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大概沒有正常人被當成戀童癖會高興。
暗戳戳搶了太郎用過的杯子發動時停逃之夭夭擺脫女兒控,白蘋果的內心是崩潰的。
好在太郎良心發現了沒追過來,不然打一發好好的約定談崩了就完了。白蘋果精疲力盡逃回家,趴在床上懵逼了一下午連午飯都懶得煮,結果朦朦胧胧的黃昏下,白蘋果還在那躺屍,玄關的門又被不知死活的人敲響了。
“咚咚咚。”
鄰居的小千代與她mail上交流的多,敲門聲也比較秀氣,眼下這一聽就是男性的敲門方式。白蘋果翻了個白眼拿被子捂住頭,哪知道敲門聲越來越響了。
“……你大爺的!”
白蘋果一蹬粉紅小豬被子跳了出去,穿着與她本人完全不符的少女粉可愛睡衣,連睡覺雙馬尾都一絲不茍的少女冷着臉打開門,站在他面前的是不停搓着手的猥瑣男。
“哎呀,你就是右代宮小姐?看起來只是高中生呢?有沒有看LGT發來的「對手确認函」呢?實不相瞞,我是第一場Liar game中你的對手來着,初次見面……”
白蘋果半天才從熱血漫劇場跳到賭博漫現場,回想起Liar game是什麽——30天內将對方的錢騙過來就算贏,輸掉的人将償還被騙走的部分。至于「确認函」……門口的郵箱白蘋果很少看,畢竟多的是一些譬如進去就出不來的學園招人的信息之類。白蘋果歪頭看向面前的人:“所以說你要參加這個游戲是嗎?”
猥瑣男邊偷瞄白蘋果邊搓手,露出自以為掩飾的很好的色咪咪神情:“哎呀,看你說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不過我們可以相互合作啊,你暫且把一億円交給我,之後我贏了還給你一半不就好了~”
白蘋果伸出拳,面無表情:“快看!砂鍋大的拳頭!指哪打哪!”
“嘭”的把猥瑣男轟飛,看也不看飛出牆外的渣滓——她雖然之前賭博靠金手指,但人不是智障好麽!白蘋果剛想關門,便察覺到了什麽。
沒有合門,反倒從鬼娃嘴裏把裝了一億円的手提箱掏出來,不修邊幅的白蘋果也沒換衣服,她走到院子牆邊,對着電線杆冷冷道:“LGT事務所派來監視的?趕緊出來回收你們的賭資吧,我可沒興趣和你們玩游戲!”
房屋被橘色所籠罩。
如血的殘陽裏,帶口罩、戴墨鏡的神秘西裝男從電線杆後走了出來:“未到游戲時限。”
“你要和我講規則?”白蘋果歪腦袋。松散的手指再度握成拳,她驀地往牆上一敲,磚砌小牆頓時多了個窟窿:“你認真的?”
西裝男僵硬了許久,然後屈服般走過來接過箱子:“……明白了。我們LGT事務所原以為從「那艘船」上下來的人,會多份膽識。”
話說的和嘲諷也差不多了,白蘋果還沒到這種程度就會被激怒,相反,她勾起嘴角:“錯了,正是在那船上,我明白了一些道理……賭博,要麽拼盡全力,永遠不要把命運寄托在別人身上,要麽決不沾手!”
铿锵的回應說出了白蘋果的心音。那段金手指未開慌裏慌張的賭命歲月影響她頗深,雖然極其短暫,卻讓她看清了貪欲的醜惡,也讓她明白了什麽叫做适可而止,她的替身大約也是受到那段記憶的影響,才幻化出那樣的能力來。
她一撅蹄子,說出了格外欠扁的話:“我就是不幹你打我呀!反正誰打我我打死誰!”
西裝男半晌沒說話,而後,表情抽搐似的颔了首。
夕風習習,把空了的手插睡衣兜裏,沒啥感想的白蘋果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麽,她探回頭,指着自己問西裝男:“我問你哦,我看上去像那種戀童癖變态嗎?”
西裝男誠懇地搖了搖頭:“不,說實話,您比較像一言不合就分屍開人膛的變态殺人魔。……咦,小姑娘,您拔電線杆幹嘛——等等電線杆?!”
“……粑粑我錯了,拜托你別去拆我們事務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事務所當然沒拆成。
大男人抱着你的大腿哭唧唧是種怎樣的體驗?簡直想送他上天又怕搞出人命的白蘋果只得憋屈答應了哭哭啼啼的對方不搞事的要求,最後連打人的興致也沒有了,不開心。
自從把接連不斷宛如車禍連環的破事解決了,白蘋果終于有了段寶貴的平靜時光,她和交換仗助完郵箱地址,偶爾推薦啫喱水發膏,抱怨下定型困難和永遠換不了造型(?)什麽的,白蘋果甚至看在同為艱難發型生存組的份上,拿了仗助寄來的衣服,解析份吉良吉影的替身數據只收了點小費用,這樣還抓不到大反派她才不信呢。
只是狗|日的賣魚強還把她當變态就是了……去他的,你才戀童癖呢!吾心吾行澄若明鏡,所作所為皆為正義!哼哼,等着吧!哪天遇到幼徐她絕對要揉她小臉揉個夠!
雙馬尾變态立下了活脫脫的變态誓言,然而完全不覺得自己變态,好在被她觊觎的小徐倫尚在遙遠的阿美利堅,否則作為舅舅的東方仗助将看到人類奇跡與替身怼上的盛況——相對“歐拉”“木大”你以為是在幾年前埃及打屌啊扶額!
一晃兩個月過去了,億泰和仗助依舊成了好基友,杜王町的大BOSS最終狗帶,白蘋果也依舊保持着她三點一線的良好習慣穿梭于各種車站間。
鄰座的學霸水谷雫終于迎來了春天,她另一側空了不少時間的位置坐上了名為吉田春的男孩子,也是個學霸沒錯,是考進高中的年級第一,這兩人一冷一熱是王八綠豆快對上眼了,可憐白蘋果坐在少女漫男女主邊上被迫吃了十公斤的狗糧,分分鐘要變成犬神。
打工的地方更是狗糧滿滿,白蘋果已經無數次看到真奧同志和紅發妹子走在一塊,店裏還有個可愛的後輩佐佐木千穂……春天大概是戀愛的季節,連空氣中都散發着pikapika的粉紅氣息,所以即便到了六月的夏天,狗糧還是多的吃不完——白蘋果在學校都不敢往天臺走了,去的全是【吡——】漫男女主!
啊,以及還是抽不到SSR(犬神也抽不到),心好累。
疲憊的白蘋果終于迎來了輪休,和後輩交接完畢,結束周末早班的白蘋果推開玻璃門,從口袋裏掏出根五彩棒棒糖往嘴裏送,心太累,再不吃點甜食她要死啦,多巴胺賽高~
從地下道走出來——忘說了,她打工的地點在車站附近的地下,沿通道梯階走出來便能看到地上繁華的不得了的商業大樓。亮晶晶的幽藍幕牆懸挂在鱗次栉比的大廈上,幹淨整潔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燦爛到炫目的日光。
咬棒棒糖的白蘋果正牙口很好地嚼得起勁,地面傳來的微末動靜讓她停住了腳步。
……那不是微末。
動靜越來越大。
是劇烈。
白蘋果神情冷漠地叼着棒棒糖。
啊,習慣了。她想。
地面上的動靜大的近乎地震,無數的殘桓斷瓦從天上紛紛落下,車站附近的高架鐵路盡數崩塌,電線、渣土、灰塵、站牌、掉下來扭曲成怪異形狀的電車,去杜王町的街道被這堆東西堵了個嚴實。在廢墟之上,有個黑翅膀的少年鳥人與鬥篷人懸浮在空中。
少年鳥人手上抓着個熟悉的人……佐佐木千穂?
抽嘴角的白蘋果檢查了下自己的全身上下,還好躲得及時沒沾到灰,不然灰頭土腦的回去會把地板弄得很髒,只是要怎麽在衆目睽睽之下越過去廢土堆去杜王町才傷腦筋……咬下口棒棒糖的外緣,白蘋果突然看到有熟人在爬瓦礫山。
诶?真奧?紅發妹子也在?旁邊的運動服男莫非是那個歐氣爆棚的蘆屋?這又是什麽新花樣的修羅場嗎?
白蘋果好奇地走近,就聽上邊的鳥人說了一句:“這不是魔王撒旦大人嗎?不對,現在應該叫你真奧貞夫才對吧?阿薩謝爾也很精神真是再好不過了呢?”
紅發妹子失聲:“什、什麽?路西法怎麽會在這裏?”
白蘋果當場就噴出來了。
真奧這才發現了白蘋果的接近,不禁愕然:“呃?右右右右右代宮?”
相識超久的戰友結巴的讓人發笑,白蘋果困擾似的撓了撓臉頰:“不好意思打斷你們的劇場了……說真我也知道我遇上的不會有正常人,但撒旦路西法老掉牙的魔王什麽的很土诶?既然這樣有勇者嗎?有天使嗎?你們別和我說你們從異世界來哦?”
真奧驚訝的不得了:“你知道?右代宮桑?”
白蘋果:“………………………………”
能不能別這樣啊,大哥。是不是之後還要從異界過來幾個問題兒童啊?
真奧咳嗽一聲:“咳,長話短說,這位是勇者艾米利亞,現在名字叫游佐惠美。”
紅發妹子哼了聲。
真奧再指運動服男:“這位是我的左膀右臂,惡魔大元帥阿薩謝爾,在這裏名字叫蘆屋四郎來着。”
無視了天上的鳥人,白蘋果驚奇地打斷真奧的話:“咦?你說的是BOBO頭因為又蠢又淫獸每天都會被毆打的超級色鬼獅子玩偶阿薩謝爾哦?真的假的?”
忘記曾聽主君說面前這人想打斷自己手的蘆屋四郎出離憤怒了:“說的什麽鬼阿薩謝爾啊!”
白蘋果摸下巴:“唔,惡魔阿薩謝爾在召喚你?”
眼見面前就要爆發大戰,真奧趕緊插|進來:“冷靜點!那個,右代宮,連帶天上那兩個,我們都來自異界安特·伊蘇拉,我,咳,的确是他們口中的「魔王撒旦」沒錯,上面那個原來是我部下,但看來似乎是想要來擊敗我呢哈哈……”
撓着後腦勺,真奧露出了讪讪神色:“一直以來瞞着你十分抱歉,不過其實我要是告訴你我曾想過如果你是右代宮的大小姐,我就行使魔王之職綁架你奪取右代宮財團用金錢征服這個世界的話,你估計會生氣吧?那個,你大概也不會原諒我了對吧……”
最早的戰友搖身一變成異世界魔王,還說出曾經對自己不懷好意的企圖,白蘋果目光灼灼地盯着真奧貞夫,然後利索點頭:“對啊。”
“…………喂等等等等等等等一等按漫畫你這時應該非常感動我的坦白然後你我相視一笑冰釋前嫌友誼更上一層樓聯手抗敵才對吧!!!”
“這又不是漫畫。”
“有道——不對!說好的基本法呢!?”
殺馬特發型的鳥翅反派終于發出了慘嚎:
“我還在場啊!不要無視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祝我自己生日快樂!雖然這段時間背運到了極致_(:з」∠)_好想要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