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蘇沁萬萬沒想到的是, 之前主管說很難纏的客戶竟然是陳衍的朋友, 當然,如果不是他在開會期間出來上個廁所正好碰到她跟她打招呼的話,那麽她也是不知道的。
蘇沁看着眼前一本正經的藏藍色西裝的男人, 努力在記憶的長河裏回憶這個跟她打招呼的男人到底是誰。
她想起來了, 有一次她上補習班陳衍去接她路上碰到了陳衍的朋友。
原來是他。
“你好。”
蘇沁大大方方的跟他打招呼。
薛海看着眼前一身淡黃色毛衣的女孩,眉目清秀,淡黃色襯的她皮膚格外的白皙,薛海摸了摸鼻梁, 笑的高深。
“我叫薛海,緣分真是一件神奇的東西,咱們又碰到了。”
蘇沁颔首笑了笑。
心想着陳衍身邊的朋友真有神奇的體質, 竟然一個兩個都變身了老板。
“現在不方便聊,一會下班有時間嗎,我請你喝個咖啡,”薛海笑的很友好。
蘇沁本能想拒絕, 她跟他好像不是很熟。
“我先進去了, 一會見。”
蘇沁拒絕的話還沒出口,薛海已經主動的替她應答下來, 潇灑的拐彎往洗手間去了。
“你說什麽,陳衍生病了?”
蘇沁詫異了一下,不敢相信他的話。
“是的。”薛海啜了面前的咖啡,“他有很嚴重的過敏症,這幾天又不知道吃什麽了, 渾身起疹子在家裏躺屍呢。”
他有很嚴重的過敏症?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這麽快就聽說他卧床不起的消息?
“沒聽他說起過。”
“他肯定不會說。”薛海又說,“他臉皮多薄,他哪裏會告訴別人他這也過敏那也過敏,頂多自己看看也就不吃呗。”
蘇沁一邊拿着勺子攪動着杯裏的咖啡,一邊聽着薛海喋喋不休的念叨着陳衍的糗事,雖然大部分她都不知道笑點在哪裏,但是莫名的還是很好笑。
“要不,你去看看他吧。”
薛海忽然打斷回憶,募的提了一嘴,然後饒有興致的看着她。
蘇沁攪咖啡的手一頓。
“早上出門的時候還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也不知道我回家的時候會不會看到一具屍體。”
薛海不着痕跡的下了一劑猛藥。
果然,蘇沁有些動搖了。
雖然說和陳衍的關系說好不是很好,但是說壞也不是那麽壞,突然去探病,是不是有點突兀?
不過她随即想到上次她只是随口說了一句她嗓子疼,他那麽快就送來了糖水給她,是不是也說明,她在他的心裏是不是也有那麽一點點特殊呢。
那麽,去看看他應該也沒什麽關系吧,以朋友的名義。
一整個下午蘇沁都有些心不在焉。
上面開完會以後,沒一會主管就喜滋滋的進來告訴她她昨天做的那份資料上頭很滿意,并十分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讓她好好努力這才搖頭晃腦的走了。
Cici耳尖的聽到主管對她的誇贊,主管前腳剛走,後腳就從隔間裏探出一個頭來,涼涼的來了一句。
“我來這麽久了還沒聽到上頭老板誇人呢。”言下之意她是第一個。
蘇沁朝她腼腆的笑笑。
“可能老板不知道我是個新人吧。”
Cici“……”
薛海把陳衍家的地址短信發給了蘇沁,并順帶要走了蘇沁的微信號。
凡凡從外地回來,蘇沁給她發了好幾條信息都沒見人回複,一路上她都在找事情做找事情想,唯獨不敢去想她再去一個男人家裏的路上。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羞澀的很。
路過水果店,她特意買了一個水果籃,看着包裝精美的果籃,拿在手裏掂量了一下,感覺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這才往陳衍家走。
路上她沒提前跟陳衍說,直接上了樓。
陳衍的家在大廈的高層,視角很棒,她從電梯裏出來,在窗戶口往外望了一眼,冬日的天空是一片霧蒙蒙,但是難得的是,今晚多了幾顆朦朦胧胧的星,平添了幾分美麗,。
陳衍身上的過敏症很嚴重,不過還好不是那種發作起來就要生要死的那種,只是身體上會起一些濕癢的疹子,特別的難受。
華燈初上,他才昏昏沉沉的起來,身上癢的難受,肚子空的厲害,薛海還沒回來,也不知道他到底幾點會回來。
他打算在冰箱裏看看,有沒有速食的東西可以快速的填飽他饑腸辘辘的肚子。
門鈴響起的時候,他還以為是薛海。
一邊揉着脹痛的額頭一邊不耐的往門口走,
“我說薛海,你下次……”
——“嗨。”
後半句能不能自己帶鑰匙生生的咽回了喉間,他怎麽也沒想到,站在他家門口的,竟然會是蘇沁。
“你怎麽過來了。”
看到她以後,陳衍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緩緩露出一個笑來,讓開身體讓她進來,“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邊。”
視線,落到了她手上提着的果籃上。
是來看她的嗎。
蘇沁剛開始還有些緊張來着,聽到他的聲音以後竟然沒有那麽緊張了。笑嘻嘻的把手裏的果籃揚了揚。
“聽說你生病了,我來看看你。”
“進來。”
陳衍家很大,寬敞的落地窗窗戶半拉,窗外是冬日的清冷幹燥的夜色。
“要換鞋嗎。”
蘇沁站在門口,問他。
“不用,直接進來就好”。
蘇沁跟着他進屋。
陳衍從屋裏給她倒了一杯水出來遞給她,蘇沁規矩的坐在沙發上,目光則趁着陳衍去廚房的短暫幾秒飛快的觀察了一下他的家。
黑白簡歐裝,進門是大大的客廳和沙發,牆角是半開放式廚房,在旁邊是兩扇關着的門,在旁邊,是一個小吧臺,架子上放了許多酒。
憑她的直覺來講,這裏真的是兩個男人的獨居,從她敏銳的嗅覺裏,沒有嗅出一絲女性的味道。
“你怎麽知道我生病的,薛海跟你說的?”
陳衍把水杯遞給她,順勢坐在她旁邊,問她。
想來他因為過敏在家休息的事情也只有薛海這個多嘴多舌的人會跟她講了。
“是的。”蘇沁也是這麽回答他的,
“你有去醫院看過嗎,是不是很嚴重,聽說過敏要治的及時,我之前看過一個電視劇,裏面有個人就是因為吃龍蝦過敏就香腸嘴了一個禮拜,你是因為什麽過敏的。”
說到腫成香腸嘴的時候,一向儀态很好的蘇沁也有想要想要笑場。
陳衍正在喝藥,聽到她說起這個,仰頭一口咽掉苦苦的藥片,他也想起來,這是他剛去她家的那一年,剛開播的一個喜劇電視劇,憑着不錯的笑點,那一年這部電視劇風靡了好一段時間。
“也沒什麽,估計是那天吃的東西太混雜了,下次注意點就好了。”
陳衍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
可是,他昨天跟他吃的東西是一樣,
她是真的想要知道,他從部隊出來的男人,身體強壯的跟頭牛一樣,到底會被什麽過敏。
“你吃飯了嗎,沒吃的話,一起點外賣,你要吃點什麽,”
陳衍不接話茬,去找手機準備點餐。
蘇沁原本只是随口說說的,可是看他這樣遮遮掩掩的樣子,她反而起了疑心。
“不能說嗎,”
她固執起來,也是無人能敵的。
“吃飯要緊,我很餓,”陳衍投降,只得放下手機,用一種很可憐的眼神看着她,透過目光告訴她,他一天沒吃飯,很餓很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