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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大衆臉

“咦,倒是怪了,周大人還跪在這裏是為何?莫非還想母後留飯不成?”容墨站累了,身子歪了歪,青淞立即帶着小太監搬椅子擺茶點,“爺,陛下到了。”已經被攔在外頭有半刻鐘了。

容墨咬了口點心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斜眼看着周尚書慢慢倒退出去,在對方一腳踏出去的同時,他撿起茶盞的蓋重重的落下。

周尚書下意識的擡頭望去,腳下慌亂,一只腳踩在門檻上,手慌腳亂的像後倒去。

“誰?”一聲驚吼,“容墨你敢行刺朕!”他下意識的把撞到自己的東西踢出去後,站在原地,他驚懼中帶着警惕的看着眼前捂着肚子爬起來的人。

“周,大人……?”眼前這個穿着一身绛紅錦袍,頭戴玉冠,有些狼狽的男人,真的是他的工部尚書?

容缜尴尬的抿了抿嘴角,遲疑了一下,上前扶起周尚書:“是朕緊張過度,愛卿可無恙?”

“老臣尚可,不敢勞陛下相扶。”周尚書費力的拱手請罪:“老臣年邁,腿腳無力,沖撞了陛下,還望恕罪!”

“朕無事,大人不必,自責。”容缜生硬的扯開一個笑。

“老臣告退。”

容缜擺擺手,提步走至內室門口頓住,深吸一口氣,把煩雜的思緒壓下,這次提着心一步邁進去。

“老五。”

“嗯?”容墨揚起尾音,“陛下,看來這幾日睡得不好?瞧着眼下有些青黑呢!”他十分擔憂的樣子,像極了愛護兄長的好弟弟。

容缜卻渾身汗毛直立,他警惕的瞪着他,艱難的說道:“有些上火,五弟不必放在心上。”

“哦?”容墨輕笑:“我請陛下喝酒吧!”說完,他起身,一揚衣袖往外走去,行走間翻飛的衣角如同他周身黑化的雲。

容缜一變,張嘴想要開口拒絕,可前面的人影根本沒有再搭理他的意思。青淞站在他身前,彎腰低頭恭敬的道:“陛下,請。”

他的恭敬顯而易見,可卻讓容缜恨的咬牙。

他們跟滿朝文武一樣,嘴上說的再謙卑,禮做的再恭敬,可那種把他的當雕像的尊敬算什麽!

容墨忽然停住腳步,仰頭望着天邊的浮雲,“你挺眼熟的!”

“是,是嗎?殿下,小的長了張大衆臉!”他死勁低着頭,就怕對方忽然冒出來一句,來人拖下斬了!

“哦,是嗎!”容墨平淡無奇的點頭,轉頭,在他面前站定,黑色用銀線勾着大朵祥雲的靴子點了點,“擡起頭來!”

“本王瞧瞧,什麽叫大衆臉!”

“大衆臉是什麽臉?要是不是大衆臉,本王一定幫你弄個大衆臉!”

夏壹陽臉色一白,大冬天的,冷汗都被他吓出來了。

“攝政王,小的長得不好看,別吓着您!”

容墨輕笑。“本王說的不夠清楚嗎!”

莊石皺眉,朝暗處使了個眼色,上前一步,喝道:“擡起頭來!”雙手攥拳,暗暗警惕。這個家夥是剛進宮的?怎麽一點規矩都不懂,還是是刺客?

夏壹陽沒辦法,苦着臉擡起頭,“呵呵……。”努力皺着一張臉傻笑。

看到眼前這張笑的過分誇張導致扭曲的臉,容墨默然,沉默了一息後道:“最近,我家鬧鬼。”

“廚房總是莫名其妙的丢東西。”

“诶,鬧鬼啊!”

他幽幽長嘆:“是時候,找人回來,捉鬼、降妖了!”夏壹陽當即打了個冷戰。

“莊石,叫人清查一遍所有太監,以免淨身的不幹淨。”他哆哆嗦嗦的夾着腿往後縮。

“另外,叫內務府準備一下,放出所有年滿二十五的宮女。”

“對了,尤其注意,皇宮這麽大,可是很容易鬧鬼的呢!”他低低笑了幾聲,桃花眼微微眯起,看樣子很愉悅。

夏壹陽擡頭望去,目光撞進那雙桃花眼,生生打了個寒顫。

一絲溫度也無,就好像他看的是一塊石頭。

大,大仙救命啊!

等他徹底走遠後,他才大呼一口氣,“媽呀,吓死我了!”說着急急往冷宮趕去。

媽呀,這家夥太恐怖了!

“你這是幹嘛,被鬼追?”楚安寧一把揪住跑的飛快的夏壹陽,把他揪到陰影處。

正好,外面,一隊巡查的皇宮侍衛路過。

兩人剛松一口氣,就聽到:“有刺客!”

“快抓住他!”

兩人相視一驚,這是誰這麽倒黴?聽着腳步聲往這邊過來,夏壹陽連忙拉着楚安寧就跑:“快快,被抓到,墨大爺那心黑手狠的玩意,竟然要把我閹了!”

“可是,你不是去守大門的嗎,他怎麽就要把你閹了?”楚安寧不明白這是什麽邏輯關系:“還是,你幹了什麽引人注意的?”

“我什麽也沒幹啊!他說看我眼熟!”夏壹陽覺得自己莫明的躺槍,他很可能被遷怒了。

兩個人左拐右拐,七跳八跳跳進一個冷宮,冷宮也是分等級的,這個院子就明顯被廢棄了。

過了一會,音落抱着一個罐子跳進來。

楚安寧呼了一口氣,沒好氣的問道:“你幹了什麽違法亂紀的事?”

音落老實的搖頭。楚安寧氣的上前揪着她的耳朵轉了一圈:“音落,你是不是皮癢了?!”

“你非得去感受一下古代大獄是什麽樣子。”看她低着頭,不吭聲,楚安寧不由氣的胃疼:“你能不能不去禦膳房盯着,再這樣皇宮就好鬧鬼了!”

“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想被火燒一回,才知道什麽是害怕!”

“墨大爺說他家已經鬧過鬼了,他要找高人來驅鬼捉妖!”夏壹陽哭喪着臉,“完了,我覺得我得寫封遺書了。”

“不行,死也要做個飽死鬼,幹脆今晚掃蕩禦膳房好了!”音落兩眼放光的盯着他,連連點頭。

“呵呵!”楚安寧不怒反笑,上前,一手揪起一個人的耳朵,拎着走,“你們兩個是不是還要上天!”

“走,把所有的符都交給我!”

“我看你們兩個怎麽嘚瑟!”

護國寺。

容琦站在大雄寶殿,仰頭,靜靜的看着金光閃閃的佛像。

悲天憫人的佛捏着佛印端坐蓮花臺居高臨下的望着來來往往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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