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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煙火氣

見楚安寧眉眼彎彎,顯然十分高興,黎晨有些吃醋,他眯眼,撥了撥燒紅的炭,火星四濺,準備偷吃的夏壹陽忙一個跳開。

墨韶容眼中精光一閃,他把羊排裝在盤子裏,又開始煎荷包蛋來,還不忘喊一嗓子:“阿憂,羊排再不吃沒了!”

“哎呀!”一聲輕呼,上面笑嘻嘻的三人跳了下來。

正好剛剛被墨韶容削了一層的大石頭擺在那裏當桌子,栾品昭把楊蔓苼帶來的吃的擺了滿滿一半。

楊蔓苼是樹妖,不喜歡火,所以,他們帶的都是熟食。

鐘離焰咬着一支煙卻沒點燃,他這會正在手忙腳亂的做石板鱿魚,但不是生的就是熟大了咬不動。

夜明翌大感其笨,動手給他示範了兩次。

鐘離焰默默的瞪着鱿魚,不明白他怎麽就被嫌棄了!

傍晚,火紅的晚霞印染了天際。

夜明翌一揮手,讓所有人都去放放風,晚上九點前回來。

栾品昭仗着臉皮厚,硬是從夜輕憂那裏軟磨硬泡要了個儲物球,就是一根紅繩編織的上面串着兩大一小的金絲盤成的小球,每個球大概有五十平方。高興的栾品昭哇哇大叫,他怕弄丢還特意問牛重該怎麽弄,然後很寶貝的挂到手腕上,怕丢還特意纏了幾道。

夏壹陽呲牙,大仙怎麽突然這麽大方了。

夜輕憂表示,她都記在賬上,等着最後把他榨幹

叼着小魚幹的貍貓十分鄙視他得瑟。

栾品昭哼哼:你那是嫉妒。

貍貓氣的炸毛,朝他直呲牙咧嘴露出兇相。

楊蔓苼撕了條鱿魚絲給八哥,另一只手給貍貓順了順毛,“不要鬧。”他的聲音很平和沒有一絲怒氣,但貍貓跟受驚了似的,立馬老實的趴下。

栾品昭得意的飛了一眼,“楊哥,你真是太好了!”

楊蔓苼微微一笑,忽然問道:“有多好?”比你的凨後又如何?

“嗯,”栾品昭沉默了下道:“反正沒玺玺好。”他的玺玺是最好的。

楊蔓苼垂眸,他是真的不懂凨後怎麽會栽在他身上,不過現在他或許有點明白了。

猶如飛蛾撲火,縱使粉身碎骨也要一試。

這麽熾熱的感情,這麽純粹的靈魂,真是讓妖難以拒絕啊!

栾品昭做賊心虛的左右環顧了一下小心的問道:“那個,妖界太平了嗎?”

楊蔓苼目光一頓:“沒有,怎麽了?”

“沒什麽。”栾品昭情緒低落下來。

他不說,楊蔓苼也知道肯定是為了凨後。

“喂,栾品昭,下山不?”那邊夏壹陽喊過。

“去!”栾品昭一個跳起,他得給玺玺準備禮物,馬上就是他們相識十四年的紀念日,哪怕玺玺不在,他也會買了保存下來,然後等她回來,一樣一樣指着告訴她,他有多想她。

于是,牛重、夏壹陽、栾品昭三人勾肩搭背的準備去掃蕩。

那邊,音落被夜輕憂拎走了,墨韶容不滿的看着她們遠去。

夜明翌、鐘離焰兩個人沒事,幹脆也下山去逛一逛,反正對于他們而言,這點路真是小小意思。

黎晨雙手插兜斜倚在樹幹上挑唇斜眉的看着她。楚安寧被身後炙熱的眼光盯的面色發燙,她匆匆挂了電話,回身沒好氣的瞪他:“有事?”

黎晨擠擠眉,上下掃了她眼,神情輕佻而魅惑道:“自然是有事的!”

楚安寧額頭一跳,看他那樣肯定是沒想好事,她忍不住把手機砸過去。黎晨揚手接過然後十分順手的塞兜裏,楚安寧傻眼,急忙伸手去搶。

“快給我。”

“不,要!”

“黎晨!”楚安寧皺眉。

黎晨目光微閃,他走近,把臉伸過來。楚安寧呸了他一口,然後紅着臉飛快的親了他一下。

黎晨有些遺憾,只好把手機還給她,借此又侃了幾把油。

楚安寧:……真想揍他一頓!

兩個人打打鬧鬧的越走越遠。

墨韶容擺弄着筆記本,他盯着屏幕上的畫面,眼中冷光一閃。過了一會,他收起筆記本,走到不遠處草地。

楊蔓苼閉目盤坐在草地上,如同老樹,無數的根須深紮在地底,一派安穩。墨韶容在他面前站定,掃了眼他腳旁的貍貓及肩上的八哥,嘴角冷然。

“挺悠閑的!”

楊蔓苼睜眼,“難得清閑!”

嗯,墨韶容居高臨下的點點頭,眼神沒有看他反而是落在那只貍貓上。貍貓被他冷冽的目光吓得毛都炸起來,它躬着身子焦躁不安的瞪着他。

楊蔓苼擡手,把貍貓抄起,“墨先生有事?”

“嗯,看這只貓挺有意思的。”墨韶容輕笑,盯着八哥的眼神分外溫柔:“這只八哥也挺有意思的。”

“……!”撲騰,撲騰,八哥被吓的一溜煙的飛上了天。

楊蔓苼垂眼,“它們不過是幾百年的小妖,墨先生不必這麽……!”戒備。

墨韶容姿容清絕:“哪裏,幾百年了還叫小妖啊!”

“想必借點血什麽的不介意吧!”

楊蔓苼一愣,要血?想到栾品昭說的,墨韶容偶爾會做些實驗,他點點頭:“手下留情!”

“自然!”墨韶容滿口答應。

“喵!”貓尾疼的哆嗦,貍貓哀嚎的趴在地上,那是一點血嗎,一斤都有了吧!

楊蔓苼頗為無語的看着他順帶又抓了一把貓毛,抽了八哥一管血,順了幾根羽毛走了,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山下的小鎮在傍晚倒是熱鬧起來,夜市街擠擠的滿當當的。

三個人找了小飯館,就在門口坐下叫了幾個炒菜,夏壹陽要了瓶啤酒卻不喝,就放在那兒。牛重覺得奇怪:“要了不喝,幹嘛啊這是?”

夏壹陽小聲道:“不敢喝啊,怕回去被揍!”

栾品昭嗤笑:“那你幹嘛還要?”不要不就行了。

夏壹陽澀然:“看人家喝有點饞了。”以前上學的時候,看人家吃什麽好吃的,他總是很羨慕,想着有錢了會怎樣怎樣,可現在有錢了,卻舍不得花。

栾品昭怔了怔,想起十一歲以前的日子,每天就一個想法,怎麽樣可以吃飽,那時候他的夢想就是每天可以吃一碗幹淨的大米飯,後來被玺玺收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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