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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先讓你猖狂一下

看到那雙再度亮起來的眼睛,沒有了剛剛的慈悲與憐憫,反而帶着滿滿的惡意,就像一個高智商的犯罪者發現新的游戲,游戲中會有那麽一兩只小老鼠比較有意思,而他在琢磨怎麽弄死他們更有趣。

休愚的心一點點下沉。他知道地藏已經消失了,或者徹底被心底的魔給吞噬。他放棄的太過輕易,墜落的太過幹脆。地府不存,所以地藏也就消失了,可是地藏的心魔呢,大抵是不甘心這麽輕易被天道否定,

“真是個小家夥啊!”僧人輕笑,仰頭閉眼:“有種久違的自由!”

“我曾經發過宏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終于空了!”長長的尾音在空氣中打着轉!

栾品昭躲在一旁,澄圓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他看對面注意不到他,伸手悄悄的,自以為很隐晦的戳戳身前的人。

休愚微側頭,眼角的餘光瞥過:何事?

他問的很小聲:“那麽多鬼,怎麽可能一下子就沒了?難道都跑上面去了?”那他還不如住下面呢!

僧人頓時睜眼看過去, 似笑非笑:“我殺了幾個陰差判官,剩下的跑了大半,還有一些……,”他皺皺眉頭,毫不在意的道:“大概是吃了吧!”

“畢竟這麽久了,我已經記不清了!”

驚!栾品昭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叫你好奇,叫你嘴賤!這下好了,今天能全乎的回去嗎?

灰色的紗蒙住了半個天空,把那月色中的一點血紅也掩住。

落龍山山腹,兩座相似的山頭上立着兩撥相對而立的人。

一面沉穩不動如山海,一面氣勢洶洶如惡風。

男人一眯眼,冷光乍現,“真是恰逢其會!”

夜明翌擡眼,目光一點點的落到對面為首的人身上:“難道不是守株待兔?!”

“那就看看誰是兔!”端正的五官被他眼底的邪光侵染,無端叫人看着打個寒戰。

“哼!鸠占鵲巢的東西,也不知從哪個旮沓裏跑出來!”夜明翌嗤之以鼻。

別以為他眼瞎了!

“原來是尖刀的嚴臺啊!難為你費這麽一圈勁!布這麽大的局,就為了我們幾個,真是看的起我們!”夜明翌挑起一邊眉毛,口氣有些散漫,可眼神卻無比的認真。

“真是好記性,說起來,二位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他着重咬重了救命恩人這四個字,配上他惡意嘲弄的神情,說不出的諷刺。

夜輕憂倒是輕輕一笑,一臉洞悉了然:“原來,當初那個地下少了你啊!我說怎麽感覺少了個‘王’呢!”

在那邪祟的地盤,沒有一個王震着,怎麽可能會那麽‘和諧’!

“想來,當初從地下出來的時候 你就已經占了嚴臺的肉身吧!”夜輕憂道,“厲戰的死是你搞的鬼?那麽軍人石化也是你,在雨中投毒也是你幹的吧!”

“當然,不愧是我的對手,就是夠了解我!”嚴臺伸手舒展五指:“不這樣,你們怎麽急呢?你們不急,怎麽舍得告訴我龍脈在哪裏?”他哈哈笑道:“只要我吞噬了龍脈,我就可以進化成龍,這天道再也奈何不了我!”

“我就是這片大地的永遠主人!”

“看來病的不輕!”夜輕憂啧啧道。

夜明翌點頭:“沒錯,看來他是把自己給憋瘋了!”

當初尖刀特種部隊收到命令,嚴臺作為小隊長帶隊下去,卻被血盅附身蠶食生命力。相必他們能潛進地下也是因為有‘人’想要出來。

嚴臺,不,應該叫衡冀,他是北齊皇室的六皇子,與其他皇子一樣,他也想着要那把椅子,可惜,他剛剛弄死弄殘弟兄登上太子之位,北齊就國破了。

他栖身的那家道觀不肯收他,衡冀憤憤而去,時隔多年,他不知從哪兒學會一身邪術回來,四處搶奪道觀秘籍珍寶,最後被幾個老道士聯手打成重傷,拼死逃離中原。

“真像那幾個臭道士!”衡冀狠狠的磨着牙,他想到當初自己跪在門外請求觀主收他為徒時,那高高在上的藐視與憐憫。

笑話,他堂堂北齊太子有什麽需要你可憐的!望着夜明翌輕蔑的眼神,他不由想到當年被那群臭道士追殺,東躲西藏的日子,而如今只要他得到龍氣,天下都将臣服在他腳下。

“吼!”他仰頭大吼一聲,沖天而起,右收的三角旗一揮:“姓夜的,龍脈我要定了。

你們注定是我的踏腳石!”

夜明翌冷笑:“屁放的倒是挺大的!”他飛身上去。

短短的一瞬間,兩人已經交手數個回合!

同時下方短短一瞬間,各人各自找到對手。

老鬼,眉窈,将暮,鸠煞,餓殍。

楚安寧一刀劃過,眉窈心下一驚,閃過,笑意盈盈道:“這麽可人,怎麽一上來就打打殺殺的,真是有些倒胃口呢!”

楚安寧不屑:“哼,跟你說話沒得降低我的素質!”又是一刀刺去。楚安寧本是外科醫生,一把薄如紙片的手術刀即是她的武器,在她手指間如紛飛的蝴蝶。

眉窈豎起如玉的手指搖頭:“美人,還是安靜的好哦!”情人之間撒嬌的語氣,令楚安寧手一抖,繼而攻勢更猛。

只聽楚安寧說道:“你我都是女的 不要擺出一副媚态!”她是寧折不彎的!

眉窈腰身一扭,她今天穿着一件長到腳踝的長裙,帶着濃濃的古風。只見她咯咯笑道:“妹妹,這是嫉妒我了嗎?”她抛了個媚眼過去,芊芊玉手上握着一只青玉杯。

楚安寧下意識的手下力道一輕,眉窈把玩着青玉杯,時不時的輕笑幾聲。楚安寧不知道怎麽回事,眼前忽然閃過回憶,那些她本以為忘記的,本以為放下的,這一刻她突然怨恨起來。一股刻骨銘心的恨意從她心頭彌漫起來,迷惑的她雙眼紅若血。

将暮跟牛重的戰場很簡單,雙方直接打,一個沒有感覺,全身堅硬如鐵,一個力大無窮,沉穩如山,現在就看是鐵穿了山,還是山磨碎了鐵。

夏壹陽有點發抖,他心肝顫了顫,很想換個對手。無非其他,而是他時隔至今,依舊有點怕這種霧一樣的東西,因為他覺得這玩意真的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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