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物是人非
這時,那姑娘上前說道:“還望閣下下次趕馬車慢一點,若是撞着孩子就不好了。”美眸流轉間,随意瞥過,容琦忽然心跳加速。
莊石随意的一點頭,便轉身就走。
得得,馬車又走動起來,容琦坐在馬車上注視着那個白色的背影慢慢融入人群。
“漂亮嗎?”冷不丁,容墨突然開口問道。
“啊!”容琦吓了一跳,胡亂的一點頭:“唔?嗯。”
“确有幾分顏色。”容墨摸着牌位,眼底流落出刻骨的思念。
容琦坐如針氈,明明他沒做什麽,卻感覺莫明的心虛。他張口就欲解釋什麽,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喃喃的叫了聲:“五叔……。”
容墨垂着眉眼,神色平淡,“家中可還安穩?”
“額,還好還好。”容琦不可避免的想到廢太子,心中忍不住的煩躁。
彎了彎唇角,他屈指敲了敲車廂底面,“這位不請自來的,有沒有人告訴你大白天的跟蹤別人不要穿黑色!”
空間一靜,車廂底下一輕,有個身影從車廂底下滾落,迅速的融入人群中。
“五叔,這?”容琦驚疑不定的瞪着車廂底面,很想透過木板看到底下到底是什麽情況。
“沒什麽惡意。”容墨淡淡的,絲毫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
“誰的人?”一瞬間容琦想到很多,坐在龍椅上的那位被他列為第一懷疑人。
“不是他!”容墨撫摸着懷裏的牌位,眼眸色澤幽深:“他要是有這本事,怎麽忍得住!”恐怕早就一刀剁了他喂狗了。他勾起嘴角,似乎心情十分的好。
幾個人蹲在廚房屋頂,正狼吐虎咽的吃着一鍋剛出鍋的燒餅,底下譚大廚憤怒的咆哮:“誰,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兔崽子偷了我的餅!”
“是不是青淞那小子幹的!”譚大廚氣勢洶洶的揮着鐵勺去找青淞算賬。
“額,我們是不是該收斂着點?”夏壹陽吃完最後一口,意猶未盡的舔着手指。
楚安寧慢吞吞的咬着餅,點頭:“我很懷疑,再這樣下去,會不會被當成鬧鬼!”畢竟總是無緣無故的丢東西,想不當成鬧鬼也勉強吧!
風聲刮過,屋頂多了一個瘦小的身形,她惡狠狠的瞪着夏壹陽:“我被發現了。”
夏壹陽被她兇狠的眼神吓了一跳,差點把大拇指咬掉:“跟我有關嗎?”
“當然,不是你說要穿這個的嗎!”音落氣鼓鼓的:“墨大爺說,大白天的穿着黑衣不是有鬼也是有鬼!”
夏壹陽覺得很無辜:“大俠,我好像是昨天晚上給你的夜行衣啊!”他沒說要她白天穿啊!
“不管!”音落蹲在他面前,不甘示弱的瞪着他。就是你的鍋!
夏壹陽無奈,把私藏的最後一個肉燒餅遞給她:“我就這一個。”
楚安寧笑了笑,把留下的五個燒餅遞給音落,捏捏她的臉:“好了,女俠不要氣鼓鼓的。”
“墨大爺回來了嗎?我們是不是該商量一下,怎麽接近他?”
黎晨搖頭:“不管是哪個墨大爺,心裏防備都很重,我怕貿然接近,我們會被玩死!”
音落連連點頭,急急的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恩,他沒有底線。”
“什麽叫沒有底線?”夏壹陽不明白,掏出一哥水果蛋糕跟大家一起分。
“底線就是底線。”音落白了他眼:“蠢!”
“既然你這麽神氣,想必蛋糕你是不吃的。”他把音落面前的蛋糕又搶了回去。
“哼,幼稚!”音落不屑,手一招,風卷起那塊蛋糕落在她手上,迅速的咬了一口,滿意的眯眼:“墨大爺,遇到一個碰瓷的,他心情很不好。這會不知道去哪兒了。”
衆人對視一眼,楚安寧建議:“要不,去皇宮轉轉吧。我還沒吃過禦膳呢!”
夏壹陽激動:“好,楚姐說的好,我也沒吃過,反正,看了幾天,估計墨大爺跟這個皇帝有仇,我們去折騰折騰他,準沒錯!”
楚安寧點點頭,起身,拉起音落,想起什麽,忽然對黎晨道:“黎晨,你說他到底想幹什麽?”她指的是把他們弄到這裏來的,那個神秘的聲音。
黎晨輕笑,捏着她的手,不以為意:“考驗我們,或者,找個借口正大光明的殺死我們!”
……
安府,塵安宛。
容墨着一身月色棉袍,坐在矮幾後。此刻,他神游天外,手下正彈着琴,修長的手指撫着琴弦,輕輕的撥弄着。
沒有所謂的曲調,全憑主人的喜好。
“像不像?”
青淞正蹲在一旁用小爐子煮茶,冷不丁聽到主子問話。他頓了頓,沒有立刻回答,泡了一盞熱茶遞過去後,方低頭回答:“看着有幾分像。”
是啊,容墨仰頭,目光怔然,看着像,這世上看着像的人又何止這一個,可安輕悠就只有一個啊!
青淞悄悄退了出去,關上門,心中免不了的胡思亂想,他希望自己主子能夠娶妻生子,不要一個人這麽冷清。可又不希望自家主子忘了安姑娘,那麽好的人,真的忘才是不公平。
這種矛盾的心思一直糾結着他,後來,他也就不想了,管那麽多幹嘛呢,他只是個下人,聽話得用就好。
屋子裏簾幔被放下,隔成兩個空間。
容墨坐在簾幔後,撫着琴,低聲呢喃:“其實她一點都不像你。”
“那天,你的裙子上繡的是大朵大朵的浮雲,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在裙子上繡浮雲的呢!”他輕輕的笑了,笑的親昵而甘甜。
“那天你戴的是一只白玉簪,簪子上是一尾鯉魚。”
“我這也算鯉魚躍龍門了!當賀!”記憶裏,他見簪子樣式奇特問起,安輕悠側頭輕笑,眼眸流轉,似水潺潺,風過,耳畔的發揚起,他忍不住伸手摸去,耳朵好漂亮,不,哪裏都好漂亮。他得寸進尺的貼上去,把人抱個滿懷。
“哪裏有我的阿悠好看了,不就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嗎!”
門外聽到的青淞忍不住翻白眼,誰不是一個鼻子兩個眼。
“安輕悠,我好想你。”他趴在琴上,淚眼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