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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你有什麽用?

音落緩緩的閉上了眼,好累。

“你總是這麽倔強。”他想起幼時,即使阿圓渾身是傷,依舊會自己慢慢的站起來,殺掉所有的人,最後一步一步走出來。

小小的女孩,渾身是血,手持軟劍從裏面走出來,他記不清那時候阿圓的面容,卻記得她的眼睛似乎永遠都是那麽明亮透徹。

“不要怕。”阿部君代輕輕的撫摸着她的臉,“哥哥帶你回家。”他緩緩低頭,仿佛要親上。音落猛地睜開眼,阿部君代一驚,針自她口中射出,正中他眉心。

“阿圓,你……”他不甘心的閉上眼,往後倒去。

音落翹了翹嘴角,雙眼亮晶晶:“看,我還是贏了。”大口吐出一口黑血,身子直直的往後倒去。

一根帶血的細鋼絲靜靜的橫在殿內。

……

她醒過來的時候,聞到雞湯的香氣,旁邊有人輕柔的給她擦拭腹部的傷口,那一下子幾乎把她身子切成兩半。肚子被橫着切了個口子,裏面的肝髒不同程度的被傷到。

一股溫和濃郁的力量在她腹部打着轉,她能清楚的感覺到,傷口在逐漸愈合。

“醒了?”楚安寧收回手,給她整理好傷口,扶她坐起來:“喝碗雞湯。”

“音落同志啊,你也太沒用了。殺個人竟然把自己搞的這麽狼狽。”夏壹陽啧啧頭,表示有點失望。

“那個阿部君代應該是忍者,還是個上忍。”墨韶容坐在爐子前,鍋裏的雞湯咕嘟嘟的冒着泡,他看着差不多,撒了些蔥花,口中淡淡道:“換你去,恐怕就是被切成兩半。”

牛重拿着碗蹲在一旁,眼巴巴的盯着鍋裏:“就是,夏壹陽你別叽叽咕咕的,估計你連音落都不如呢。”

“哼,你們就看扁我吧!”夏壹陽氣鼓鼓的咬着壓縮餅幹,

黎晨慢悠悠的走近殿內,“好了。”

“你怎麽弄得?”夏壹陽知道他是去處理那個什麽阿部君代的屍體。

黎晨輕輕一笑,得意的抛了個媚眼。楚醫生,要表揚啊。

楚安寧扭過頭,輕聲問音落:“好一些嗎?”

“嗯嗯。”海碗大小的碗,音落幾乎把頭埋在裏面。

“我看過,阿部君代确實是死了。”

“這一層只有這些宮殿,沒有哪裏能上去或下去。”

黎晨心下沉重,只覺得這塔到處是迷霧,叫人看了稀裏糊塗。

“恩,不急。”墨韶容點頭,示意他不必着急。“夏壹陽,你速度快一點。”

“哦!”夏壹陽手忙腳亂的蹲在爐子前炒雞塊,牛重看着冒煙,探頭一看,笑了:“夏壹陽,鍋裏沒油,你炒什麽呀,都快焦了。”、

“哦哦,還得先放油嗎?”夏壹陽抓抓頭,一腦門子汗,他随便抹了一把,又找出油瓶倒了一大半的油下去。

“诶诶,你倒這麽多油幹什麽?!”牛重一個錯眼,就看到炒焦的鍋裏多了大半的油,油晃晃的,本來雞塊就有油,這樣一來顯得格外的膩歪。

夏壹陽:“不是,你說要倒油的嗎?”

“誰讓你倒這麽多,瞧你蠢的。連個雞都不會做。”牛重嫌棄上了。

音落抱着玩沉思了一下,“這湯不是他做的吧!”

“還真是他做的。”楚安寧憋笑。她不知道墨韶容這麽折騰想做什麽,所以幹脆坐在一旁看着,

“我喝了一碗,不要緊吧!”音落有點發愁,她不會一會上吐下瀉吧!

楚安寧抖了抖嘴角,夏壹陽到底有多麽不讓人放心啊!“沒事,炖湯不比炒菜,把東西放下去炖夠火候就可以了!”

牛重發愁,看着夏壹陽手忙腳亂的,“你這樣,什麽時候才能開飯啊!”

“不會我餓死了,你這鍋辣子雞還沒出鍋吧!”他已經餓的看到什麽都想咬一口的地步了。

“我怎麽知道啊。”夏壹陽也很委屈:“我別的活都會幹,就是不會做飯。”要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夏壹陽也是,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幫着家裏裏裏外外的幹活,但是唯有做飯這塊,他是瞎子摸碳,整個抓瞎。

“啊啊,墨大爺,我能申請換個工作嗎?”再一次被油濺到後,夏壹陽忍不住叫苦。

“你能幹什麽?”墨韶容擡起頭,靜靜的看着他:“治傷你比得過楚安寧?”

“探查消息,隐匿身法,你比得過黎晨?穩重呵,你有牛重一半嗎?”大概是個人功法的原因,夏壹陽的性子越發的跳脫,而牛重則更加的沉穩樸實,除了他一身的氣勢塊頭外,瞧着就像個幹苦力的。

“你真是太傷人了,簡直拿刀子戳我啊!”夏壹陽一聲哀嚎,老老實實的蹲下做飯。

今天墨大爺指名要吃雞,正好他們帶了食材,于是夏壹陽今天就一個勁的跟雞幹上了。

音落吃了藥,又躺下,耳邊聽着夏壹陽嘀嘀咕咕的抱怨,楚安寧坐在她身邊配藥,她歪過去,蹭了蹭她的胳膊。

楚安寧笑了笑,擡手拍了拍她的頭:“差點就變成兩半了,還笑。”

音落眨眨眼,安靜的躺在她身邊,閉上眼。

夢裏,她似乎又看到那張叫她從心底泛起厭惡的臉,以及女人模糊的身影。

媽媽是華夏人,在東瀛從來沒有真正的開心過。她不是阿部若松的妻子,這點更是讓她糾結怨恨的一輩子。

對了,阿部若松是怎麽騙到媽媽的呢,騙着年輕不懂事的媽媽跟着到了東瀛,阿部家族在東瀛掌管一半暗勢力,他們培養忍者及殺手。媽媽想離開,阿部若松卻說是他的女人,要死也只能死在他的地盤。

真是惡心的人,想起來就會從心底升起一股想把人砍死的欲望。

“你為什麽不問我?”音落不明白,把重傷的她撿回來,救治好,卻一個字都不問,就好像她是出去轉了一圈回來了一樣。

“問什麽?”楚安寧正在調配藥膏,就差最後一步了,所以眼睛緊緊盯着。

“那個死人啊?”

“哦,那他為什麽死了?”

“被我殺了呗!”

“恩。”楚安寧一點探究的欲望都沒有,掀開衣服給她上藥,看她眨巴着眼睛,很期待的樣子,笑了,“為什麽要殺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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