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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墨大爺你去哪兒了

除夕宮宴。

再多的管弦絲竹之聲,再曼妙的歌舞美人都擋不住宮宴的冷清。

不是說沒有人,而是坐了滿朝文武卻沒有一點君臣和睦的氣氛,人人端坐在那裏,板着臉,各自沉默。

坐在龍椅的慶元帝牙咬的吱吱響,即使這種情形每年都來一次,他還是依舊氣的眼冒金星。

時辰一到,鐘聲敲響,滿朝文武如同約好的般,整齊劃一的跪拜:“臣等恭祝吾皇萬壽無疆!”

“臣等告退!”

慶元帝氣的胸口血氣翻滾,恨不得把這一地的反臣賊子殺個幹淨,忍了又忍,他才咬牙擠出一字:“準!”

大臣們弓着身子,慢慢退出大殿,每個人的禮儀十分完美,令想找茬的慶元帝憤恨難平。

“哐當!”大殿裏,慶元帝砸了一地。

搖搖頭,觀文殿大學士兼禮部尚書蔡大人略帶可惜的道:“陛下這脾氣,诶,真是難為了那些伺候的宮人了。”

樞密院院事兼兵部尚書萬大人不屑的撇嘴:“真是書呆子,快少念你的酸頭詩了。你可憐別人,也要別人可憐你才中。”當年差點被逼死的是誰來着。

被揭了老底的蔡大人面上尴尬,惱羞成怒道:“你個老匹夫,當年是誰中了一箭差點嗝屁,還不是我急忙把你背……!”

“诶呀!”萬大人連忙打斷他,“陳年舊事就不要提了。我要去給攝政王拜年就不奉陪了!”說完,一拱手急急忙忙的溜了。

救命之恩都拿出來說了,此時不跑待何時。

當年,明德二十五年,明德皇的第三子容楟逼宮謀反,而當時萬大人還只是個小小的禦前侍衛,蔡大人只是個翰林院小小侍書,被小太監逼着找傳國玉玺,末了頭上還挨了一下子。

蔡大人文人似的不屑冷哼:“就你會獻殷勤!”

身後老狐貍的吏部尚書薛大人慢吞吞的走近,笑眯眯的道:“不若一起去攝政王府上讨杯酒喝!”

“馬屁精!”戶部的黎尚書斜眼:“也不怕拍錯地!”

薛大人臉皮微微一僵,繼而笑呵呵的道:“怎麽,莫非是黎尚書沒攬個佳孫婿而甚是遺憾?”

“不敢!”黎尚書眼皮抖了抖:“老夫管教不嚴,以致家中不孝子異想天開。”他壓着怒火道:“還是年輕,得多吃的苦頭才好,還得大人行個方便。”

“好說,好說!”薛大人摸着胡須笑道。

黎尚書有三子,其中老三有一女,堪稱絕色佳人,芳齡妙豔,欲獻給攝政王,他知道老父不同意,則趁着攝政王在外用飯的機會,到攝政王面前說要獻上一女,被扔出酒樓,鬧得沸沸揚揚,被後知的黎尚書給迅速的壓下,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天知道黎尚書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恨不得掐死他。

他思前想後,決定把他扔出京城好好磨砺一下。

這不,他跟戶部尚書打招呼,把自家不成器的派的越遠越好。

黎尚書拱手,“多謝。”

“客氣,客氣,大人手下松泛一二皆可。”薛尚書笑的老奸巨猾。

“哼!本官辦事自然是有條有律!”黎尚書板着臉一甩袖子走了。

“比驢蹄子還犟巴!”薛尚書抖着胡須罵道。

這時走在周圍的官員紛紛圍上來拱手道賀新年大吉。

薛尚書笑眯眯的回禮,磨蹭在最後的刑部尚書暗罵,真跟一只老狐貍似的。

轟隆,天空中禮花綻放。銀花雪樹,轉瞬即逝。

伯恩王府,幾個小厮拉着車從後門出來。

“這雪人是什麽時候堆的?主子怎麽又不要了。”

“誰知道呢,王爺說礙事,他每回從雪人邊上走肯定會摔倒,索性就叫我們給扔出來。”

“嘿,這雪人凍得真結實。”其中一個小厮拿着鏟子敲了下雪人,只聽梆的一聲。

“肯定用水澆過吧!”另一個小厮不在意的說道。

“快點,就放那兒,趕緊回去吃酒,今天除夕,王妃肯定賞酒賞肉了!”

“那還等什麽快走!”幾個小厮把雪人胡亂的一堆,急急忙忙的拖着車跑了。

很久,直到整個夜空安靜下來。

才聽到有人的抱怨聲:“餓死了,餓死了!我快餓死了!”

“媽呀,鬼啊!”正好有個醉漢走到巷口準備排水的被這一聲吓得尿都縮了回去,拔腿就跑。

靜了一下,又聽一個渾厚的聲音道:“你就不能安靜會啊!”

“我已經安靜不知道多久了,再安靜下去,就好餓死了!”他抓狂道:“楚姐,想想辦法啊!”

楚安寧無語:“我能有什麽辦法?”

“那我就只能餓死了?”夏壹陽想哭,想過自己的死法,就是沒想到當了守者後還能餓死!

“不會。”最瘦小的雪人突然開口:“起碼十四天!”意思是,他們現在最少餓十四天才會死。

“再餓下去,我不知道我會幹什麽出來!”夏壹陽直咽唾沫。

牛重嘆了口氣:“我覺得還是先找到墨大爺吧!”

“诶!”夏壹陽也嘆氣:“誰知道墨大爺在哪兒?”

“不知道我們餓死前,能找到嗎!”

忽然其中一個雪人跳了幾下,身上的雪簌簌往下掉,這才發現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唯有腳能蹦跳幾下,站在原地不動,大雪落在身上,就成了雪人了。

“我的腿已經開始恢複知覺了。”一個低沉帶着幾分磁性的聲音說道:“應該過幾天就能動了。”

“楚醫生,你跟音落跳到我們身後去。夏壹陽牛重,跳過來。”夏壹陽牛重知道他的意思,未免他們不能動的時候,出事,所以很自覺的把楚安寧兩人擋住。

攝政王府

花廳,一桌佳肴,兩副碗筷,清酒一壺。

“下雪了。”男子望着窗外輕輕一笑,“今夜除夕,再陪我喝一杯。”他執着一只白玉酒杯傾身向對面的酒杯碰去。

“好喝嗎?”男子眯起眼,桃花眼底霧氣朦胧:“這是我釀的梨落青,口感清淡,初嘗為澀後品甘甜,滿口生香。”

“我可是埋在那顆梨樹底下整整一年呢!”微揚的語調略帶得意,期待着對面人的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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