心魔都很頑固,只能自己參透,別人幫不上忙。”

“你也知道,心魔越壓反彈的越厲害。”

夜明翌一皺眉,照這種情況鐘離焰現在一只腳踏入魔道,他要是被心魔魔化,恐怕很棘手。

“你是要化去他的心魔?”

“為什麽要化去心魔?”夜輕憂反問:“鐘離焰能走到今天,他的心魔也占了很大一部分。”

“那你是要”夜明翌沉思,靈光一閃,他錯愕道:“你是要他把心魔收為己用!”他搖搖頭,不怎麽看好:“這樣難度很大。”

“你不是很欣賞他的嗎,怎麽對你欣賞的對象一點把握都沒有?”

“那倒不是,只是他一個人類入魔的話?”夜明翌搖頭,“也許嗎,入魔道才是最适合他的。”

見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夜輕憂輕勾嘴角轉而說起音落,“音落的有些麻煩。”撞了南牆非要撞的兩敗俱傷才罷手。

夜明翌轉轉眼珠,壞笑:“那就重點照顧鐘離焰、黎晨,把音落和夏壹陽扔到桃夭千佻去好了。”那裏的桃花陣想必能幫他們快速的看破虛幻。

盡芳菲,斂盡世間芳菲,收盡天下迷幻,自成須彌小世界。

桃花千佻,無邊的粉色桃花仿如海輕易的便淹沒了從天而降的兩人。

不緊不慢的把畫卷起來,放到旁邊那幅明顯更大的畫軸旁。

“阿憂,我去龍脈處一觀!”他縱身往外一跳,很快便消失在黑暗裏。

夜輕憂取出一個青石色澤的花瓶,花瓶本身是青色的,但瓶身确帶着一點淺粉色,把兩卷畫放進去,就看到花瓶上的粉色如一條活過來一般,緩緩游動,色澤越發的亮麗。夜輕憂把花瓶抱起來,放好後看了眼窗外面,黑色的掩蓋下,雲層多了幾分詭異的顏色,在天空伸出,有什麽在緩緩的游移着。

風雨欲來。她輕嘆一聲。

“阿憂。”墨韶容推門而進,他臉上帶着一點潮紅,腳步有些亂:“還沒好嗎?”

“好了。”夜輕憂向他走過來,“走,去你的房間,我看看你身上的陣法如何。”

墨韶容腳下一頓,臉上神色疲倦:“阿憂,我有點不舒服。”他站在夜輕憂房門前,扶着牆撐着額頭,顯得很難受。

夜輕憂一驚,慌忙伸手去扶他,卻見墨韶容已經往地上滑去。

瞬間出現在他身前,半抱半扶的把他扶到床上,夜輕憂急急的解開他的衣服,渡轉巫力 ,很快墨韶容身上浮現出黑紅白三色繪制的陣法,陣法精妙複雜的令人望而生畏,看一眼便覺得頭昏腦漲。

“哪裏不舒服?”一邊檢查陣法,夜輕憂一邊焦急的問道。

“心不舒服。”躺在床上,剛剛還好好的人這會臉色慘白,嘴唇青紫,氣息微弱:“阿憂,我會不會等不到你給我個名分的時候。”他雖是在問,但确是很平靜的敘述,帶着一種無可奈何的認命。

夜輕憂手微微一抖,她咬了咬唇,目光堅定:“禍害遺千年,你哪有那麽容易死!”你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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