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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暑假的末梢,韋伯收拾好行囊,要踏上旅程了。

目睹了Rider和Archer,以及烏魯克組驚天動地的寶具對放,韋伯謝絕了未來機關的挽留,并直言自己作為魔術師還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他想邊游歷邊整理心情,試着去尋找些他缺少的東西。

踐行會上,被灌醉的韋伯和日向抱頭痛哭,沒有翅膀的人就不能飛翔,這點他們比誰都清楚。醉鬼們誰的安慰也不聽,嚷嚷你們胡說八道沒有才能就是沒有嗷嗚嗚,結果很是膽大包天的捅到喝茶的狛枝面前,鬧着要希望廚肯定一下沒才能的人會摔死的說法。

“哈哈,成天到晚幻想個什麽勁呢?摔死?墊腳石們根本就爬不上去吧。”

笑眯眯的狛枝揮出致命一擊,兩個醉鬼開始哭哭啼啼,沒有才能連催眠魔術都無法使出的魔術師,憧憬才能卻導致一系列禍事的普通人,不管走到哪裏,也只會是現在的樣子。

哪知超高校級的幸運一個急轉彎:“不過說起來,墊腳石也會相應的功效嘛。雖然不值一提,預備學科君,能夠并肩七海同學不是你祖上燒了高香麽?韋伯君的教學也是阿裏嘎多呢~”

日向和韋伯酒醒了,大約是被面前人的一句話吓的。日向不消說,想到自己被強迫教授基礎魔術理論的韋伯臉直接青了。兩個酒鬼立馬啪嗒啪嗒遠離危險源,仿佛站在前面的是只鬼。白蘋果将抹茶蕨餅咽下去,她側臉看向緊盯面前點心的人,真是倒黴啊,全是甜食果然很傷腦筋呢。她轉過臉,托腮,唇邊彎弧卻抑制不住地上揚:“普通人擁有才能嗎?”

“……誰知道呢?”

後來未來機關看韋伯一身窮裝備想給他發禮包,然而韋伯居然硬氣拒絕,揚言要靠自己的力量踏上Rider曾經征戰的道路,白蘋果一句話就诓出心潮澎湃的孔明先生繪制盧恩魔術的觸媒是誰給偷運的。違反約定,韋伯驚恐捂嘴,又想到被威脅掏空的錢包流下男兒淚。白蘋果走起了神,她心想狛枝真的只是如他所說的想做那些嗎?還是有別的更深的目的呢?……說後怕的話或許會被嘲笑吧,好在從來就沒什麽如果。于是白蘋果轉向韋伯,挑眉梢:“沒錢找狛枝貸點款?”

“滾!!!!!!!”

在未來機關的送行下,難得硬氣比出中指的韋伯離開了S市。

……

被黑泥污染過的民會館被淨化的七七八八,目前還在監管下。送別韋伯後,白蘋果到達了這場聖杯之戰的終點,她今日旅途的第二站。

二樓的音樂大廳裏,雙目無神的男人坐在懸挂于天的聖杯前,胡子拉碴,皺巴巴的黑色風衣襯得灰白短發更加醒目——盡管在不久前還是正常顏色。他只是盯着聖杯,瞳仁中布滿血絲,他似乎沒有看到旁邊的人,旁邊的人也沒有與他交流的意思。

就像兩條平行線。

白蘋果一屁股坐在被毆打到鼻青臉腫直翻白眼的黑糊糊身上,她大馬金刀,望向半空的聖杯,眼眸眯起。

若非她親眼看到,大概也不會相信這樣的現實。

——黑泥被吞噬了。

與其說是被什麽淨化,還不如說被什麽慢條斯理的「吃」掉了。「世間一切之惡」被抽取成線飄往半空裂開的漩渦,那大概是誰的嘴吧,莫名想到吸溜面條。白蘋果聽到耳畔傳來熟悉的魇足聲。

【嗝。謝謝款待厚。恭喜玩家完成‘手撕英靈豈不美滋滋’任務,恭喜玩家完成隐藏任務‘居然沒因為魔眼搞死自己可以買彩票了哦麽麽噠’!是否要查看英靈好感度以結算任務獎勵?】

白蘋果:“……………………你說啥????”

槽點多到瞠目結舌,白蘋果半天才找回自己聲音:“……‘搞死自己’?”

主神賤兮兮的歡快答複一秒響起:【耶嘿辣個可是根源滴東西,和直死之魔眼不同,直死了解死亡,你辣個得了解一切起源一切同質,一切皆「」才不是你現在介個維度能徹底理解滴,用多了會燒腦變成白癡噠。厚遺憾,米有看到這個結局捏~】

魔眼果然有坑。

白蘋果倒沒表現出什麽異樣。得到的手指越強,坑的概率越高,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僅僅是體質強化就能讓她肢體反應跟不上摔成豬頭長達半年,直接開型月世界觀近乎「魔法」的魔眼的挂,想想都不靠譜。……不過她得到了「世間之物皆一」的提示,這趟副本也算是賺了。

誰知主神又爆出更大的料:“即便主神也無法淩駕根源之上,魔眼可真不是我送你的挂厚。你從蟲洞被拉過來,自己看到了根源,「那個東西」就寫入你的眼睛了。當然,麻麻窩怕你整個靈魂都燒掉所以把你眼睛封印了撒,起碼要等泥稍微了解一點根源的規則嘛~誰知道你的封印會突然開掉喔~~~~”

仿佛覺得有趣,主神慢悠悠拉長了調子,道出了異常惡趣味的話:“原本不該介個時候解開的吔,到底是怎樣的「不幸」才讓封印在這個時間恰好松動的呢?抑或是誰的「幸運」……加快了「不幸」的發生?”

白蘋果冷笑:“閉嘴。拉我到這的是誰?你能保證封印在我了解根源規則前不解開?不管出于什麽原因你幫了我是事實,這點很感謝,其它少來挑撥離間。倒是你是什麽?你帶我來這的目的是什麽?”

劍拔弩張的氣氛不過三秒:“嘤嘤嘤,好兇,對于窩這種大Boss來說,介個問題明顯要放到最後一章才能回答嘛。”

白蘋果:“…………”

你滾。

每天和主神講話心都很累,這個狗比把她拉來這個世界,卻也沒将她置于死地,在她選擇不死的那刻起,該承的情就已經承了。按它的邏輯總有一天她會知道緣由,眼下也就不必再多問。

“不過等一下,好感度是什麽?”她怎麽不記得最開始有宣布這個系統???

主神無辜眼:【看了那麽多攻略文都不知道好感度你484傻。】

我x你爺爺!這是快穿嗎?????!!!等會,既然是galgame(?)你一開始說什麽鬼的手撕英靈!!!!!

眼看宿主的怒氣沖天要殃及它這個小可憐(?),主神半秒轉谷歌娘機械音:【下面宣布各騎Servant好感度——】

【Assassin:100。哈桑小天使留言:謝謝你一開始就想選擇我,雖然我沒為你轉身,但我知道你愛我嘤嘤嘤!】

白蘋果:“………………”

白蘋果:“………………???”體操帝你醒醒???

【Lancer1號迪盧木多:100。騎士A留言:願你實現所願,Miss。】

白蘋果愣了下:“蒙你吉言。”

【Caster1號機:100。魚眼留言:哦!貞德啊!在這場戰争中,我又見到了貞德!何等的奇跡!】

白蘋果:“……………………”元帥你怕是眼睛不好使才會被聖女戳爆吧!

【Rider:100。馬其頓之主留言:保證臣下的安危也是吾之責啊,繼續邁進吧,駛往那無盡之海,我的鐵騎!】

【Berserker:100。騎士B留言:我很高興,死在王的劍下。】

【Saber:100。騎士王留言:吾乃王,吾乃不列颠之王!】

【Caster2號機:999999999999!你家甜心辣妹留言:小林檎真是太太太太棒啦!超絕望噠!】

“……”

為啥有你鍋?

【Lancer2號恩奇都:100。烏魯克最強兵器留言:即便長到一百歲,眼前的孩子依舊是孩子:)。】

白蘋果想起泥人贈予她淡藍小花編制的花環,永不枯萎的花被她挂在了牆壁上,馥郁香氣将整個房屋都填滿了,像是柔軟又剛硬想要驅散一室的空蕩。她閉了閉眼,又睜開。……才沒有留言這回事。

不過下一個……她有不好的預感。

【Archer:-999999999999999999999999。】

白蘋果:“………………”

【黃金的人類最古王留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麻煩停止播放,吵死了。】

白蘋果面無表情打斷了主神的宣讀:【我對Archer的好感度能看嗎?】

【你當前對Archer的好感度為:-1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白蘋果認真數了下位數,然後面無表情擊掌:“我贏了。”

【……辣個,Master,我真的覺得你們很弱智诶……】

【閉嘴吧你!】

算完好感度的分數的主神很遺憾地表示因為英雄王,支線任務獎勵沒有了,不過在清算完主線任務獎勵後,系統音又出乎意料地确認了一遍:【是否放棄獎勵,按前幾天交換的內容進行?】

【确認。】

【诶嘿,如果獎勵是完全操縱魔眼手冊也确認?】

【……确認。】

主神把拖出來的小安人格再度塞回大聖杯中等待他的有緣人,被吐槽無趣後狠翻白眼,白蘋果拎起縮小的聖杯空殼,她往前走,踩的木板咯吱響的皮鞋停留在男人跟前。

衣領被猛然提起,鷹隼一般的視線卻如同死了,身形單薄的少女拎起敵人,她沒什麽表情,拳頭徑自擊中男人的腹部,男人斷線的風筝一樣直接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滾落。他眼神呆滞地望向天花板。

曾經,有一個這麽男人。

他想同正義并肩,想要所有的人都懷抱幸福。他曾在人間地獄裏走過一遭,于是發誓無論用盡何種手段,也要親手将地獄變為天堂。那麽,如果殺一人能救十人,他一定會毫不留情下手。如果違背道德,不停背叛才能實現理想,想必他也會如同機器一樣,精密地衡量吧。

可卻什麽也沒有了。

為了那份理想背叛妻子,連最後的想要做到的決定也是錯誤。目睹黑泥事實妄想使用令咒破壞聖杯,倘若那樣做的話,泥會吞噬整座城市吧。他在妻子信上看到了女兒和他的未來,天平的哪一側也沒有剩下,毫無差別的公平等同地獄,醒悟到這點,已經太遲了。

“下一次我再見到你,就是你的死期。”

被他算計過的少女在他頭頂放出這樣的話。……可如果是他的話,會直接殺掉障礙吧。瞳孔開始渙散的切嗣想,不過按骨頭斷裂的程度,等遍布全身的痛楚消散,他就會陷入永眠才對,或許正是他的結局。可就當他即将閉上眼,透明的玻璃瓶滾到了他的面前。

熟悉的氣息令他瞪大了眼。

“一輩子跋涉、尋求靈魂擺脫黑泥污染的方法,這就是給予你的懲罰。”

“誰說人造人沒靈魂,隔壁有個姓齊挂都開滿了。……誰幫你救女兒啊,太太,自己去吧。”

“你記得把久宇舞彌的醫藥費付了。”

雙馬尾少女頭也不回地離開,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音樂大廳。

躺在地上一潭死水終于有了動作。他顫抖唇朝玻璃瓶伸出手,又因為極度痛楚面頰繃的蒼白,最終,他的指尖接觸到了壁障。好似河流翻轉彙聚成海,男人的眼眶中湧出了再度成為人類的淚水。

“……愛麗——”

男人突然泣不成聲。

白蘋果伸了個懶腰。

夏末的城市上有蔚藍的雲飄過,光暖天空洋溢晴美氣息,高樓大廈鱗次栉比,銀白幕牆反射晶亮日光,車水馬龍在街道穿梭,白蘋果心想,是該回去了。

離醫院的路只有兩站,她懶得坐電車,幹脆一人兩腿往目的地走。

沿張滿細葉雪茄的花壇向下,橘紅色的發絲自她眼前一晃而過。

“一起繼續修複人理吧……瑪修。打起精神來!也許……我們會在哪裏……和「他」……再度相遇。還欠我草莓蛋糕呢,「那個人」。”

白蘋果轉過頭。

橘紅發的少女走在前頭,手持巨盾的英靈少女跟在她身側,長耳的毛茸茸貓妖安靜地蹲在英靈少女肩頭。她們沒有留意到她,只是與她擦肩而過。

白蘋果看到後方走來一個男人。

虹色長發,身披如神秘時代宮廷魔術師的雪白長袍,鬥篷的下垂被花瓣似的流蘇所點綴。手裏握着等人高的黑木杖,他停下腳步,藕荷色的雙眸與面前之人平視。

“哎呀,真是好久不見。”

“?”

得到對方莫名其妙的眼神,魔術師“果然如此”地聳了聳肩:“這個時代的你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是那樣的反應呢。話說,你知道英靈埃德蒙嗎?”

“誰?”

“哎呀哎呀,還真是這麽回事啊。換個說法好啦,你好友Extra欄挂的是?”

“黑貞黑狗。”

“記憶裏的Avenger有哪幾位?”

“黑貞小安。”

“尼祿祭……”

“出差沒肝。”

“……”因為各種原因跳過了某個從者……劇情麽?巧合呢,還是宇宙的大惡意呢?魔術師困擾地偏了頭。好奇的探究放在邊上,他終于單刀直入:“我家的那位王,承蒙關照了。只是最後說些煽動的話,真是~很讓人困擾。”

散漫的話在最後彙聚成鋒芒,白蘋果沒有反應,只是漠然回望過去:“尋找可能性困擾什麽?”

“即便獲得聖杯,……注定的結局不會被改變。”

“所以呢?”

劍拔弩張的氣氛陡然被打破,談論着同一個女性的魔術師垮下肩:“果然,我還是無法認同你的做法。”

白蘋果不客氣地回應:“這點我也贊成。不過,家裏蹲好不容易從「塔」裏下來一次,就只會藏起來偷看這邊?”

“非要用這種詞揶揄人嗎?”

“有「她」在的地方你不都在塔裏偷看嗎?”

“嗯——從某種意義上也沒錯。”

無可奈何承認了對方的話,魔術師頓了頓:“……能拯救她的不是我。”無罪者始能通過。所以,他止步于理想鄉前。

結果遭來對方的碩大白眼:“如果她想見你呢?”

沒辦法進行下去的對話一拍兩散,雙馬尾抱怨着“攔路的怎麽那麽多好累我想回去睡覺”往前離去了,輕佻的魔術師握緊手中之杖。

——如果她想見你呢?

“梅林——!”

禦主的呼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以平日的散漫腔調回應了禦主。見……她嗎?搞不好會被打成豬頭所以大概會逃之夭夭吧比如說那位Alter小姐大約會用看豬的眼神看他吧這種不詳預感咕嚕嚕地就湧上來了呢哈哈哈。

「只是梅林自己想逃跑吧?」

似乎聽到駛往黃金之海的她的話。……害怕嗎?……他曾經做錯過一件事。在少女向他回眸微笑時,他才明白什麽叫做萬箭穿心。花之魔術師垂眸,他握緊手中的法杖,朝禦主方向走去。

花海如練在他的腳下漫開。

……

白蘋果來到了本次旅途的最後一站。

剛來到門口的時候,白蘋果聽見一陣喧鬧,接着日向左右田正從裏面走出來。

“剛聽見你們在讨論什麽,結束了?”

下意識往裏邊瞄,沒瞄出個東南西北,見到白蘋果的日向先是吓了一跳,然後頗有些不自在:“呃……聽罪木說他病情開始好轉,所以過來看看。”

沒察覺日向的別扭,左右田抱頭撇嘴:“然後說如果痊愈了住去哪的問題……啊,說的是等絕望殘黨都被料理的七七八八之後啦,基本上我們77期所有人的房子全滅在那啥事件手裏了……按這個房價漲的再賠一倍也不夠吔!”

左右田對不管哪國人民都為之死去活來的房價發出慘嚎,白蘋果剛想點頭然後想起自己目前還是有房一族,于是高貴冷豔(x)聽左右田發完牢騷,三人告別,白蘋果進入了603室病房。

被一名Servant贈予的雪滴花在細口瓷瓶中風鈴般垂懸腦袋,翠綠花萼連接起挺拔的莖幹與抽條般的葉,那大約是朵被天之鎖所祝福的、不會凋謝的常盛之花。白蘋果看向床頭兩邊的矮櫃上、支架撐起的兩個相框。這次的相片,終于被主人擺放在了光明的地方。

褐色框邊裏,一張是雙馬尾回歸77期全體,另一張除去未來機關的所有人,還帶上了最後一戰曾停留在未來機關的Master和Servant。栗發的白野站在金燦燦身側,妹妹頭魔術師刻意遠離了敵人,別扭的噘着嘴,椿茶發的美麗英靈則坐在最中間,他微笑着,溫暖又明亮。

“之後沒找到房子不想住未來機關的話,先住我那邊也沒問題吧。”

繼續說起未盡話題,在相框邊擱上紀念品——裏面還有三個狗比主神大發慈悲送的友情獎勵聖晶石,只能在下次聖杯戰争用和沒有限定池的設定讓白蘋果望而止步——白蘋果拉了張椅子坐下,她擡眼望過去。

日光傾瀉坐在窗邊木椅的少年身上,蒼白柔軟的發間跳起碎金色的光,他的側臉在陽光下被模糊了棱角,遽然變得既溫柔又绻缱。灰綠的瞳眸盯着手裏的書,映入視野的文字陡然成了一塊塊的不明紋路,像是被突如其來呢邀請吓成了線團,狛枝緘默許久:

“……沒有這種先例吧,右代宮同學。邀請我這種垃圾——”

“傻瓜有什麽沒有的反正一樓——”

她打着哈欠呢喃出句子。一樓還有某一天突然特意留出來的空房間,之前和小恩說得留出來不能住……想到這裏,思緒卡了下殼,她忽然想,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啊……

身體驟然松弛下來,與花之魔術師對話帶來的困意一波波湧上,聖杯戰争完結了,所有都已經結束了。意識到這點的她,終于迷迷糊糊閉上了眼。

等不到回答的狛枝奇怪地轉過頭。

——雙馬尾少女已經坐在椅上睡着了。

保持着雙手交叉的姿勢不變,腦袋斜向一側,漆黑的眼眸此時已經阖攏,如扇的羽睫在微風中顫動。像是鴉雀收攏了高飛十萬裏的雙翅,餐風露宿後在樹梢栖息,和整個世界一同沉沉入夢了。

耳畔突然傳來撲棱聲,不知哪飛來的白頭翁圓鼓鼓地準确落在沉睡少女的腦袋瓜上,得意地小啾一聲,接着棉花糖上一沉,他腦門也降落一只。

“恩奇都桑……”

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狛枝又遲疑片刻,頂着挺胸疊肚的小鳥走了過去。他悄無聲息地來到坐着秒睡的右代宮同學身邊,還沒想好自己到底是要用什麽方法敲醒看上去要睡個海枯石爛的女孩子,好讓她去沙發上睡呢,還是用什麽把她帶到面前的床……

“咚”的一下,有什麽倒了過來。

有什麽流轉的心思直接被這一倒震到了九霄雲外,雖然超高校級的幸運表情看上去似乎毫無變化。睡了個東倒西歪的雙馬尾也不用身邊的人左右為難了,她整個腦袋都栽到了對方的身上,并且有成為比薩斜塔的趨勢。

眼看比薩斜塔要直接變成比地斜塔,狛枝下意識微躬膝蓋,接着比薩斜塔就整個抵在他的胸口,幹淨利落極了。

狛枝:“……………………”

扶住滑落的“塔”,陽光下的纖塵在翩跹,維持着這樣的姿勢不動,狛枝垂下灰綠色的眼睛。

她手背未曾用過的鮮紅令咒最後一道也已經散去,是啊,這次對抗絕望的大冒險結束了,it's the rest time。

烏黑的羽睫輕微的顫,他望着雙馬尾少女的面龐,靜靜的。

這個人現在在做着什麽夢?是好夢,還是噩夢?是希望,還是絕望呢?

睡着的她大概已經懶得再回答他這個問題了,那麽,就不問了吧。

不過話說如果他說句暑假作業沒做完的話……會發生什麽奇怪事态嗎?啊,搞不好他會被亂拳揍死欸?那種故事還真的稍微有點想看呢,倘若是第三視角的話。

少年驀然無聲地笑了起來,他輕環住沉眠少女的脖頸。在夏日的終焉,檐下江戶風鈴遽然叮叮咚咚,溫柔的微風裏,他說——

“好夢,右代宮同學。”

作者有話要說: 一生摯愛羊習習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1-15 23:4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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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麽噠!

之前在彈丸本說fate絕對不會比彈丸寫的多,然後我就把臉打腫了,雖然有些章節卡到嘔吐,總的來說我還是挺高興的,高高興興地寫了一堆私貨,大着膽子寫了fsf才出場四卷的小恩(難免OOC所以最終形象請以FSF官方為準~),最後把咕噠和網騙拉出來溜了圈,總的來說可以說是非常瑪麗蘇的一卷!!!但是我是非常高興了!

閃恩這倆寫到最後我都舍不得他們走了_(:з」∠)_對不起我不會寫霸道總裁閃一寫就想丢他進大師球所以變成搞笑擔當咳咳咳我沒有罪我就是不忏悔你有種拿EA劈死我啊x小恩是最好的!本來差點寫到芬巴巴不過還是避規了,畢竟官方設定還沒出來,看蘑菇怎麽圓再說吧~

fate番外可能還有倆番外,可能下一卷的中途回到前面寫,總而言之随緣……

完結多好啊就當到這就完結了吧就當我死掉了吧我真想說本文完結x之後的故事大概沒什麽大本,都是些玩梗小甜點日常是很輕松的劇情,大家繼續在大雜燴世界行走,越走越開心這樣吧,也許會提到海貓的過去,蘋果的師父(?),少年少女漫必備的什麽學園祭啥的小清新x總之,謝謝各位看到這裏~=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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