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狐貍?
“他想把我帶回東瀛。”音落偏頭望着牆壁,殿內沒有生氣應該是很多年沒有人住過,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座宮殿看着跟那些宮殿不一樣,牆上有一副美人圖,美人背影妖嬈豔麗,看不到臉,但是卻讓人覺得這個女人一定很美,傾國傾城的那種美。
美人腳下趴着一只狐貍,狐貍頭枕在前爪上,毛茸茸的大尾巴松松垮垮的擺在一旁。
“看什麽呢?”楚安寧摸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燒,才略微放心。
“沒什麽。”音落收回目光,鼓着臉道:“安寧,你不知道阿部家惡心死了!”
“哦。”楚安寧應了聲表示聽到了。
“阿部若松的父母是兄妹。”音落板着臉,十分厭惡的樣子:“說什麽血脈高貴,不能流傳出去。”
“阿部若松的妻子是跟安井家聯姻,但是他的二夫人是自己的庶妹。”
“到了今天,還嚷嚷着什麽三妻四妾,他怎麽不腎虧呢!”
“阿部若松有很多孩子,到了三歲就會被扔到殺人島或者扔到忍堂那裏去。”
“安寧,你知道嘛?”
楚安寧聽到這句十分熟悉的話,不由好笑,“知道什麽?”
“阿布家男的才能成為忍者,女的只能做殺手,要不就是被賣掉。”
略微一想,楚安寧就懂了,止不住的冷笑:“真是夠龌龊的!”
“阿部家亂的很,嫡出庶出的一大堆,簡直亂的跟狗屎一樣。”音落皺皺鼻子,沉默不語。
楚安寧摸着她的頭,聲音輕柔:“難為你了。”
音落搖搖頭,忽然覺得很憋悶,就好像明明知道自己沒有錯卻還是會忍不住的反思,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當年阿部若松為什麽會死呢?她想想,哦,對了,阿部若松看上芳子,那一天晚上,他進了芳子的房間。她看到阿部君代捏着拳頭咬着牙站在外面的櫻花樹下。
後來,輪到她了,媽媽看到阿部若松看自己的眼神時,狠狠的罵道,一家子都惡心,就連門口的石頭都沾了污穢,幹淨不了。
“媽媽為了我,想殺了阿部若松,結果自己被一刀捅死了。其實這樣很好,真的,幹幹淨淨的死去,比什麽都好。”阿部家太亂了,除了有名分的女人,那些沒有名分的,都可以随意互送。
“芳子求我,想一起殺了阿部若松。”她受了很重的傷,勉強将養了一個月才能下床。芳子來見她,卻給她下毒,說為了家族好,要她跟着一起留在阿部君代的身邊,不就是自己被狗咬了,看不過她這個好好的嗎?
“可惜,當時那一下偏了。只給她毀了容,沒要的了她的命。”她砸吧嘴可惜的道。
楚安寧摸着她的頭,動作輕柔溫暖:“沒關系,會有機會的。”
“嗯。”楚安寧,遇到你們真好。就像那年被老大從海裏撿回去一樣的好。她閉上眼,沉沉睡去。
楚安寧嘆了口氣,“小小年紀,竟然背負了這麽多。”
黎晨懶洋洋的倚在她身上,不在意的道:“別擔心,當年老大從海裏撿到她的時候,根本看不出個人樣,養了半年才好全,這點傷對她不算什麽!”
“涼薄!”楚安寧嫌棄的把他推開:“不想看到你,走開。”她并沒有問黎晨為什麽不去幫忙。墨韶容為什麽什麽都不問。
有些人必須死在自己手裏才算完整,有些過往那是連提都不能提的,甚至望一眼都會覺得喘不上氣。
“哈哈哈,終于好了。”夏壹陽舉着一大盆雞得意大叫:“開飯啦!”
“小點聲,音落睡着了!”楚安寧抓起藥膏砸過去。
“嘿嘿。”夏壹陽一把接過塞兜裏:“謝謝,楚姐。”
“能吃了嗎?”牛重聞着雞湯味進來蹲在爐子前,抓抓腦袋發愁道:“這可咋整,我瞅了瞅沒有下去的地方,前後都是被一座宮殿擋着。”
墨韶容:“吃完飯再說。”
夏壹陽想支個矮桌,坐在地上吃得了。墨韶容不肯,嫌那樣吃着不舒服。沒辦翻,夏壹陽、牛重、黎晨三人又拿出桌椅擺弄好,擺了滿滿一桌子菜。
滿桌子全是雞,黎晨沉默了。
楚安寧把音落叫醒,又給她塞了顆解毒丸,阿部君代的針都抹了毒,盛了碗湯舀了個雞腿給她。一擡頭就看到黎晨古怪的臉色,“怎麽了?”
“就是突然覺得自己變成黃鼠狼了!”黎晨摸摸臉,沒長出黃毛啊!
“為啥?”牛重愣了愣,回過神來:“哦,黃鼠狼愛吃雞?”
“不對,其實狐貍才愛吃雞呢!”夏壹陽啃着骨頭,砸砸嘴,有點嫌棄:“好像鹹了。”還有點發苦。
“這個怎麽這麽苦?”
“夏壹陽,這個炸的雞腿沒熟啊,裏面還看到紅的。”
“好鹹。”
“夏壹陽,這個你是不是把糖當鹽放了?”
最後,滿桌子菜只有一鍋雞湯能入口。
“墨大爺,我知道錯了,你別讓我做飯了。”夏壹陽啃着雞頭雞屁股嘟囔。
墨韶容:“哦,你幹什麽了?”
“不知道啊!”夏壹陽一亮茫然。
牛重伸手,把他整個臉摁倒碗裏:“什麽都沒幹,你認什麽錯,叫你做什麽,肯定有原因的,叽歪那麽多幹什麽!”
“哦!”
都沒吃飽,看着剩下雞,楚安寧動手加工,把夏壹陽指揮的團團轉。
“哇,這樣好吃多了!”夏壹陽端着楚安寧剛炒完的一盤辣子雞,偷偷嘗了一口,大叫。見楚安寧正在炸雞,把盤子放到一旁,急忙過去等着出鍋。
炸雞出鍋,墨韶容伸手端走了。
“哇,墨大爺,你怎麽這樣。”他回頭去找剛剛那盤雞,一回頭,冷汗下來了,手摸向腰間。
“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它擡頭,紅色眼睛淡淡的掃了一眼,夏壹陽覺得從裏到外都被看透了,頓時僵在原地。
音落手摸上軟劍,周圍風躍躍欲試。
黎晨擋在楚安寧身前,牛重扭頭看了眼墨韶容。
墨韶容點點頭,起身,把那盤炸雞端過來,放到它面前,裏面的東西他并沒有動。
“你倒是有意思。”它歪了歪頭,眼中帶了點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