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七十九章路只能自己走

“行!”獄卒把桶裏的食物随便一分,拍拍手就去了!

這處牢房都在所有牢房的最深處,外面是層層的守衛,潛進來跑出去都不容易。牢頭跟獄卒并不擔心他會跑掉,所以很輕松的去喝酒了。

咳咳,他艱難的擡手擦掉嘴角的血跡,鐵鏈随着動作嘩啦作響,容墨忍不住冷笑,又是下藥又是鐵鏈的,真看得起他!

他抓起鐵鏈在牆上磨,可惜手腕內側的肌膚都被磨爛了,鐵鏈也沒磨開口子。他氣的放到嘴裏咬,差點把牙崩掉,恨恨的錘了下牆壁,手卻震的發麻。

容墨看了眼地上的黑乎乎的窩窩頭,忽然委屈的想哭:“阿悠,你要不要來救我!”連他都不知道自己被關在哪裏,阿悠怎麽會知道他在哪裏呢?

“不知道能不能找個地方挖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了幾顆安輕悠給的果子的原因,容墨沒有看起來那麽狼狽,他匍匐在地,試圖找個縫隙挖出去,可是地面都是用大塊的青石鋪成的,想挖個洞,把手挖廢了估計都沒用。

他不甘心,趴在地上到處摸。

“你在摸什麽?”身後熟悉的聲音想起來。

容墨一愣,跳起來,驚喜的叫道,又反應過來急忙捂住嘴:“阿悠,你怎麽來了!”話還沒說完,他軟軟的往地上一倒,有氣出沒氣進的架勢:“阿悠,你再不來,我就要變成鬼去找你了。”

“放心,你死不了!”安輕悠翻了個白眼:“他們沒打算要你的命,你只是被人用來投誠的。”

容墨渾身一僵,下意識的僵在原地,原本生動的神情就仿佛被打了一拳,懵掉一般。

安輕悠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望着他:“怎麽,還沒學乖嗎?”

“我……”沉默久久後,他開口,嗓音暗啞,“只是為什麽?”

“我怎麽會知道,為什麽你這麽容易被欺負,誰都想踩兩腳!”容缜背後搞鬼,領軍的袁老将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絲毫不顧及這場戰争拖下去會死多少人。

戶部尚書是太子的人,每次的糧草都要拖到最後。

容墨贏了,從太子到四皇子說話陰陽怪氣,就差明着說他陽奉陰違,他輸了,一個個開始說他好大喜功,一意孤行。

二皇子容缜賣完了他又打着關愛幼弟的名義博取同情謀求利益,就連梅貴妃更多的是,關注她跟二皇子能得到什麽而不是容墨的生死。

安輕悠蹲下,看着臉色死灰的人輕輕的問道:“一個母親為了一個兒子逼另一個兒子去死,你說是躺着死還是站着死?”

眼珠動了動,他緩緩坐起,垂眸低笑着,聲音倉惶無力而頹廢,“呵呵,即使這麽不受待見,可我還是想活啊!”他慢慢擡起頭來,茫然無焦的眼睛一點一點恢複神采,“阿悠,你說做人什麽最重要?”

安輕悠挑挑眉:“開心?”

“不,當然是活着最重要。”他慢慢爬起來,神色分外堅決:“阿悠,你都救了我那麽多次,再救一次也沒什麽的吧!”少年眼圈微紅,明明很難過卻強忍着對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

“真難看,看着又蠢又笨!”安輕悠毫不留情的戳破他,“要不要留個空間讓你哭鼻子。”

“呵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我要是真哭了,你絕對轉頭就走!”容墨忍不住冷笑着吐槽她。

“當然,畢竟世上蠢人太多,我為什麽要費心費力的去救!”安輕悠直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嘴角勾略出一個豔麗的弧度:“阿容,沒有人誰要去為誰的生命負責。”

“阿容,世上人多薄情,唯有自己多愛惜自己。”安輕悠不知道這一刻,她怎麽有閑情逸致跟他說這些,她只知道看到他被人欺負,十分惱怒窩火,如果不是顧忌道容墨的情緒,梅貴妃和二皇子豈能這麽安穩的坐在宮裏。

“幸好!”容墨摸着臉暗自慶幸:“要是給我毀容了怎麽辦?”

安輕悠瞥了他眼。

容墨揚眉:“阿悠可是看在我這張臉的份上才救的我,要是毀了,阿悠指不定把我扔哪兒去?

“呵呵!”安輕悠冷笑:“謝謝你這麽了解我!”

“當然,我們可是說好做彼此的紅顏知己的!”容墨動了動,不經意扯到傷口,俊秀的眉眼皺了皺,他若無其事的道:“阿悠,我的內力被封了,能解嗎?”

他身上的中衣被鞭子抽成了條狀,安輕悠一眼就看到衣服底下少年尚顯稚嫩的身軀上血淋淋的鞭痕,狠狠擰了擰眉,她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她救得人,誰都不能動。

安輕悠給他喂了靈藥,“有點疼,但是你的身體很快就會恢複如初。”話音剛落,容墨一聲悶哼,倒地蜷縮不起。

安輕悠捧起他的臉,少年俊秀的臉上青筋畢露,粉色的唇瓣被狠狠的咬出了血。

“疼嗎?”聲音溫柔的令人恍惚。

“嗯嗯!”滿頭冷汗的容墨疼的沒法說話,只能胡亂點頭來回應她。

“疼就好。”安輕悠在他耳邊輕聲道:“怕疼了才會長記性。”

“阿容,我這人最是善變薄情,在我對你不屑一顧之前努力變得強大吧!”那樣才不會被人欺負。

容墨抓住她的手,桃花眼滿是驚恐,似乎什麽疼都比不上這一句,我不要你了來的令他惶恐。

“我,阿悠……”別不要我。

安輕悠看着他目光澄澈,帶着微微的暖意:“被俘的郡王與得勝的将軍,阿容,後面的路自己走。”

她總是這樣,似乎與這世間有着淡淡的隔閡,看這世間總是理智與淡漠。

容墨心下升起不安,卻猛然發現,眨眼間,眼前空無一人,就如同他白日生夢般,“阿悠!”他忽然有些絕望。

掙開鐵鏈,他一路殺出去,看着順着刀刃往下滴的血,眉宇間沒有當初第一次殺人是的惡心與惶恐,只有些許茫然,生命似乎就是如此,不想死就只能讓別人死。

安将軍帶着大軍在嘉峪關與大突對陣,他帶着一千精兵,從後方繞過去,直入大突軍中,在衆目睽睽之下,俘虜了大突王,一雪前恥。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