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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狛枝被二大他們找了個地方捆起來關小黑屋了。

公園多了顆倒計時用的仿佛炸彈的東西,搞不清江之島盾子是想做什麽。第一件命案在狛枝的攪屎下,她暫時沒看出江之島盾子的破綻在哪裏,但是讓人疑惑的,當時投擲花村的是無人飛機……她在哪個島上都沒看到這玩意,江之島是有秘密基地嗎?

除了等會要參加女生會……哦,大約是類似沙龍的東西,之前和她一起噴九頭龍(?)的那個紅發妹子小泉真晝組織的,白蘋果本來是不想去的,哪知七海說茶談會上有甜點。正中死xue的白蘋果想了想就應下了,然後被七海看到玩陰陽師,然後傳了安裝包給她,然後白蘋果發現自己可能幹了件蠢事。

……她安利辣雞游戲給才能是游戲玩家的姑娘是想幹啥啦!

接着,白蘋果認真感受到了被“才能”支配的恐懼——

3天43,段位2000?

七海千秋你是我粑粑?!

白蘋果當場給大佬跪了。

“嗯……只能做到這樣了呢。”

把爪機遞回主人,七海千秋困擾地偏腦袋:“禦魂的話,還得再打打……啊,好困……”

七海完全沒法控制自己身體似的“啪”的倒在白蘋果肩上,小魂魄從口裏吐了出來:“感覺肝從嘴裏冒出來了呢……”

Hotel,餐廳,二樓。

木制地板鋪陳在樓面,從敞開的露天陽臺往外眺望,蔚藍海水在天際若隐若現,南國小島上盤旋依舊潮濕溫暖,如果不是有黑白熊在的話,所謂的修學旅行大概非常棒吧。

“小千秋沒事吧?”

粉色兔子擔心地摸了摸七海的額頭,七海千秋一動不動。大佬不愧是大佬,化腐朽為神奇,把自蛤蛤界面關掉,白蘋果看向倒在她肩上的七海,黑眼圈有一點,臉更白了,應該是爆肝爆的。承人恩情再加上同情,她從兜裏摸出個團子來,在閉着眼的七海前面晃了晃:“要吃嗎?”

也不知道怎麽看到的七海微點頭。

就在白蘋果投喂七海的時候,下面的樓梯傳來踏上的腳步聲,金毛loli和紅發妹子出現在她面前,金毛loli剛上樓就驚呼起來:“怎麽這倒黴兔子也在這裏啊?還有雙——”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話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西園寺日寄子哼了聲,表達出對凡人的不屑一顧。

這時候金發的外國妹子也走了上來、白蘋果記得沒錯的話,這妹子叫索尼娅,才能是「超高校級的王女」,她确實是某個異國的王女,而且是左右田那個藍翔技工明戀的對象,不過白蘋果覺得她對那個帶倉鼠的田中比較感興趣——咳扯遠了。

“桌上的東西可以吃嗎?”沖着明确目标的白蘋果指了下看上去還不錯的甜點,索尼娅優雅地坐在了七海身邊,茶會的舉辦者小泉真晝點了下頭,十分爽快:“當然可以!本來也是吃個早餐順便聊天的!”

白蘋果說了聲謝謝,她剛拿起塊抹茶蛋糕,七海的手就在風中波浪似的搖啊搖,白蘋果眨了眨眼,把蛋糕往七海手裏一塞。結果拿到東西的手臂頓住一秒,拐了個彎遞到了白蘋果嘴邊。

白蘋果:“……”我吃!

面無表情“嗷嗚”一口吃掉,順便又拿塊塞進七海嘴裏,金毛loli大概被她倆的喂食play驚呆了,立馬哼出句大小姐的嫌棄來:“膩膩歪歪的惡不惡心啊?”

“……那個啊,莫諾美是我叫來的,嗯……因為是女生會,不可以嗎?還有,膩歪?惡心?西園寺同學,不是和小泉同學關系很好,一直形影不離的嗎?”

突然詐屍的七海疑惑吐出句。

loli:“…………”

“喝喝,偷雞不成蝕把米。”白蘋果涼涼補了一刀,眼見對方看上去又要爆炸,莫諾美趕緊“要好好相處”說了起來,小泉無奈的對西園寺說“你這說話的毛病要改改啦”西園寺委屈的時候,又上來個熟人。

“日向?”

來人正是呆毛少年日向創,性別,男。

“哈哈,因為做甜點的方法是從偶爾有用的日向同學雜志那邊來的,所以就破例一回~”

爽朗的小泉妹子很快解釋了疑點,日向苦笑:“……什麽叫偶爾有用啊?”

白蘋果對日向點頭算打招呼,她看了圈:“罪木呢?”

抱着竹刀的眼鏡女邊古山佩子冷靜一推眼鏡,白蘋果記得誰和她說過,她好像是之前那個和她一樣沒去party的平頭矮個子的青梅竹馬:“之前走上樓的時候,有看到罪木同學在底下,不知為什麽沒有上來。”

然後這個為什麽就開口了:“哈?算那個母豬有自知之明,沒跑來侮辱這場茶會——”

“這麽不會說話,小心哪天走路上被人打死啊?”

打斷西園寺的話,白蘋果冷漠地望過去,後者一個哆嗦,怕得半死“嗖”的躲在了小泉身後——之前怼她挺起勁現在怕了?

“我我我我才不怕你你這個超高校級的雙馬尾肌肉女!少嚣張了,你!不就是才能嗎!我也有啊!”

白蘋果下意識看七海,冥想狀态中的姑娘不知怎的就和她腦電波對上了:“西園寺同學的才能是,超高校級的舞蹈家。”

“哦。我打死你的時候你給我跳舞看?自己做不到就怨怼別人?那你也是很棒棒哦?”

噴毒汁的話她也會啊,白蘋果翻白眼,那邊卻陷入詭異的靜默。衣袖被七海拉了下,白蘋果想了想,偃旗息鼓,拿了蛋糕繼續啃,旁邊沒介入紛争的索尼娅突然高興地捧起臉:“十分好吃呢,這個!”

“是嗎?”

小泉高興起來,日向也露出點笑容,大約是他倆的共同成果。小泉拍了下手:“嘿嘿,确實下了番功夫,不過大概沒有花村同學做的那麽好吃——”

小泉頓住了。

廚師的死亡是衆人揮之不去的陰影,小泉勉強笑了一下:“抱歉,說這種話……不說這個了,大家繼續放松吧。不過,狛枝他——”

小泉的欲言又止被日向創接過去了:“……狛枝……”他有些在意,又有些不想去在意的樣子。

“狛枝怎麽了嗎?”

還有個在意的人直接道出聲。

是白蘋果。

作為扁過狛枝兩次的對象,在意一點也沒人意外,小泉眨了眨眼:“怎麽說呢,他還好吧……只是在想如果餓死他的話大概比較困擾,所以等會會把早餐送過去。”

“不過狛枝同學說的話,很難懂啊。”索尼娅嘆了口氣:“希望啊墊腳石什麽的,霓虹語真的很難懂呢……”

“是他說的太怪了。”邊古山冷淡地接上,內容卻帶有安慰,應該也是面冷心熱的性格。

日向面色凝重,又露出點困擾,七海沒有說話,小泉也無奈地點點頭:“總而言之先捆起來讓他別像上次那樣就好……”

別像上次一樣攪x。

白蘋果默默補上句。老實說她對狛枝的那一套也有點迷糊,她上次見過的反派還是口口聲聲說着“大義”的大狗子,為了世界和平為了肅清她都聽過,還是第一次聽為了希望的,而且……她剛想開口,旁邊的日向一咬牙:“狛枝那邊的話,我去吧。”

……感覺日向對狛枝感情特別複雜的樣子。

白蘋果這樣想,于是也問出來了,日向先是慌忙一擺手,然後整個人就咬着牙難過起來:“在我一開始什麽都不記得十分不安的時候,鼓勵安慰我的人,是狛枝。把大家一個一個介紹給我的人,也是他。可他卻——”

日向難過的說不出話。

白蘋果把已經睡着了的七海交給莫諾美,她站起身:“我去吧。我看看他有沒有被我打死。……說句多餘的,日向。”

她看過去:“倘如他口裏說的那串叨叨屬實的話,那時候停電他拿刀子應該是不可能殺別人的,他不是說愛着擁有才能的我們嗎?”

白蘋果頓了頓:“也沒帶照明工具,小刀沾了熒光塗料會發光引起警覺,殺人了衣服上會沾血那麽短時間根本逃脫不了排查。他口口聲聲說想實現他人的希望,被發現沒有信任的話根本就做不到的吧。我覺得他可能是想自殺。”

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正确與否,但這是她想到的唯一必然解。白蘋果耐心地等着在場人的反論,但沒有一個人說出話來,包括日向。

而日向應該隐約就察覺到了,所以現在才會露出這樣的神色吧……?

莫諾美格外難過地喃喃:“狛枝同學,為什麽不好好珍惜自己呢……”

“誰知道他在想啥,總之十神的死他确實有份。”吐出冷淡話語,白蘋果看向有些愣的小泉:“小泉同學,東西在哪?我把東西送過去。”

小泉如夢初醒地應道:“啊,那個,在樓下……”

還沒來得及吐出個好字,旁邊的延遲大招一下子放出來了:“哇嗚嗚嗚嗚嗚!我就只會跳舞嘛!舞、舞蹈家明明也很了不起嘛!我好怕啊,如果有一天我、我也被殺了的話——”

白蘋果:“……………………”

天吶你怎麽又哭了啊!!!

連再見都沒說一句,雙馬尾少女迅速風裏來雨裏去旋風一樣下了樓,仔細一看動作還有點僵……覺得某人像逃命一樣的日向創發散思維。

“逃了呢。”耳畔傳來少女的淡聲,不知道什麽時候清醒的七海揉了揉眼睛看向他,見他看過來,七海思忖了一下,對他比出“三”的手勢。

……右代宮确實把西園寺惹哭三次了。

日向創有些發笑,而他的笑容,又慢慢凝結在臉上。

他慢慢握緊拳頭。

如果,他有右代宮那樣的力量的話。

如果,他知道自己才能的話——

少年的眼眸晦暗不明。

真的是逃出來的白蘋果端着餐盤飛去關狛枝的小黑屋,路上她還碰到在餐館徘徊躲躲閃閃的罪木,一副明明很想去但不敢去的樣子。告訴她西園寺還在哭應該不會找她麻煩的罪木被她一掌推進去,收到對方點贊附言嗚嗚嗚謝謝的白蘋果也很無奈——這種事就不必道謝啦。

“右代宮同學,那個藥布——”

“你不是給二大了嗎?多謝你,上去吧。”

然後別過罪木到達舊館大廳門口,白蘋果伸出只手,把門把手擰開。

曾經開過歡樂party的大廳,沒人清掃的血跡已變得暗紅,大約也不會有人踏足這裏了。端着米飯的白蘋果甫一進去就愣住了,半晌,她緩緩道:“你被捆成這樣怎麽上廁所?”

——說五花大綁也不為過。

躺在地上的狛枝凪鬥手被鐐铐扣着,鐵鏈的另一端系在柱子上,雙腿被粗繩牢牢纏住了好幾圈,大約是怕他逃走才搞得像個捆綁play,害白蘋果在內心嘀咕了句此處應有本。他像條鹹魚一樣倒在地上,面上滑稽地貼了塊藥布,不過一見到是白蘋果來了,他的臉上又挂起熟悉的笑:“啊,經過那件事居然還來給我這個垃圾送飯嗎?真是溫柔的人啊,右代宮同學。”

白蘋果:“………………”她這輩子上輩子也沒人敢說她“溫柔”。

打了個哆嗦,白蘋果端盤子在狛枝面前放下去:“從十神事發後大約兩天,看你依舊活蹦亂跳游刃有餘呢。——不回答我的問題嗎?”

狛枝可能愣了兩秒鐘,然後有些一言難盡地開口:“即便是閃閃發光希望象征的右代宮同學,知道這種事也沒有什麽用處吧?”

白蘋果正襟危坐:“胡說,生理問題怎麽不重要了?”她要是能穿仙劍定要問句玄霄40年來有沒有癢癢過,可惜都過了快5年了還在綜漫世界估計是穿不了仙俠了:“如果你因為生(bei)理(niao)問(bie)題(si)狗帶,算誰殺的?”

狛枝:“………………………………”

狛枝試圖轉移話題:“這幾天黑白熊有什麽動靜,比如準備了新動機什麽的……右代宮同學知道嗎?”

白蘋果:“不知道,我和七海沉迷非洲師,協同鬥雞準備今晚上六段。外面發生什麽了嗎?”

狛枝:“………………………………”

咦,狛枝居然沒露出想打死她的表情嗎?養氣功夫很是到家啊?

白蘋果在這邊感慨邊等狛枝回答,就等着某人給個交代了,結果某人微笑着露出副抱歉樣又開口了:“不僅把食物帶來還願意和草履蟲一樣渺小的我說話,真是再感激不過了!只是我不太喜歡吃飯,能麻煩你找別人換面包過來嗎?真是抱歉啊~”

剛想吐槽哪來那麽多事搞,狛枝就立刻打斷她:“由毫無用處的我來說太狂妄了,只是有句話必須告知右代宮同學吶,為了朝着耀眼的希望前行,用右代宮同學的話來說,餓死算哪位的?倘如為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連累右代宮同學的話,即便成為墊腳石,我也會懊悔至極的吧?”

白蘋果:“…………………………”

一個問題而已恐○自○主義都搞出來了,你至于嗎?

被嫌棄的白蘋果摸下巴心想他大概要找個人問情況,她确實也啥都不知道。反正她也是一時興起,看人沒死也就算了,狛枝這個蛇精病絕食這種事估計能做的出來,現在想來想去就看日向肯不肯送東西了。打定主意,她端起盤子站起來:“成,我去換,你等着。”

大概意外于自己的爽快,狛枝微挑眉梢。

白蘋果沒搭理,她幹淨利落轉身往門外走去。

“……右代宮同學,我脖子,腹部,臉上的藥布,都是你讓罪木同學帶給二大同學,讓他給我貼上的吧?”

白蘋果頓住腳步。

“所以你瞥到我鼻子上的藥布,才會一點驚訝也沒有地移開目光。”

白蘋果轉過頭,答非所問:“……很重要嗎?戰俘也會給飯吃給治傷,何況是這個規則,你要是死了不是很麻煩嗎?”她控制力道也會被打腫的這個攪屎棍,真是體力為0:“知道這種事又有什麽用處?”直接拿對方的話堵回去。

毛毛蟲似的在地上的狛枝笑了:“當然重要啊……承認了嗎右代宮同學?真開心啊!像我這種垃圾角色啊,從來沒有人會在這種情況下給我療傷呢!一無是處廢渣至極的我明明病死疼痛而死也無關緊要,哪會不要臉去乞求照顧啊治療啊——不是相當的厚顏無恥嗎?非常非常高興呢右代宮同學!有生以來活到這個歲數,居然被人考慮到這種地步真是感激不盡啊!早就模糊了的記憶中都忘記曾經存在過這種事了,真是太走運了,能在「我的時間」裏遇到這樣的事,我果然是幸運的啊~”

白蘋果俯下身看這個人。

明明颠三倒四說着誇張到不行的話,他的眼底卻與之前不同,沒有混沌,只有仿佛單純到不能單純的喜悅——狛枝凪鬥這家夥真的只是為了這種小事就開心的像三歲小孩?

曾經嗎?忘記嗎?前所未有嗎?希望嗎?幸運嗎?自殺嗎?沒有人誇贊過外表嗎?我的時間又是什麽?搞不懂。搞不懂。搞不懂。

她凝視着少年灰綠的眼睛,歪了歪腦袋:“你真奇怪啊。”

“……還有少瞎想了,東西還真不是我要的,我看上會是會留意你的傷被我打成什麽樣的這種閑人嗎?”

雙馬尾的眼睛眨也不眨。

作者有話要說: 沒大綱bug滿天飛,實時大綱推了三版了[笑cry],修訂之前蘋果沒去過別的島的bug訂為已去過,不影響別的劇情,麽麽茶!

16.12.7:看了下是不是太硬了太含蓄了,增加之前删掉的部分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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