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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就是不待見你

“五叔?”容琦已經發現他,停下動作,準備走過來。

容墨穿着一身窄袖的雪錦棉衣,他信步而去,再離容琦十步左右的地方,突然站定,開始打拳,他的拳一開始很慢如同一個将行就木的老人慢吞吞的揮手拍蚊子,慢慢開始多了股生機,每一招一式都極穩,如同一個壯年男子褪去了菱角,到最後拳意靈活善變,充滿爆發力,好比一個善變的少年總是那麽不定性,偶爾的爆發又令人驚嘆。

他打完一遍,又倒過來打一遍。容琦站在一旁,看的目不轉睛。待容墨打完拳,他遞過一盞熱茶,笑道:“五叔今日倒起的早。”

容墨神色淡淡:“人老了,睡不着就起來了!”

容琦默,他總不能誇五叔,玉樹臨風,風華正茂吧!他老人家可是最讨厭別人誇他長的好。

眼珠一轉,容琦道:“人都會老的嘛!生老病死乃常态!”

“哦。”容墨揚眸:“可這世人大多盼着長生。”

容琦撇嘴,嫌棄:“異想天開。”

莊石大步過來:“爺,小殿下,該用早膳了!”

早膳很簡單,要說有什麽不同,大概就是用料更為講究,造型更為精致。

“這蓮子粥怎麽有點苦?”容琦放下湯羹。難不成是五叔府上的廚子出了叉子?

容墨端過一碗蓮子粥,淡淡嘗了一口:“不去芯,當然有點苦。”

容琦眼珠轉轉,沒問為什麽不去芯,他知道既然蓮子粥端上來,肯定有它的道理,他推過一碟燒餅:“五叔,這大概是譚師傅的手藝吧。我最喜歡吃他做的肉燒餅。”

“哦?”容墨撩一眼:“你怎麽知道是他做的。”他伸手拿過一個咬了一口,慢慢的嚼着,“肥而不膩,很嫩。”

容琦笑了:“五叔這裏我可沒少來轉悠,餓了就往廚房裏鑽,偏偏譚師傅誰的面子也不管,我纏的很了,他也就做兩個肉燒餅打發我。”

“嗯。”容墨意味不明的嗯道,說不出是高興還是生氣,他把桌上一碗馄饨往那邊推了一下。

少年明顯很高興,忙挪過來:“多謝五叔,這也是譚師傅的手藝嗎?嗚,真香!”

容墨明顯被他帶動了食欲,多用了半碗馄饨。

用完早飯,容琦準備回府報個平安,雖說母妃知道自己在五叔那裏,但總歸有些擔心的。

臨走時拐到廚房,準備帶幾個譚師傅的肉燒餅,就聽到譚師傅罵罵咧咧的聲音:“那個混蛋偷了老子的燒餅!”

“一共二十個,外加兩盤豬肘子都沒了!”

“說,是不是你幹的!”他揮舞着鐵勺咆哮道。

一群小厮低着頭縮着脖子,一個個的不敢吭聲,他們也很冤的好不好!

他縮了縮脖子,覺得還是不要去觸譚師傅這個黴頭。

伯恩王府後門處。

一個穿着一件軍大衣的青年正吭哧吭哧的扛着幾個雪人往王府內廢棄的院子裏跳去。

“怎麽你小子最先能動?”牛重就不明白了。

“大概是因為他的火靈力?”楚安寧遲疑道,她右手右腿倒是能動了,但是有些僵硬。

“楚醫生再等等,我馬上就能動了!”黎晨握了握手,覺得再這樣下去,還有幾個小時,他就恢複自由了。

楚安寧面無表情,“呵呵!”

“快吃,快吃,我打聽到了,攝政王排行老五,叫容墨。”夏壹陽兩口就塞進一個燒餅,“我覺得他給我的感覺跟墨大爺的很像。”

“他們長得像嗎?”楚安寧吃的很秀氣,沒找到墨韶容,所有人都覺得心裏發慌,“你們覺得我們還在塔裏嗎?”

“我覺得不在了。這裏的不像是假的!”牛重說道,“直覺!”沒什麽理由。

其餘人也有這種感覺,這裏更像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前門。

廢太子正對着門房發火,喝令再不滾開就打斷他們的腿。

“倆個狗奴才,還不滾開,再擋本王的路,本王讓你們下輩子走不了路!”

容琦額頭跳了跳,他是真懷疑就他父王這半死不活的無賴樣,當年皇祖父是多麽想不開才要立他為太子。

“父王,今日精神很好嗎?什麽邪風惹的父王大動肝火!”

“哼!”廢太子冷笑:“還知道我是你父王,我以為你連你老子是誰都要忘到腦後去了。”

容琦彎了彎嘴角:“我可時刻記着我老子是父王您啊,就怕父王哪天再一糊塗要要嚷嚷什麽偷龍轉鳳。”

“你!”廢太子漲紅了臉,尴尬不快厭惡等情緒從臉上顯現。

“混賬東西!”

“父王,我可是您的嫡子,旁人一見就說二人有父子相呢!”您罵我還不如罵您自己。

容琦說的沒錯,兩人的容貌相似了六七分,讓人一見的同時就知道二人的血緣關系。

只不過一個眼下青黑,臉色虛白,身體微微發福,帶着長期縱情聲色犬馬的頹廢。另一個,正當年少,精神奕奕,英姿勃發。

廢太子氣的眼前發昏,他喘了幾下,擡腳就把擋在身前的門房給踹倒。

眼神一冷,容琦冷笑,恐怕他想踹的不是門房而是他這個兒子吧!

“麻煩父王讓一下,兒子要給母妃請安。”

“哼,你個忤逆不孝的東西。本王沒有你這個兒子!”

“你給我滾,這是本王的府邸,本王要逐你出家門!”

“父王好霸氣,唯一的嫡子說不要就不要!”容琦被他氣的渾身發抖。

那邊老管家帶着人急急的趕過來,看到父子相争的一幕,他趕忙一招手,身後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厮手腳麻利的繞到廢太子身後,手裏拿着塊巾帕往他臉上一蒙,廢太子掙紮片刻,頹然的倒下。

老管家走到容琦身前,恭敬的喚了聲:“七爺,老奴來的時候,王妃正等着您。”

深呼吸,深呼吸,容琦使勁的睜大眼,把眼淚隐回去,即使他再聰明,也不過是個十五的少年,知道父王從來沒喜歡過自己,可也沒想到他能這麽絕情,被逐出家門,無姓無族的人,能有什麽好下場。

“秦爺?”忽然老管家驚疑的朝他身後喚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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