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貓,是一種哺乳類動物。
由于能夠讓人情不自禁對其進行瘋狂撸毛,集賣萌、搞事、蛇精病于一體,大規模占領了地球的生物。
而貓有種習性。
叫做——
在你上廁所的時候盯着你在你洗澡的時候盯着你在你啪啪啪的時候盯着你盯着你盯着你盯着你盯着你盯着你盯着你拼命盯着你——
于是被兩人一Servant盯住的日向創,內心波瀾不驚……才怪。
他緩緩看向露出半顆腦袋從低到高并列的ky三人組。
“你們……”
白蘋果:“汪!”
狛枝:“嗯……喵?”
恩奇都:“啾~”
一瞬出現在日向腦中的,是——
揮舞ky大旗的右代宮走在前面,狛枝和Lancer跟在後面。
“我們的目标是什麽!”
“搞事搞事搞事!”
“我們要搞怎樣的事!”
“搞到星辰大海!星辰大海!”
日向創陡然打了個寒顫。
……再不解決這個動物園工作就沒法繼續下去了,苗木你阻止一下啊不要在一邊笑啊!霧切同學你為什麽也在笑啊!幫幫我啊索尼娅!!左右田!!九頭龍!!二大!!
七海!!救命啊七海!!!
約摸是聽到了日向內心的慘烈呼救,他手側的黑掉許久的屏幕猝然亮起,粉色的貓咪背包露出一隙尖角,像素風的飛機架子亮起,遮住半邊手掌的衣袖連帶手腕提起,少女以手加額,若有其事地開口:“哦~~~是日向君大危機呢~~~~”
“七海!!!!!”
所有的感情都融彙在這句厲嚎,日向面如土色,心肌更是梗塞,置身動物園中的他簡直被命運扼住了喉嚨無法呼吸。畫面中的少女看向日向,濃密的睫毛輕顫,灰粉瞳眸眨巴兩下:“嗯,我好像還沒有原諒日向君哦~”
心碎一地的日向:“………………!!!!七、七海QUQ……”
雖然不知道日向做了什麽,但看到這樣的日向七海相處總覺得很高興,白蘋果抓住桌沿,垂眸勾起唇角。她想要遞出的願望也一定會去做到底。結果耳畔遽然響起七海的聲音:“嗯~~~~~林檎的話,覺得應該怎麽辦呢~~~”
少女眨了眨灰粉的眼眸,有些狡黠似的俏皮,白蘋果眼中漾出同樣笑意,然後恢複為面無表情,在日向隐綽的期望眼神中,白蘋果腦袋一歪,想都沒想就冷漠裝死:“哔。”
沒人權的日向:“…………………………………………”
大約是太過當真的心亂如麻,神座出流露了個尖尖角,無機質的殷紅雙眸毫無溫度地睇去:“哼。”
結果只留眼睛在外面的雙馬尾給出個“海藻怪你真是天真可愛呀”的慈愛笑容,神座:“………………”
恩奇都:“噗,Master與另一位日向君的關系有些微妙呢……”
狛枝:“哎~這或許就叫作見識過更遠的折騰景色所以對低級挑釁無動于衷呢。”
連對美麗驚人的恩奇都桑都有種無力沖動,呆毛栗子頭已經準備舉手投降了,哪知天籁驟然降下來:“沒有辦法呢,還是讓日向君認真工作吧。”七海面容變得嚴肅:“小林檎,最近網絡上流傳起了江之島并未死去的傳言,在S市也有發現絕望殘黨活動的蹤跡……”
白蘋果皺起眉頭,狛枝的面上的笑容也逐漸冷凝,須臾,想到什麽似的勾起譏诮。
但都是一瞬。
“所以,不如一起去打游戲吧!”七海一捋袖子,擡起胳膊,嚴肅地做了個有力的手勢:“我在不理日向君的時候,試着聯系了下韋伯君和Rider君哦,一起來玩游戲吧。”七海炯炯目光看過來:“怎樣?林檎?”
白蘋果肅穆一軍禮:“七海長官,保證完成任務!”
“很好哦林檎。”擡首回以軍禮,七海煞有其事地點頭:“那麽狛枝君和Lancer桑呢?”
狛枝笑着攤手:“既然是七海桑下的指令,就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了吧?”
恩奇都則溫和回複:“Master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全票通過,便由七海領軍,ky動物園三人組終于要被帶走了。又被友人拉回條命的日向松了口氣,又想到還未解決的事,呆毛栗子頭些許不安地偷望向手機上少女鎮定自若的身姿。
——被撞了個正着。
迷迷糊糊愛打瞌睡的,一直在噴泉前等待他的少女,與他凝視之間,慢慢慢慢浮上微笑,剪水雙眸明亮幹淨。
一時間,春暖花開,萬物複蘇。
日向的心口“砰砰”跳了兩下,然後他的視野中……
七海一秒出現在了右代宮的手心(。
又、又是右代宮!
心情的跌宕起伏難以用言語表示,受到當頭一棒,日向號青臉當機再起不能了。啊,是右代宮,啊,又是右代宮?又是右代宮啊……………………………………………………………………嗚。
捧着七海指路手機的ky三人組揮舞旗幟大步邁往新的征程,慢了一步的恩奇都卻猝然被人叫住:“你是誰?”
恩奇都轉過身,已經不是那位日向君,雙色異瞳的少年淡漠地看他,人工希望的薄唇再度吐出句子:“你是誰?”
人偶向人偶發出質問。
想要從同樣的存在中得到答案嗎?恩奇都想起狛枝所說的付喪神,即便有着人類的外形,能與人類交談,本質上依舊是器物。或許是如此呢。……但,曾經有一名王者,贈予過他一份無比珍貴、瑰麗如星辰的話語。
“我啊。”Lancer垂首,右足一側,樸素的袍角登時微曳起來,他半回首,身體後傾,搖晃的沙綠長發最終歸于平靜:
“大概是名為「恩奇都」的武器吧。”
沒等對方回答,武器先生兔起鹘落,很快便追上了仿佛停下腳步的Master與白發少年,像是等到了脫隊的同伴,恩奇都的腳步一踏入,兩人便得到了什麽信號般地,既沒問他為何遲一步,也沒問他為何耽誤,側回身自然而然往前走,唇角微微上揚,Lancer繼續跟在兩人身後。
猝然,白蘋果停住。
“韋伯知道你在這裏嗎?”
她表情古怪地眄向狛枝,狛枝則垂眸沉思,半晌,灰綠瞳眸淌出愉快笑意:“誰知道呢?”
手機裏的七海看看這,看看那,少女最終眨巴眨巴眼。
“……嗯~”
路上的韋伯:“阿嚏!”
怎、怎麽回事!好像有感受到那個棉花糖的氣息……不妙啊不妙……怎麽覺得又要被坑的樣子啊!!
不過……
七海小姐說不在的話。
大約就沒……問題……吧?
少年還在晃神,Rider的一個鐵之爆栗就把他彈醒了:“小子,在這哆嗦個什麽勁呢!要前去征服的人可不能是這種德行!”
韋伯咬牙握拳。
對的,已經沒有什麽好怕的了!!!!!!!!!!
※
“嗷~~~~~~~~~~~!!!”
不遠的會議室傳來聲聞之傷心聽之流淚的泣血慘嚎,以及男人的豪邁大笑,若是英雄王在場,必然能認出這兩聲分別出自Rider以及Rider的Master,然而即便英雄王聽到了,大概也只會嗤之以鼻——這種涕泗交流的雜種見面會,他連踏足的興致也沒有。
簡單的房間,除了桌椅,空無一物,白色的牆壁單調到些許刺眼,Archer閑适地坐在椅上,他漫不經心地把玩着手裏的棋子,紅瞳倒映出桌面上黑白相間、六十四格的國際象棋棋盤。皇後銀棋被細細搓揉着,似乎想到誰的Archer嘴角挂起勢在必得的玩味笑容,他又瞥向對面的人。
“多線程來對付我,真是膽大妄為之輩啊,小姑娘。”
被支架撐起的IPAD中,粉發微翹的少女将手放在胸口:“很榮幸和您進行游戲呢,Archer先生。非常抱歉以電子之身面對您,也同樣享受到了虛拟化的便捷了呢。但眼下的我,确實是以百分之百的靈魂狀态向您發起的挑戰——因為無論如何也想以「超高校級的游戲玩家」的身份與您一戰,關于林檎那邊的game退出,我已經向大家說明過了哦。”
“哦?雖然是那雜種女人的友人,想要戰勝王的妄想氣度倒是讓人愉快。那麽答應你的請求又何妨。”Archer“咚”的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盤:“岸波,好好看着,這局你就擔任裁判,把這局牢牢記在心中!你那連小醜都無法愉悅的下三濫招數!”
十連脆敗被呵斥的白野邊走過來邊咕哝:“……明明說了不會下……”
擡手就是個腦瓜崩,整治完了下仆的Archer拍了兩下手,白野老老實實站在桌前中間,Archer又望向靜靜看着他們的七海千秋。如果把未來機關比做聖杯的話,坐鎮中樞之一就是這位看似纖弱的少女。
沒有被冥府所拉下,留存在世間的靈魂。
猶如奇跡。
“奇跡嗎?從來就沒有什麽奇跡啊,小姑娘。靈魂從來沒有那麽輕而易舉就能留在現世。”Archer目光沉甸了下去,透着森森的冷:“你死在不該死的時候是其一,其二……你被那群不放手的蠢貨們憑借「思念」這種咒語束縛在了此處。但當這群雜修不再需要你或将你遺忘時,你搞不好會被束縛在虛拟中直至腐朽。明知道是這種結果,還是選擇留下?”
似乎想到了誰,Archer面上浮現起暧昧甜膩的笑:“小姑娘,你也想成為孤高之王嗎?為了朋友,為了保護,放棄一切,成為高懸玉座之上遠離臣民的王四處奔走,就如此甘願成為「理想」的奴隸,被永世的「理想」詛咒壓至深淵麽?”
白野的眼眸一瞬間猛縮。
——仿佛篤定命運的斷定之語。
日本有地縛靈的說法,與七海的狀況十分相似——地縛靈被束縛在了死去的場所,七海千秋被束縛在了數據流裏。身為魔術師的白野知道靈魂這是不正常的事态,如果不是被未來機關所隐瞞,大概會被魔術師一擁而上,被強擄進行研究吧——即便是虛拟數據,也是物質的一種,這種不可思議幾乎接近「第三法」的境地了。……但這畢竟不是完全的「第三法」具現。
因為一系偶然的堆積——死在不應死去之時,環境的特異,少女的強烈意志與同伴的思念,類似「第三法」得到了實現,少女被固定在了數據當中,然而誰也不知道這份不穩定的平衡一旦破裂,會發生什麽。
少女是77期全體的支柱。同時也是未來機關的。她是絕望中誕生的奇跡,連與她相處不過數月的白野也與她成為了朋友,那樣殘酷的命運無人願意回首,而她卻溫和沉靜地擁抱了那樣的命運。如果,如果,未來如同Archer所說——
白野有些不敢想下去。
“……不,不是呢。”
沉默片刻,七海慢慢答道:“是呢,也許也有理想,也許也有……再想要見到大家一面的願望。但留在這裏,是出于我,名為七海千秋的我,自身的意志哦。在那刻閉上雙眼時,我啊,想要活下去呢。不僅是在江之島游戲裏輸掉的不甘心,不僅是還沒有與日向君再進行一場游戲,我還想作為七海千秋再活下去。”
她平視Archer:“還想再看看,沒有看盡的世界呢。”
将自己鎖進游戲獨自一人,七海千秋就是這樣的人。或許是擁有的一些并沒有什麽了不起的才能,也或許是沒有辦法像普通人一樣高興地談天論地,沉溺游戲的她與人類格格不入。那麽,就更加地沉溺于游戲中去吧,即便沒法踏入現實,擁抱游戲就好了——然而有人教會了她朋友是什麽,教會了她一起的大家是什麽。她的身邊還有夥伴,她所立足之處,也并非兜帽籠去、陰影罩下的的世界一隅。
沒有作為班長守護住大家,也不能釋懷,也無能為力到哭泣,如果有SL大法的話,她一定會竭盡全力将另一條岔路的未來奪取回去,可即便是她也明白現實與游戲并非是相同的。可是我啊,還是出現在了這裏,七海千秋還有沒有完成的事,所以要去實現她。即便被遺忘了,也沒有關系,就算不是奇跡,也沒有關系。
“嗯~還有一件事,被遺忘,放棄,不需要這種事,并不是這樣輕而易舉就能決定。朋友這種生物,并不是單方面說離開就能離開的呢,兩位決定者中的一位,也包括我哦?”
向下一拉背帶,側身比出食指,少女斬釘截鐵地道出論破:“Archer先生,我不是「王」哦,才不是那種那麽了不起的存在呢!我只是與大家一起玩游戲的「游戲玩家」——沒有辦法帶小林檎跻身百強,就沒有辦法,如果日向君遞來爆米花,一定要鹽味的才會任性地吃下去!我啊,只是這樣普通的「游戲玩家」而已呢~”
……他曾經目睹過那樣的場景。
背負整個國家的金發少女痛苦地踽踽而行,她踐行孤高之道,放棄一切,追逐遙不可及的可笑理想,那份理想想必也會将她吞噬殆盡。那份臨終前的恸哭嘗起來是什麽滋味呢?也許比任何甘露都要來的甜蜜吧。
——原以為是同樣的一碰即碎的花朵。
背負着狂風暴雨,也遲早會在狂風暴雨中恸哭凋零吧——可卻是不同的花。她并非是要迎擊狂風暴雨,而是注視着陰霾散去後的日光,往下紮根,而不是拔出根須前行。注視着無限可能的未來,而并非僅僅的遙遠過去。
胸膛的遠大理想反成了她內心的愉悅嗎……真是無趣的小姑娘。
“哼。既然如此,無需多言,繼續棋局吧。”Archer撐着臉,傲慢發出命令,指節又漫不經心地叩擊着桌面,發出“咚咚”脆響:“……憎恨讓你陷入此地害死你的友人嗎?”
“……與曾經的朋友再度相遇,Archer先生會認為這是不可思議的寶貴奇跡嗎?Archer先生不認為是,可我啊,是這樣認為的。那麽,Archer先生摯友的話——”七海陡然話鋒一轉,狡黠極了:“想要得到答案,從別人口中是絕對問不出來的呢,Archer先生。”
英雄王:“…………………………………………………………………………………………………………”
英雄王:“啰嗦!閉嘴!雜修!”
旁邊的白野“噗”的笑出聲,被英雄王用力扁出一顆包,對于傲嬌心得滿滿,善解人意的七海适時轉移了話題:“Archer先生第一次知道我們的存在,不過似乎卻對我們的事知之甚詳呢?”
“……哼。本王的雙目(全知全能之星Sha Nagba Imuru)豈與凡夫俗子相同。 ”勉強接了對方的梯子下,擁有未來視的英雄王從虛空拿出滿葡萄酒的高腳杯,他晃了晃杯盞:“看到所有的未來未免太過無趣,本王很少用這雙眼睛去注視。不過偶爾注目一二,也不失為樂趣。”
Archer乜向拿魔術治療QUQ的白野,他哼了聲,又望回去:“不提本王,又有人要焦頭爛額了。報應不假啊,雜修。真想知道……會變成何種景象啊。”
他舉起高腳杯,朝陰雲降下的窗外一敬,帶着愉快惡意的笑:“要起風了。”
。
起風了。
夕陽旁浮起沉沉烏雲,雲蒸霞蔚無力地迤逦在天穹,滿額頭紙條的韋伯輸的快要不做人了,他旁邊打起人一把好手的暴力雙馬尾也好不到哪去,面癱臉盯着眉心亂七八糟的紙條如同剛從棺材裏走出的僵屍,就差沒變出個青面獠牙了。沒幾張Rider輸掉也不過惋惜地一拍大腿,更沒幾張的恩奇都在旁邊淡定地……當小泉模特。
是的,巅峰決戰之刻,幾個人打着打着把77期的幾個都招來了。
一張紙條也沒貼的人生大贏家·白毛·棉花糖安之若素,坦然自若,若是「超高校級的游戲玩家」在還有一拼之力,面對兩位幸運E的妹妹頭(什麽,你說孔明幸運是B.+?韋伯不存在的x)和雙馬尾,狛枝贏得是輕車熟路,不費吹灰之力。
西園寺日寄子發出高分貝笑聲,指出打到這也別打了林檎姐,就你這幸運E.+++++++++還不如各找各媽各回各家,小矮子韋伯君也是一樣哦嘻嘻嘻嘻嘻,幸運A.+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對毒舌姑娘的話語表示了贊同,并拍肩勉勵自家Master再長高十厘米,然後被惱羞成怒的Master一掌打掉,左右田垂涎Rider戰車已久,得到同意後對着戰車激動地左摸右摸,又遭到了舞蹈家的無情吐槽。天色漸暗,就當大家準備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之時,Rider向白蘋果發出邀約:
“Lancer的禦主啊,我有話要對你說,可否與我一敘?”
遲疑片刻,白蘋果便與所有人一欠身,與Rider一同離去,韋伯微酸地鼓起雙頰,見Lancer毫無反應,于是更加心塞。而被他注視的Lancer結束了寫真(???)拍攝,剛在猜測吉爾與七海小姐的勝負,耳畔傳來短信收取的促音。
“狛枝哥?”
“抱歉,似乎是閻魔小姐的訊息……暫且失陪了。”
挂着平日的微笑站起來,腿因為跪坐許久麻木到發顫,面上帶着“果然是個廢物啊”的自貶句,少年傷腦筋地揉了揉雙膝,等到雪花沙沙的麻木褪去,他才慢步前行,躍過門檻。
恩奇都一直凝視着,直到少年完全沒入黑暗之中。
狛枝行走在黑暗中。
輝煌火輪逐漸熄滅,殷紅與橘黃被灰與黑吞噬殆盡,天空魇足地将鉛雲翻來覆去地翻卷,不知從哪來的風猛烈地吹了起來,翠葉鑲嵌的樹枝左來右去地劇烈搖晃,站在樹梢的栗色麻雀吓得直撲翅膀。
面上的微笑慢慢褪去了,就像一開始就不存在,細微的冰冷彌漫了整個瞳眸。
他站在光線黯淡的頂層樓梯平臺上,蒼白的發彌漫上一點一點貪婪蠶食的灰。
亮着的手機屏幕被半身所遮掩,在些許刺眼的幽藍光芒裏,依稀能看見“衛宮切嗣”四個字。
“……哈。真是不幸啊。”
凝視許久,狛枝吐出短音。如他所說,的确是閻魔小姐發送的沒錯——狛枝凪鬥不會說謊,所以說的一半也都是事實。他将手機揣回兜裏,走到玻璃前,幾乎是閑适地,狛枝用力拉開推拉窗。
風從外界倒灌進來,将他額前白發吹得猛烈起伏,軍綠風衣被猝然一吹,獵獵亂舞起伏。
左手支着半邊臉頰,灰綠的眼映出山雨欲來。
将手伸向鉛墨的高空,狛枝凪鬥歪着頭,他凝視着。或許是被那份陰霾所浸染,灰綠的瞳眸也變得渾濁不堪。
“暴風雨要來了呢。”
——他所期望的結局,要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赤豆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8-21 07:48:58
腦漿炸裂學渣扔了1個手榴彈 投擲時間:2017-08-22 20:20:50
——
一切不順都會随風飄走的,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