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時一淩是最後一個開始動手煉金，卻是最早一個完成的。
完成了他也沒有出風頭地申請提前交作品，而是坐在自己煉金臺旁邊默默等其他人完成作品，看了一個又一個的參賽者，有的是恰逢年紀的學生，有的以前沒有考過或者沒能參加試煉的人。
他們當中，有碌碌平庸的，也不乏有出色之人。
等到比賽結束的鐘聲響起，時一淩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從地上站了起來。
“結束了。”時一淩将放在一邊的法器拿起來，這是一對看似平淡無奇的短刀，細看卻發現并非如此。
兩把刀的刀身分別是暗紅色和灰金色，上面布滿了繁複無規律的花紋。
刀柄卻均為千年不腐的混合植物固體脂而成，成深藍色，在陽光下卻能透出裏面的金屬刀身。
與之配對的刀鞘卻只有一個，仔細一看才發現這竟是一個雙面半镂空金屬藍刀鞘，可以同時将兩把刀都放進去。
“噢？”當時一淩的作品交上去時，審議院的長老拿着這兩把刀問道：“這是什麽？”
“刀。”時一淩回答道。
長老噎了一下，緩了緩，才又開口：“我知道這是刀，我是問這刀叫什麽，有什麽用。”
“什麽名字？”時一淩皺着眉想了想，看起來十分随意地取了一個：“淩……空吧，淩空刀。”
“這是，給哪個種族用的？”
“哪個種族都可以用，只是……更适合火族人的法師和敏捷類的戰士使用。”
“法師和戰士？”長老愣愣地看着這把刀，怎麽也想不到火族的法師要怎麽使用這把刀，難不成揮着刀念咒語？
“這個我很難給你解釋，這裏沒有火族法師在場，而且我不贊成這個新武器的用途現在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展示出來。你們拿回去找個火族戰士和火族法師試試，就知道了。”時一淩此時雖然站在試煉場內和審議院的長老們說話，除了他們沒人能聽見他們說了什麽，但是這裏是露天的，他們做了什麽所有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長老明顯也懂了時一淩的顧慮，時一淩以前做的那些法器已經足夠驚豔了，他相信時一淩不會做出一個破壞他名聲的東西出來。
“好，那我們會回去研究。試煉成績會在三天後公布，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就準備準備組合試煉吧，中間也只有不到一個周的時間給你整頓。”
還沒有仔細研究這個東西，長老們就直接讓時一淩去準備組合賽了，分明已經覺得時一淩穩過了。
時一淩擡了擡眉頭，覺得這簡直就是在立flag，心有不安的他決定破掉這個flag，道：“能不能過關還不知道呢，到時候要是沒過，我可就鬧笑話了。”
說這句話時，時一淩腦子裏只有趕緊破掉這個flag，沒想到長老還贊許地點了點頭：“謙而不虛，驕而不傲。哎，你真是金族難得的好苗子啊。”
時一淩詫異地看了長老一眼，沒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誇了一頓。他點了點頭，只好謙虛裝到底：“長老謬贊了。”
“哎，別說了，你做這個耗費了不少精力吧？先回去休息吧。”長老滿意地拍了拍時一淩的肩膀，“以前我只覺得你是時家一個有點資質的小少爺，現在我可能要對你改觀了。”
時一淩謙遜地欠了欠身，心裏一邊想着：你要真了解我，怕是半句話都不願和我說了。
一邊有條不紊地快速離開了這個試煉場地。
他并不喜歡這個受人矚目的地方。
出來的時候遇到了早已結束試煉出來的于戰晨，時一淩走到于戰晨面前：“你怎麽在這兒？”
“馬上就要組合試煉了，我來看看我的搭檔狀态如何。”于戰晨笑着說。
“那你看看覺得我如何？”時一淩張開雙臂，在于戰晨面前轉了一個圈：“應該可以撐到比賽當天不倒下吧？”
“要得到第一并不難，要施行你說的方案也不難。”于戰晨淡淡道，“但這不代表你的狀态好。”
還轉着圈的時一淩頓了頓，将手收了回來，看着于戰晨：“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一淩，你明白我的意思。”于戰晨溫和卻不容置疑地答道，“你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和平常一樣，反而顯得有些誇張。你的神經繃得很緊，你的情緒也瀕臨決堤……一淩，我很擔心你。”
“放心吧。”時一淩在聽完于戰晨的話後，連最後一絲名為涵養的僞裝都撕掉了，他懶懶地往身旁的大理石牆面一靠，捏了捏鼻梁：“我不會成為你的拖累，也不會允許自己出任何差錯。”
“就算出什麽差錯也沒有關系，在可以補救範圍內的犯錯是可以被允許的。你看我說的吧，你把自己逼得太緊了。”于戰晨嘆了口氣，“就算只有我一個人，這個冠軍我也可以拿到，到時候我會将一切歸功在你的法器身上。”
“這個說服力太弱，那些人又不是傻子，你以為真這麽好騙？放心吧，我沒你想象中那麽嬌弱，爺可是經歷過高考的人。不過嘛……”時一淩吃吃地笑了笑，但不可否認自己受到了安慰。他站起身往前走，在和于戰晨擦身而過的時候，時一淩拍了拍他的肩膀：“謝了。”
比賽結果在時一淩的意料之中，他知道審議院的人若是真分別讓一個火敏戰士和火族法師使用這對短刀就會讓他得到第一。
這不是他突如其來的靈感，而是很久之前就有過大概構思的作品。
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空餘時間去構思，在大腦中一遍又一遍地測試才慢慢成型的……禮物。
一個現在已經送不出去的禮物。
組合試煉的安排也很快就出來了，通過個人賽的學生六族的加起來也才百人不到。時一淩和于戰晨由于分別是風族和金族的個人試煉第一名，他們可以直接參與最後十二人六組的比賽。
組合試煉雖然并不是通過輸贏來定學生能否畢業，但是每年前二十名都是直接畢業。換個角度來說，若不追求輸贏，他們倆已經畢業了。
頭兩場比賽，時一淩都站在一旁，給自己豎起了高高都防禦牆，由于戰晨負責攻擊，他只是偶爾會提出一些指揮建議。
不是決賽，各族族長不會來，他并不想出風頭，也不想太早将自己的底牌暴露。
而在決賽當天，時一淩早早地醒來。他重新檢查了一遍自己這幾天做的法器，在确定無誤後，他就出門往試煉場地走去。
沒想到自己并不是第一個到場的人，确切地說根本就是最後一個。當時一淩走進場地後臺，看到同時看向自己的三個人時，時一淩揚了揚眉：“喲，都這麽早呢？”
即将和他們比賽的一組是雷族和水族的組合，一人穿着深藍色收口戰士服，一人穿着青色法師袍。兩個人不說話都能分清楚他們分別屬于哪個種族。
雷族的那個人最先開口：“這是最重要的一場比賽，當然要早點過來熟悉場地。”
水族人冷笑了一聲：“當然這僅限于在比賽中真正要出手而非躺贏的人了。”
時一淩為什麽會提前畢業的原因審議院還沒有公布，而從以前的試煉來看，個人賽做出兩把平凡無奇的刀就得了第一，其他組合賽都是躲在于戰晨身後什麽也沒做。對于大部分人來說，時一淩的樣子就像一個手握特權為所欲為的官家子弟。
于戰晨剛想為時一淩辯解兩句，卻被時一淩制止了，他需要這兩個人對他的這份偏見：“你說的對，可是于大少爺這麽厲害，我又何必去獻醜呢？還是說，這位同學你認為我一個金族人，應該沖到前方去戰鬥嗎？”
時一淩哈哈大笑了兩聲：“你，不也躲在這個雷族身後才能安心施法嗎？”
“你！” 那個水族人剛要反駁，時一淩轉身就走到自己專用的休息室，“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水族人被氣得半死卻無可奈何，暗暗下定決心這口氣要在比賽中給讨回來。
于戰晨默默地搖了搖頭，時一淩本來這段時間心情就一直持續走低，這個水族人可以說是正好撞到槍口上了。
此時木楓走了過來，手中拿着于戰晨待會兒要穿的衣服：“晨哥哥，你要不要這會兒就把衣服換了吧？”
于戰晨看到自家小孩兒，心中的所有不愉都消散一空，他寵溺地揉了揉木楓的腦袋：“好。”
說着，他也進入了自己的專用休息室了。
一進入休息室，木楓就熟練地着手給于戰晨換衣服。結果換到一半的時候木楓瞪大了眼睛“呀”了一聲。
“怎麽了？”于戰晨疑惑地看着木楓，看着木楓目瞪口呆的樣子，他又再順着木楓的視線看過去。
然後他就看見今天自己所穿的戰鬥服不知什麽時候被拉開了一大條道。
“晨……晨哥哥，我不知道這個什麽時候弄壞的……”木楓手足無措地看着于戰晨，“怎麽辦啊晨哥哥，你不能穿着這身衣服去比賽啊。”
于戰晨看着這件衣服有這麽大一條口子，若真穿出去的确不太得體。不過好在時間還早，他笑着安慰木楓道：“沒關系，讓人去給我去宿舍再帶一件過來就行了。”
木楓突然抱住于戰晨，将腦袋埋在于戰晨的肚子上：“晨哥哥讓我去吧，是我的錯沒有好好檢查，讓我補救一下，我會以最快的速度跑過去的。”
其實按理來說，風族人善禦風，若跑回去怎麽也比木楓這種無能力者快，但于戰晨想着時間還早，自己若不同意還不知道這孩子要愧疚難受多久，便同意了：“好，不過你別太着急，安全第一。”
木楓連連點頭：“好的晨哥哥，我馬上……我會安全趕回來的。”
一邊說着，木楓一邊飛速地離開了。
于戰晨寵溺地看着木楓的背影，覺得自家這個小孩兒越來越可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