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古老的愛爾蘭神話中,有種鳥類,名為渡鴉。
其為女戰神莫瑞甘(Morrigan)之形,象征死亡與不祥,又為太陽神盧格(Lugh)的化身——死亡與光明,對立的兩面。
迪盧木多·奧迪那一開始見到對方,渾身的肌肉就瞬間繃緊了。映入眼眸的俱是漆黑,那像是落在大英雄庫丘林身上的那只渡鴉,宣告了骁勇善戰的英雄的消逝。
宛如死兆。
哪知烏央央甩出兩條馬尾的少女操着口關西腔(???)繼續:“入夥不,大兄弟?……大兄弟你別走啊大兄弟!!!刷刷入個夥啊刷刷!!!”
雖然不知道刷刷是在叫誰,也奇怪于對方為什麽會看到靈體化的自己,由于太過奇怪,即便是lady first的迪盧木多,猶豫了會還是說了句“抱歉”,轉身離去了。
然後在巡查中被塞了一手大馬哈魚的迪盧木多:“……”
騎士在這次聖杯戰争中,以Lancer的職階現世,禦主肯尼斯·艾爾梅洛伊是有“天才”之稱的魔術師,其能力在時鐘塔評為「色階」,離最高「冠位」僅僅一步之遙。他是愛爾蘭費奧納騎士團首席騎士、“光輝之貌”迪盧木多·奧迪那,他的故事在《芬尼亞傳奇》中脍炙人口。
在騎士團狩獵期間,也有不少平民贈予他禮物,但以這種古怪态度送……馬哈魚(活的)。可能還是相當新奇的……體驗。
Lancer迪盧木多·奧迪那望着手裏的串串魚無言以對,然後他就見雙馬尾少女一本正經地和現代通訊工具——嗯,因為聖杯有賦予Servant召喚時代的知識,所以迪盧木多知道那是名為手機(Telephone)的機器——屏幕裏的人開始對話:
“看表情不是預設情況。明明凱爾特特産啊……啧,真是超難辦,如果有大師球就不會那麽費事了吧。”
“右代宮同學,都說了你異想天開了哦?這種偷懶的想法完全沒用啊,即便是馬哈魚在凱爾特文化中是智慧的象征,Lancer先生似乎也沒辦法吃啊?唔,那麽不如試試看凱爾特結和凱爾特十字架——”
“啊,我看看帶沒帶……”
……雖然這三者都很懷念……迪盧木多嘆了口氣,聽到那兩人已經說到“歐甘文字”寫就的魔術書籍,他撇下破魔的紅薔薇與必滅的黃薔薇,殷紅與燦黃的槍尖朝下,容姿清爽的美貌青年開口道:“Miss(女士),雖然不知道您的來意為何,但請恕我向您詢問這一點。”
——這是第二次了。
迪盧木多第二次“遇見”了行為古怪的對方。
古怪之處在于追着他不放,并說些“跳槽”、“入夥”、“刷刷”之類的古怪話……雖然他有非常疑惑偷去名為「超市」的市集對比他的雙槍和馬桶刷……咳。對方不是Servant,但并未受到“愛的黑痣”的影響,就應當是魔術師。然而她追逐他的過程,并未使用任何魔力。
可騎士感受到了危險。
與其說是魔術師,不如說是戰士。令人毛骨悚然的追蹤術,輕盈步履與肢體運作,無一不體現這點。
如果對方是敵方Servant的話,他一定會請求與之交手吧,就像與那位嬌小的女性騎士交手一般——可他在肯尼斯閣下的命令下,不能因為私願就魯莽行動。
“我沒說嗎?”和屏幕裏的人對視一眼,對方對着他歪了歪頭,回答的幹淨利落:
“我是來撬牆角的啊,騎士。”
。
也許比找工作更麻煩。在那邊社畜過的白蘋果心想。
固執的騎士中她選擇了刷哥,并不是因為顏控問題——事實上武內臉也很好看,和有“魔術師殺手”之稱的切嗣papa對上她也無所謂。但她在接到任務時,就準備搶走對方的某樣東西。
所以她不會去搶奪Saber。
“真麻煩。”
白蘋果咕哝着往前走。
炎熱的夏日像是要将土地燒焦了,到了日落時分依舊燥熱難耐。蒼綠葉片蔫兒吧唧皺巴巴地卷成一團,白蘋果提着手裏倆塑料袋,一截大蔥從裏邊伸出來,邊走邊晃悠的,上弦月浮現在幽藍夜空,朦朦胧胧從雲層中升起來。
萬萬沒想到在回去的拐角遇到人。
直到肘部的墨綠護手,琥珀色眼眸,淚痣閃閃,身材高挑的美青年,似乎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迪盧木多臉上片刻露出訝色:“Miss?”
他想到什麽似的苦笑:“雖然收到禮物很感激,但……”
主人的未婚妻非常古怪地看着他。即便他解釋了是一位不知名的女性魔術師所贈,她沒有訓斥,卻說無關緊要,命令他不許告知肯尼斯大人。
那樣的,讓他異常不安的眼神。
迪盧木多并不渴望聖杯。他作為Servant再度降臨于地上,只是想要了卻憾恨侍奉主人而已。索拉大人的目光越來越不對,即便他沉溺于與強敵Saber交手的喜悅中,他還是向肯尼斯大人申請了命令,狼狽的近乎逃命了。
“純屬巧合。我也要吃飯的啊?”
甩了甩兩袋蔬菜肉類的白蘋果否決了。并不知道目前的Lancer陷入了疑似白學(?)現場,但對他透出警惕的苦笑倒是心知肚明。她采取了七海的禮物攻略方式,又她給出模糊情報(老年人記性不好)的基礎上,狛枝日向等人拼湊出Lancer的真實身份,然後圍繞這點作戰(雖然狛枝有表情古怪地問她是否受到「愛的黑痣」的影響,白蘋果直接說對方的臉不是她感興趣的類型→她可是看過無數坤哥的人)。于是追着塞了很多異國風小道具(???),可惜無疾而終。
但這次真的是意外,她剛從超市屯糧回來。
不過……
“出什麽事了嗎?”
白蘋果陡然出口,迪盧木多順着她的眼光往下看,看見自己空空的兩手——啊,原來如此,他恍然。他在巡查時一向會将槍提在手裏,而這次卻什麽也沒帶。
“把你這種騎士搞得神智恍惚的,就只有你家禦主怎麽了吧。”還沒等他開口,對方就不耐煩地說了起來:“都說了早點跳槽,你看看你,收了我的東西,依舊江局不改……”
迪盧木多被說的臉紅起來,他有些誇張地猛鞠一躬:“……真是十分抱歉!因為騎士團的習慣——”女性的贈禮拒絕是失禮。他頓了頓,些許苦意的面上浮出堅定:“我是不可能背叛Master的。”
對方瞟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不知為何,迪盧木多并不讨厭這位公然要他背叛的少女。最開始是憤怒的,但他察覺到她大可以一路跟随他到Master的魔術工房擊殺Master不被他發現——這位深不見底的強敵追蹤起來根本叫他無法發現。可她沒有。
異常家居的古怪少女站在昏黃的路燈下,漆黑的眼眸瞥開,她微揚頭,仿佛凝視着雪白的月亮。
迪盧木多心一動。
“Miss,您似乎也有心事。”
白蘋果瞅過去,她沒有否定,只是晃晃袋子:“喝酒嗎?騎士?”
……
清澄的光從墨色夜空傾倒下來。
朱紅的瓦被月光覆蓋的如水紋漾開,銳利的鮮豔被模糊了棱角,變得柔和起來。彙成一線的屋脊上陡然有玻璃器皿砸下,發出“砰”的脆響。
“便宜你了。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騎士。”
瞥過來的眼神帶着漠然,即便沒聽過這句諺語,迪盧木多也被臊的滿臉通紅,手足無措起來。可進一步的揶揄并未接踵,迪盧木多看過去,與他燒酒之隔的小姑娘托着腮,垂着頭劃拉手機屏幕。
“……如果你有位和玄學魔術毫無關聯的朋友,有一天突然被發現有魔術回路了,你會怎樣?”
少女忽然說出了奇怪的話。
雖然處身神代,因為Master的關系也對現代魔術略有耳聞,迪盧木多遲疑道:“……不應祝賀嗎?”
也許是吧。白蘋果想。如果是出現在衰退的魔術世家的話,搞不好是件大喜事。即便是普通人,不也還有衛宮士郎那樣的麽?
但她心裏有些沉甸甸的悶意。仿佛有什麽揮之不去的東西擠壓在她的心口。
前些日子,那位岸波小姐與苗木解決完魔術協會的後續事宜從東京回來了。魔術回路的資料得知完善,檢測的事也提上日程,好奇的未來機關檢測出魔術回路的有兩人,一是田中,一條,被全體吐槽有中二回路也不稀奇,另一人,是狛枝。
徘徊在幸運與不幸的少年與她都很奇怪。她的魔力龐大到駭然,然而根本看不到魔術回路,魔力也如經脈堵塞,完全沒法用出來,那位岸波小姐很詫異,不過對于白蘋果來說,她只要學會感知魔力就足夠了,連無法完全控制的眼睛也很讨厭,雖然主神很可能是因為她開眼的緣故讓她進的FZ副本。
但狛枝的奇怪不一樣。
他擁有十三條魔術回路。
數量在魔術師中不值一提,精度卻驚人。“可能與我所知的那位人偶師蒼崎橙子相仿”,岸波嚴肅補充,狛枝的魔術回路一直以來都是開啓狀态,以異常形态連接着他巨大的不幸與幸運,可以說他的內在小源(Od)是扭曲的。在沒有得到抑制器前被束縛,別說使用了,連察覺也不可能,如今撥雲見日了,在抑制器下大概能勉強用一些簡單魔術,但如果使用負荷較重的魔術……在幸運與不幸下,連岸波都不知道會演變成什麽。
“……”
似乎發覺到了對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迪盧木多也很體貼地岔開:“您并非魔術師是嗎?萬幸的是,沒有被我那遭受詛咒的痣所影響呢……”
“也不是沒。”
塑料袋在夜風中嘩嘩地吹,白蘋果從兜裏摸出錢包來,她掰開扣子,從夾層中抽出張什麽。
——一張集體照。
“有的時候就看下照片。”她盯着某個角落:“超欠扁的這個人。一想扁他,什麽精神攻擊也沒有了。”
迪盧木多順着她的目光望過去,他只看到白發的一角,似乎是男性。然而對方很快将照片收了起來,若無其事:“……就是這樣……嗯?”
手機傳來的“嘀嘀”聲打斷了她,白蘋果拿起來一看,迪盧木多見她臉“唰”的就黑了。少女臭着臉嘟囔了句“直播你們個頭啊”,然後似乎無可奈何地點開了什麽,将手機挂在胸口,對準了迪盧木多。
刷哥:?????
“右代宮你太不厚道了那個Archer的事居然不說我們要看直播哇!!!”
義正言辭的咆哮從麥克風裏噴湧而出,迪盧木多吓了一跳,白蘋果無視了裏邊的呼聲,特別有導游風範地念道:“各位游客,現在在你們面前的是古愛爾蘭什麽騎士團的Lancer,迪什麽多我也不記得全名就叫Lancer好吧,關于他的故事你們都知道了我就不說了。”
“人家叫迪盧木多!林檎姐腦子有包嗎!哼,不過聽說三番兩次拒絕林檎姐,那也就是空有臉的蠢貨而已!”
“日寄子!”
“哼哼我有說錯嗎!”
“右代宮,我說你這根本就不叫導游吧……”
“嗯~完全不是哦~”
“如果存在英靈的話,福爾摩斯會不會存在,我有些感興趣。”
“霧切同學咳咳……”
“不、不如下藥吧右代宮同學,我、我這裏什麽藥都有——”
“那就是「愛的黑痣」嗎?雖然隔着空間,也有部分讓人臉紅心跳的感覺呢……作弊行為!禁止你使用哦!”
“唉~真是一如既往的吵死人了啊你們這些殘黨。就不該縱容這群家夥,右代宮同學,拜托你趁早關掉視頻吧——”
“狛枝你煩死了!!想死嗎?!”
“嘿嘿,小哥哥搞不搞bl啊?~”
“萬萬沒想到,能在這裏受到暗黑魔法的攻擊!「愛的黑痣」嗎……呵呵哈哈哈哈哈!!以為區區邪眼魔王巴羅爾(Balor)就能戰勝本王了嗎?哈哈哈哈哈!真是愚蠢!四大天王喲!本王的光彈(Tathlum)早已備好!與我同上吧!”
迪盧木多:“…………”
迪盧木多:“呃,抱歉,痣的話,對男性是無效的。”
衆人:“……”
九頭龍:“很能幹嘛,居然看到田中這副表情——”
左右田:“哈哈哈哈哈哈哈索尼娅小姐快看快看啊!犯完中二病遭受真實洗禮的田中——”
索尼娅:“這種表情很厲害呢!”
左右田:“………………嘤。”
西園寺:“啧啧,眼看那女人睜眼說瞎話于是狗一樣頹敗了啊機械男,汪汪兩句搞不好會得到垂青也說不定哦fufufu~”
佩子:“真可憐。”
左右田:“……噫!”
白蘋果在未來機關叽叽喳喳中得知這群人閑的蛋痛圍在十四支部大屏幕前看直播,包括78期76期若幹和外援。絕望殘黨沒事了嗎?魔術協會沒事了嗎?敏銳察覺到狛枝說話的小窗口有什麽異聲,指責壞棉花貪涼偷降空調溫度的人與狡猾狡猾百般抵抗的對手進行了一場你來我回的馬拉松(?),其餘人“噓”的“噓”,毒舌的毒舌嘤嘤的嘤嘤,萬籁俱寂的夜晚忽然又有了生氣,連星星都高高興興地蹦出灰雲,跳起舞來。
真名被知道了嗎?迪盧木多有些驚訝,又有些意料之中,大約是施加了特殊處理,通訊工具屏幕一片灰色,看不到裏邊的人,但吵鬧聲依舊穿過次元傳遞過來。迪盧木多想,半阖上了琥珀色的眼。多麽,多麽像曾經圍着篝火痛飲的騎士團啊。……不過說到Archer他在他和Saber的戰鬥中顯身咬牙切齒說要殺了某個大不敬的廢物雜種難道Miss對他做了什麽???迪盧木多怖想,莫非是因為衣飾耀咳咳眼産生的口角?
“喂,那邊那個沒腦子的騎士!”
盛氣淩人的呼聲從小匣子裏透出來,口氣十足十的傲慢:“林檎姐狛枝哥在旁邊叽叽喳喳膩膩歪歪的吵死啦!!你快點講下你的故事!就是你怎麽和公主跑啊跑的故事!這是……七海姐,那是什麽?哦!Geis哦白癡!”
夜風将額前的一縷吹得簌簌,迪盧木多有些遲疑:“我的……故事?”失敗者迪盧木多的故事也有人想聽嗎?
“你真的很墨跡诶!你和公主怎麽私奔說下會死啊!哼我才懶得聽@¥%¥#&*——”
然後是一連串的抱怨和阻止,迪盧木多忽然笑了,啊,性格執拗的格拉尼亞公主曾經也會那樣嘴硬啊。周圍陡然變得安靜,蟬鳴如潮,迪盧木多慢慢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就如同昔日在騎士團中講述的那樣。
直到紅發的女性伴随火焰燃燒般的怒意站在屋檐下仰頭時,小騎士團的笑鬧才戛然而止。
“就是你嗎?聖杯之戰第八位Master……與其說這個,不如說——”
她眼中迸出熊熊嫉火:
“這種時候出來巧舌如簧嗎?真是愚蠢至極,你究竟想對我……我們方的Lancer做什麽!?”
說時遲那時快,白蘋果特別坦然自若:“挖牆腳啊。”
迪盧木多兩眼發黑:“…………………………”
噫!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不懂為什麽松田都能植入幸運才能了,為什麽不能把狛枝的鏟掉一點……後來心想,應該是狛枝怎樣對理事會無關緊要吧……不過說不定出島之後,神座創能幫他摘掉也說不定。
苗木那種還好,狛枝這種波及到所愛之人的運應該已經是克蘇魯級別的了吧……本來就是形而上學的概念,神秘學相關,既然綜了型月(而且型月就是依托現實神秘學的設定嘛)了,與其被動的讓人斬斷(突然失去幸運與不幸我覺得他反而會發瘋……多麽輕而易舉啊那麽我之前活的那麽多年都是因為什麽呢?_(:з」∠)_是我的話大概會詛咒全世界吧。。。),不如自己親手去戰勝命運,我是這樣想啦。這次要把命運交還給他自己啦,所以在這裏鋪墊一下~循序漸進吧~
雖然有人會很憂心忡忡到胡思亂想~XD想什麽大概之後會講到~
啊,我在聯動池子裏抽到了好多索拉真的……然後主任x1#那天的主任想起了被掰斷n根手指的恐懼
。
輪回戰隊-無水工皮壽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6-18 02:38:23
我差不多是只廢喵了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6-18 08:38:56
——
麽麽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