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巨大的江之島盾子突然自上而下崩塌了。
粉色雙馬尾碎成一塊又一塊,連同湖藍色的眼。映出盾子影像的等人高手機也“啪”的龜裂,反着光線的不規則玻璃碎片無數雪花般落下來,在暗紅與黑的地磚之上鋪成地晶瑩,一時之間,金碧輝煌成了殘垣斷壁。
日向創呆住了。
同樣呆住的還有立在一邊,自未來機關而來的苗木誠。
——在遺跡中,77期們得知了他們進入的虛拟世界名為「新世界程序」,他們的确是「絕望殘黨」沒錯,以及未來機關的苗木誠等人私自藏匿他們被總部警告的信息。
江之島盾子AI随即現身了。她向所有人表明,他們的面前只有兩條路,一條是“畢業”(脫出系統),一條是“留級”(留在系統中),并在臺上有相應的按鈕,按少數服從多數原則表決出出路。
早就察覺到黑手另有企圖的所有人并未接受江之島盾子的說辭,制造僞苗木誠說服衆人失敗後,江之島盾子爆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選擇畢業的他們将會被江之島盾子植入AI,成為她複活的工具。然而真正的苗木誠終于聯系上了系統,冒着與所有人一同留級的危險進入,開始勸說77期。
“老實說,我們沒有料到這樣的情況……但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在這個遺跡裏,我們準備了限制「教師權限」的手段……那就是,「關閉電源」。”
“半數人選擇「關閉電源」的話,系統就将關閉。只是「關閉電源」後,我并不能保證外面世界的你們醒來還是現在的樣子。”
“但請你們不要放棄希望!只要不放棄心存勇氣的話,前方就依舊存在希望!!”
聽完的江之島盾子笑得幾乎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苗木你可真是老實咧!你真以為說到這份上了,這群雜魚還會有勇氣選擇‘關閉電源’嗎?!”
肉眼可見的猶豫出現在了大家的面上。
也許是必然的吧。日向想,失去記憶的我們,對既定的未來害怕的不得了。如果他們恢複為絕望殘黨的話……他會徹底被吞沒,變成那個……“神座出流”嗎?
——不被人需要的他。
不被人需要的所有人。
連這一切都不知道怎麽發生的,已然注定的未來。
大約是手指顫抖的厲害,不知何時,七海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琥珀色眼睛撞進灰粉的眸中,倒映出少年的迷茫神情。
“日向君。”背着貓咪背包的少女慢慢開口,她的眼眸明澈,像靜靜飄着新雪的冬日裏的湖:“站在這裏的‘我’,一定就是我呢。我一直是這樣認為的。即便我與你們有所不同,但我留存在這裏的痕跡,是誰也無法消去的。”
七海将手放在胸口:“那麽,日向君是怎麽想的呢?”她頓了頓:“……未來,只有固定的希望,和絕望兩種嗎?”
存在于這邊的AI少女這樣問他,與平常相同的,堅定,平穩,帶着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是怎樣想的呢?
日向幾乎有些恍惚。
——他是身份倒錯者。
憧憬才能的才能者是普通到平庸的少年,而少年又埋藏在天才者的廢墟之中。仿佛遠離了自己,幾乎無法接受的,脫離了軀體俯瞰着。……未來,未來是一成不變的嗎?
日向創突然想,狛枝是怎麽想的呢?他看過去。
……得知自己作為「絕望」的那個狛枝,又是怎麽想的呢?
瘦削的少年坐在黑輪白鋼的折疊輪椅之上。
嘈雜的話語聲隔着不透明的薄膜,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稀稀疏疏的光從樹影中篩成斑駁,灰綠的眼幾乎是漠然地望着纏滿雪白繃帶的手掌。
痛楚讓手指抽搐般地蜷起一節,似握不握的醜陋樹根,他的臉上沒有笑,幾乎是冷漠地看着面前逐幀逐幀播放的,黑白的畫面。
那個和他在畫像上見到長着一模一樣臉的跳梁小醜不斷說着愚蠢的話——終将覆滅的絕望也有垃圾話說啊?堕入絕望的才能者驚慌失措——依舊什麽都不做只是等着有人來救命,把才能啊最重要的東西啊都忘的一幹二淨,這不是眼下連墊腳石都無法成為的存在嗎?
“……你想讓我看的就是這些嗎?”
柔軟的白毛垂了下來,狛枝嘲笑似的,喃喃自語起來。
“一群毫無用處的絕望殘黨……叽叽喳喳蒼白無力的猶豫不決……啊哈哈哈~!笑死人了,說到底不過是與我同一層次的飯桶而已……!吶,說到底你為什麽要阻止我啊?”
他的左邊本該有人,如今那個人卻與他一樣坐在毫無生氣的輪椅上,硬的鐵般的雙馬尾搭在肩前,似乎已經枯萎成幹巴巴的、死氣的灰。
狛枝歪着頭,望過去。
那個人昏迷過後便由其他人将她擡上輪椅,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會醒來吧?那群天真的家夥們是這樣說的。
纖細手指石頭般僵硬了,呈現出不正常的伸直,那樣的場景他看過無數次,在葬禮上,黑白的照片前,幸運與不幸的漩渦裏。……啊,二十分鐘,還有多久呢?
“拼命說自己不會成為墊腳石不是假話嗎?”狛枝對着不會說話的人嘀咕,有些茫然天真着,又隐約摻上惡意的黑汁:“你現在不也就要成為他們一樣的東西了嗎?這就是你的希望嗎?說了那麽多大話,可真愛撒謊啊右代宮同學,明明真正的希望啊不會受任何東西的影響,誰也好,怎麽也好……我這種廢物也好。”
大約徘徊在生與死間多了,現在連煩躁都不想忍耐的想要活生生剜出來,如同把人眼睛挖出來的去瞑目了。
究竟瘋到哪種程度才稱得上真的瘋狂呢?
“喂。要反駁我的話,往我臉上揮上幾拳,把我的骨頭挖出來,不然你可是無法粉碎我的希望的哦?”
他微拉下嘴角,似乎想要笑,低低的聲音卻又像是在夢呓:“……什麽會翻轉啊,粗魯的要命的打斷人,信誓旦旦的說着那樣的話逼人去信,結果到頭來還是什麽都不是嘛。你相信着的,相信你的。……那就變成那樣吧。”
吶,你為什麽要阻礙我……成為「超高校級的希望」呢?為什麽……要斬斷我脫身而去的路……逼迫我睜開眼呢?不覺得惡心不覺得厭煩嗎?
……明明知道是虛拟世界。還氣沖沖的纏來纏去。發着……不明原因的怒火。你是自說自話胡言亂語的笨蛋嗎?
狛枝凪鬥陡然聽見天空破碎的聲音。
如同高塔聳入雲霄的粉毛辣妹崩塌了,嘴角的譏笑還停留在等身屏幕的一刻,便“啪”的裂成無數片被銷毀了。大約是有人在什麽地方摧毀了什麽,于是連帶着前臺構建的影像,也泡沫一樣分崩離析起來。
“……右代宮同學?!”
未來機關來的人驚愕喃喃,這位自稱苗木誠的少年告知所有人自己和同僚因為聯系不上管理員,只得被迫在屏幕注視着被困在系統中的他們,自然也知道那個以身犯險的人的計劃。
然而狛枝已經驀地站了起來,連帶輪椅“砰”的猛烈搖晃。
仿佛在搜尋什麽,連痛楚都忘記了的四處尋找,從天而降的人陡然點到清晰映入他瞳眸。
——黑色的裙,白色的袖,急速亂舞的發,因為極度驚訝睜大的漆黑的眼。
明明是單調的兩重色,穹頂靜止的黑白光芒突然翻轉為彩,隔的很遠的聲音猝然被拉近,人的驚呼,風咆哮的音,鮮活的一切在耳畔回響,萬物死去了,萬物又再度複蘇。
咚咚的心髒劇烈跳動,嘈雜響聲充斥耳膜。狛枝凪鬥卻置若罔聞,他仰着首,幾乎是用力踮起腳尖,完全笨拙地、慌亂地、毫無邏輯理由原因手臂不受控制忘了一切地向天空伸出手,然後拼命奮力用力竭盡全力想要接住什麽——
手虛握左手手腕停下。繞開他所有受傷的所在。
雙腳落在地面的剎那,有些惱怒地放開捂住裙子的另一只手,灰綠的眼眸裏,那人瞪着眼,瞬間立起斜了半邊的背。
“……傻了啊?不疼了是吧?!”
。
【超級彈丸論破2副本通關完成!離轉移僅剩07:00,06:59,06:58……】
聒噪的倒計時還在耳邊嗡嗡,白蘋果簡直被吵到要罵娘。
真是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砍死江之島盾子五萬多次殺不出啥了,Alter Ego才說權限核心奪回成功,話還沒說完,砍盾空間一下子扭曲成解體的高速旋轉洗衣機,她直接從裏邊被甩飛,成了個放蕩不羁的自由落體。
然而裙子并不反重力,她也真是日了狗了,就算穿了燈籠褲也狼狽的沒臉見人,別提再一睜眼,出現的是明晃晃的仿佛學級裁判現場和底下熟悉的人群了。
當時的白蘋果面無表情破罐子破摔心想,身敗名裂在此一舉,疾風愛來就來吧反正她也管不着了反正砸下來也死不了就是了(。
就當她這樣想,一眼便與灰綠的眼眸對上。
…………………………也許是因為下落時血液充腦,只來得及避開記憶裏的傷口位置噴了句,然而那笨蛋屹立不倒幾秒,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笑了起來。對于殘疾人又站起來看上去還傻不拉幾這種事,白蘋果直接伸手把人按回輪椅去了。
“……笑什麽笑?”簡直莫名其妙,白蘋果面癱着眼裏閃過寒光。敢說胖次她就敢滅口。
“诶?右代宮同學怎麽一副想要滅口的臉?”
天真無暇不谙世事的詢問響起,笑盈盈的臉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又施展讀心術是吧?白蘋果覺得手突然癢癢的,她沒什麽表情地盯了狛枝會,冷淡道:“不疼是吧?”
聽過問話的人娓娓而談:“為了希望,這種小事也算不上什——”
指尖小貓撓爪擦過某人右手,然後白蘋果看到笑盈盈的狛枝灰綠的眼縮了下,接着臂膀要抱不抱的微弓起背,幾乎立馬就咬起牙,冷汗瞬間從額上冒出:“……麽……”
“……”
破天荒湧起的情緒大概叫哭笑不得,連想掐下某人的臉都給忘了,白蘋果轉過身,裝作無事發生過喊道:“誰帶了紙巾?借我張。”
“右代宮!”
“右代宮同學!”
“右代宮!”
封住的冰被打破了,流水瞬間洶湧起來,所有人魚貫而出,圍在突然出現的同學身邊。點頭答了聲謝,白蘋果把七海遞來的紙巾包丢在狛枝膝蓋上。然而 “太好了”、“成功了呢!”、“贏了啊右代宮”在耳畔輪番響起,大約又陷入了不知作何反應的僵局之中,她站着半晌沒動。依舊的不适應讓白蘋果微移了視線。
她突然看到對面孤零零站着的人。
仿佛被雷劈中,白蘋果眼皮一跳。
“……呆毛豆丁?!”
“诶?????”
那是個棕發呆毛的少年,身高與她差不多,身穿墨綠休閑衫,看上去有些娃娃臉。他望着白蘋果,面上盡是迷茫與不解:“那個,呆毛豆丁……是在說我?”他遲疑指了下自己:“呃,右代宮同學對嗎?我是隸屬未來機關十四支部将大家送到這裏的苗木誠。”
白蘋果:“………………”
在燒毀通知書時她見過的,以一瓶罐裝草莓牛奶讓摩托車打滑信件包裹燃燒的那個呆毛豆丁,是苗木誠。
……彈丸一代男主苗木誠。
11037,未來機關,模糊的記憶在腦中刮起風暴,白蘋果突然浮現出不祥預感:“你的才能是?”
“呃……問這個嗎?……啊咧,聽說因為最開始的抽簽結果好像出了什麽問題,所以說我是後來以78期的「超高校級的幸運」被二選入學的來着……”
苗木誠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白蘋果維持着面無表情的臉,內心已經全塌了。
上學期的抽簽,逆藏大仙,78期的幸運。……解決完錄取通知書的事時,她當時很開心地想不曉得代替她的是哪個倒黴崽。
哦,原來代替她的是彈丸1的主角。
……
……
??????????????????????????
她腦中忽然掠過遺忘已久的、那個逆藏十三點對她說過的話。
——“77期的幸運就是個煩人的麻煩精,你入學要和他一樣自以為是得意洋洋,我就一拳砸爛你的臉。”
白蘋果:“………………………………………………………………”
“右代宮同學是知道這回事嗎?”苗木誠的表情帶上了絲不可思議:“聽說之前入選的是位國中女生,但是好像因為錄取通知書被燒毀還是怎麽——”
倒計時的雜音在耳畔鳴成一線,黑魆瞳眸猛地收縮,白蘋果俯身上前,在意什麽似的問出話:“……女國中生?”
雖然不知道問話有什麽用意,苗木誠還是肯定了:“是的。”
“……你們沒有查到我的資料是嗎。”對方繼續說出了意外的話,苗木誠有些詫異,他還是慎重點了頭:“是。”
……國中生。
國中生嗎。
似乎有什麽熄滅了。手指無意識蜷縮。
原來是這樣嗎?……原來是這樣啊。
蓋亞是長滿枝桠的樹,每一個枝桠,都結着每個世界的果。如果她所處的世界是主幹的話——
倒計時鬧哄哄地響。
平行……世界嗎?
“……離他們入學過去了……多少久?”
回答的“三年”肯定了某個答案,白蘋果聽苗木誠講起了這次事情的緣由。激進派的未來機關總部認為絕望殘黨應該一個不留予以處決,苗木等人卻認為77期這群絕望殘黨仍有救贖可能,只是逮來全部就被總部發現了,他們不得已将所有人藏匿在了真實的「賈巴沃克島」上,試圖将所有人投入「新世界程序」中,讓他們進行平和的修學旅行,并把這段記憶覆蓋到原主身上,令他們恢複絕望前的狀态。
面對白蘋果“抹消記憶曾經做過的事也不會消失。并且如果接觸到以往記憶的媒介”的質問,苗木誠只是苦笑:“是這樣。但已經沒有時間了。不過因為江之島病毒的關系,記憶轉換裝置也無法重置了。這是我們與岸波小姐商量出的最可行方案。情況比較複雜,江之島不僅以物理與精神方面的魔術對他們進行洗腦,期間又進行了好幾次的惡意幹涉追加——”
白蘋果:“………………………………”
她冷淡想,魔法少女江之島鍋子還說自己不會做思想江化這種low事,這不就幹了嗎。還一點微小的工作,還好她江信江疑,果然那個女人的話一句也不能信。……所以說那家夥從哪偷到紅茶資料的啊???魔術協會嗎…………
腦中的倒計時一點一點接近“0”,白蘋果聽苗木誠繼續說了下去,原來公園的倒計時只是什麽用都沒有的障眼法,江之島盾子的嘴炮也一如既往的煩人,大家對關閉系統猶豫不決,直到她出現。對于西園寺罪木等死去的人,苗木表示他與其同伴會盡力修複損壞數據使他們蘇醒。在系統關閉後,在場的人也會從深睡狀态下轉醒,只是是絕望殘黨狀态還是如今的樣子還尚未可知。不過确認了七海和莫諾美的數據是否會丢失,得到否定答案,白蘋果還是隐約松了口氣。
帶進病毒卻似乎不站任意方的神座出流會有所動靜嗎?江之島盾子未來機關與型月世界都有所牽扯嗎?
“……你……是要離開了,是嗎?”
七海的話将白蘋果的思緒拉了回來,白蘋果順着少女的目光擡起手,右手開始逐漸變得透明,有病啊這種死人似的壯烈搞法鬧哪樣?……不過。她突然想,原來已經沒有時間了。再多的問題,也不能再問了。
無數慌亂的“右代宮”将她團團圍住,白蘋果擡眼,她看到七海似乎明白了什麽,眼中露出微不可及的悲傷,她就站在那裏,那樣看着她——那個超棒的女孩子,大概是她在這個本裏最大的收獲之一吧。她移下眼,避開少女的眼睛,徑自看向其他的人。
“——”
似乎有什麽想說出口,又似乎不發一言會更好。她看向苗木誠,對方明白了什麽一樣,對她慎重而堅定地點了頭。
沉默的日向突然顫抖地出聲了,他握着拳,咬緊牙關的:“右代宮……關于江之島和未來機關給我們選擇的事,我不知道大家是怎麽想的,但是,我的話……一定會在最後按下‘關閉電源’——!”
左右田突然哭了起來:“什麽怎麽想的啊,就是這樣想的啊!你們這群混蛋少看不起人了,右代宮那家夥可是把命都交給我們了哇!就不許我們害怕下嗎!誰知道之後怎麽一回事出去會遇上什麽啊!”
衆人大笑起來,又夾了啜泣,日向也笑了起來,紅着眼眶。
“未來不是一成不變的,是嗎?我們猶豫着不敢按下‘關閉電源’的按鈕,害怕成為不可逆轉的自己,可未來一定不是只有不變的希望和絕望,未來,一定是我們創造的未來——!”
日向看到那個不茍言笑的同學歪了歪頭,似乎連眼睛都柔和了下來,她慢慢地,吐出了刻薄調侃的話:
“那就去創造吧。不過你要是徹底變成那個水藻怪的話,小心被人打哦?”
眼裏像是被什麽灌滿了,他突然控制不住地喊道:“……我們,還能再見到你嗎?”
所有人都看着那個并非是希望之峰學園的少女,她不是預備學科,也并非是界定入學的才能者,她不明原因成為第十七人,現在即将離開,可她是,與他們一路走來的同學,将最後信任托付給他們的那個人!
她看到許多的眼睛。一雙又一雙的。
少女沒有做聲,像是座木雕泥塑的像。
過了許久,白蘋果才與平常一樣,慢慢将手指攥緊地回道:“……大概吧。”大概吧。
【離轉移僅剩01:00,00:59,00:58……】
透明化從手指一路蔓延上面頰,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變成誰也看不見的幽靈了。……說出那樣的答案,他們會怎樣想呢?或許這些也不再重要了。
【離轉移僅剩00:40,00:39,00:38……】
可她突然想起什麽地急速轉過身。未扣的雪白衣袖風馳電掣如同揚翅的鴿,她越過人群,遽然蹲在輪椅前,在步步迫近的時限裏,白蘋果用力盯着那雙灰綠的眼,仿佛要将他刻入眼底拼命傳遞着,一字一句铿锵:
“我不喜歡說這個。但用你的話來說,你已經經歷了,足夠多足夠多的不幸。”
“所以在前方,你一定會得到你渴望的、真正的幸運。”
那人翕動了下唇,仿佛想說些什麽,少女卻垂下眼眸,不給他機會地徑自說道:
“曾經有個想成為星光的少女對她的夥伴說過這樣一句話,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要,但依舊送給你。”
——“或許你自以為內心黑暗,想法看似絕望……我卻感到了無限希望。就算唯一的活路細如羊腸,對抱持希望的人而言也一定大如康莊吧!!狛枝凪鬥,別再死了啊!!!”
倒計時歸零發出“轟隆”聲響。
【離轉移僅剩,00:00。】
【彈丸2副本任務「為了拯救學園,成為偶像吧!人氣少女!」進行結算。任務統計結果為:同意數58,論破數131。】
……哈。77期的小混蛋,你可把我坑慘了啊。不過誰怕推理副本十連發啊垃圾主神。
心裏撇嘴嘲諷完畢,周遭似乎都沉寂下來。雙馬尾軟軟搭在胸口,與黑色背心裙混為一體,白蘋果垂着眼,她忽然心想,居然沒在一開始就嘲笑簡直遺言嗎?默不作聲可真不像這個人的作風啊。
……為什麽會說那些呢?
大概如果不說的話,就再也——
【依據預設條件判定為……嗞——】
【任務數據更新。狛枝凪鬥收回了扔你的狗。】
【任務數據更新。狛枝凪鬥收回了扔你的狗x2。】
【任務數據更新。狛枝凪鬥收回了扔你的狗x3。】
【任務數據更新。狛枝凪鬥收回了扔你的江之島盾子畫像。】
【數據更新,狛枝凪鬥收回了對你的所有反論!任務結算為:同意數58,論破數5!】
有什麽猛地擊打在心上,重重的,幾乎讓人趔趄。她受驚般仰了首,飛快地。純黑的裙鴉翅般旋起,然而瞳眸卻只來得及烙入白色片羽的一瞬——
【恭喜玩家白蘋果,「為了拯救學園,成為偶像吧!人氣少女!」任務完成!獎勵将在回到主世界後結算。副本脫出開始!】
“狛——”
黑暗驀地降臨。
作者有話要說: 鹹魚誠惶誠恐謝謝金桔檸檬妹砸、千玖傲月妹砸的第三個雷!謝謝可可GN的雷~
終于找到看營養液來源的頁面了,在此一并感謝腦漿炸裂學渣、無節操黨、卡蘿、lala、c.c、公子無雙、安夏、熱愛學習學習賽高、冬棗餅幹幾位GN的營養液,謝謝_(:з」∠)_~~
希望的話來自jojo6徐倫美少女,率先在彈丸使用這段話的是《[彈丸]迢迢枝光》byJovious大的文案ww使用在我光榮屬于荒木老師~~
出彈丸啦,其實開始寫的時候是抱着真心扁狛枝到豬頭這種念頭寫的(……),然後寫到這發現只認真扁了一次……只能說這個倒黴悲催的娃兒真的沒法打了……祝他幸福(x)
有人問男主……啊……我好像也陸續回過了,狛枝是男主,但不是純粹戀愛文的那種關系吧,他倆在一起類似于會使對方變得更好無限可能這種,畢竟這文是純屬瞎瘠薄寫(真的,連女主名字也是我瞎取的→背後一陣陰風)主題是“變得更好”的青春成長綜漫(真的假的???明明是搞笑好不好!!)不過要是打臉我就不造了畢竟世界是角色的……
如果……有人看到這沒看過彈丸的話真是辛苦了,想必很吃力吧,彈丸會一直延續到後面(不過後面是日常了),不知道能不能安利一發_(:з」∠)_彈丸2每個角色都很可愛推理也很精彩絕對不是我這樣瞎瘠薄亂寫的推理啦~
本來昨天想更發現刀劍開服了,于是沒更成咳咳,抱住清光不撒手,玄學都是假的我的世界裏沒有爺爺TUT……
——真的出本啦,那麽長,之後次長的副本頂多就fate,反正我是發誓我再也不寫那麽長的副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