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2章 第 62 章

而要說誰最激動,卻并非金族人。崇尚武力的火族人在看到鐵牆的瞬間就沸騰了,炎斐更是大笑着站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怪說我徒兒被他迷得神魂颠倒,這也不是沒有理由!”他縱身跳離了評審席,到了觀衆席的一個不起眼位置,笑盈盈地看着一個從頭到尾都沒有絲毫反應的黑衣人身邊:“對吧?徒兒。”

黑衣人正是最終決定趕過來的于戰舟。

“這個金族人的确很強,強的幾乎成了一個巨大的威脅。”炎斐仍然笑着坐到了于戰舟身邊,“我想,沌裏的人肯定也這麽想。”

“你想幹什麽?”于戰舟連看都沒有看炎斐一眼,冷冷道:“你若敢動他,哪怕我打不過你,也可以和你魚死網破。”

“噢~別這麽緊張徒兒。”炎斐躺坐在座位上,看着場地內那面牆,眼裏有着一絲狂熱:“想到他可能會帶來新的戰鬥模式,我突然就不想殺掉他了。等他法器用盡仍拿我們混血沒法,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于戰舟沒有說話,他只需要炎斐承諾現在不動時一淩就夠了。

因為等到未來,他就不用再顧及這個瘋子任何突如其來的念頭了。

而仍在場地內的時一淩,因為做這一堵巨大的牆耗費了他不少精力,他就着這面牆靠着歇了一會兒。這面牆左下角其實有一扇可以打開的門。但他現在需要先将這一面的敵人給解決掉。

這面牆将每個縫隙都堵得嚴嚴實實,整個場地被一分為二,兩個雷族人和水族人就很難通過聲音對話,也沒辦法走在一起協助合作。

時一淩首先準備對付的是作為治療和輔助的水族人,他在比賽之前研究過他們從個人試煉開始的所有表現,甚至還研究了他們從能力激發後的所有能找得到的資料。

這個水族人不但擅長治療,也能引發洶湧的洪水和大雨。她和雷族人最常用的招式就是水族人召喚暴雨,而雷族人用水導電的原理将閃電帶到場地的每一個角落。

時一淩的這個計謀最怕全範圍的無差別攻擊,所以他選擇了不溶于水的化學煙霧劑填充在煙霧制造機裏,然後立即斷了二人的聯系。

最後,時一淩在地上撿起他事先準備好的絕緣雨衣套上。

“好的,現在誰也看不到我,我是不是……”趁着四周沒有人看見,時一淩的中二病再次爆發,他擺出自認為帥氣無比(其實也的确挺帥)的姿勢,指着紅外線眼鏡透出來的熱源——也就是那個水族人,正義淩然道:“就可以為~所欲為!”

踩上騰空無聲的改良版加速器,時一淩悄無聲息地接近了那個正在持續降雨期望将煙霧消去的水族人。

“hello小姐~”時一淩在拿出自己所需要的東西後,就湊在水族人的耳邊輕聲道:“你要不要躺一下,感受一下躺輸的滋味?”

話音未落,時一淩手中的電擊器就刺入了水族人的皮膚之中,水族人甚至沒來得及尖叫就倒下了。

“這電還是剛剛向你同伴收集的呢,刺不刺激?”時一淩用食指勾着電擊器在指尖晃,轉過身去往另外一邊,對他來說更為棘手的雷族人。

這個雷族人是戰士,對于四周的感覺與直覺比法師要強得多,他可能還沒接近這個雷族人就會被發現。所以時一淩構思了好幾十種方案,只要情況不對就從體內拿出法器抵禦——只是這很可能被那個雷族人發現不對。

“到時候就只能咬死不承認了~”時一淩剛走到鐵門的門口,還沒拉開門就感覺到餘光出熱源在靠近。

——怎麽可能?!那個雷族人發現了這道門過來了?!

在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本着先下手為強,趁這個雷族看不見自己,時一淩手指一勾将電擊器收回體內,然後瞬間手中多出一把外面包裹着絕緣材料的長矛。

再即将靠近熱源的瞬間,時一淩跳起身自上而下朝着這個熱源刺了過去。

沒想到自己這個全然無聲的行動竟早一步被發覺,那個熱源在他發出攻擊之前就擡手向他的方向發出攻擊。

時一淩幾乎是靠着本能反應躲開,卻仍然被傷到,他左肩衣服頓時被劃破,一道血痕也同時出現。

只是那攻擊竟看不到絲毫電光,倒更像是隐形的劍刃。

——這是……風刃?

在那個熱源再次攻擊時,時一淩三兩步往後退了數十米,同時喊道:“等等!于戰晨?”

那個熱源攻擊的姿勢一頓,然後不确定地發出聲:“一淩?”

“是我。”時一淩吐了一口氣,然後抱怨道:“吓我一跳,你怎麽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我差點就傷到你了。”

“難道不是我差點傷了你嗎?”于戰晨笑道,“我一回來就看到這滿天的白霧,想了想一定是你的傑作。人沒了視覺就只能靠着聽覺,我怕出聲不僅暴露自己的位置也暴露你的位置。結果進來沒多久,就感覺到有一陣不自然的氣流接近,下意識出手了,你沒事吧?”

于戰晨說話聲音很小,應該是在怕被人聽見,因為看不見,腦袋都沒有直接對着時一淩。

時一淩從體內又拿了一個紅外眼鏡出來,拿給于戰晨:“你別擔心,敵人在牆的另外一面,隔音的他聽不見。”

于戰晨拿着這個紅外眼鏡摸索了半天,終于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麽?”

“哎差點忘了你不認識這個,把這個東西打開了放在耳朵和鼻梁上架着,你就可以看到有生命物體的輪廓了。”時一淩看着于戰晨比劃了半天,才終于将眼鏡帶上了。

“噢。”于戰晨在看到時一淩模模糊糊的紅色輪廓後忍不住贊嘆道,“一淩你的确是個天才。”

“不,我只是來自現代。”時一淩小聲道,覺得自己回答的這句還挺順口的。

“你說什麽?”于戰晨沒聽清楚。

“沒,我說我們想好一會兒怎麽攻擊後,就可以打開門了。”時一淩想了想,又道:“我怎麽覺得現在我們什麽計謀都不需要就可以穩贏了。”

“一淩,話不可以說得太狂傲。”于戰晨一邊這麽說着,一邊又說:“不過我認為你可以将這白霧消去了,我既然來了,就應該堂堂正正地和對面二人來一場比賽。”

“切,還說我狂妄呢。”時一淩笑着走到煙霧制造機旁——它此時正夾在鐵牆中間。時一淩用手指扣了它一下,那臺機器立即就開始倒轉,将四周的白霧悉數吸入。

“那我把這面牆也收起來得了。”時一淩将手按在牆上,正要發力時,他突然停住了動作。

在于戰晨以為他出了什麽狀況時,時一淩開口了。

“戰晨啊。”時一淩淡淡道。

“嗯?”

“你曾說,你早已把木楓當作自家親弟弟看待。”

“對,怎麽了?”于戰晨覺得時一淩似乎話中有話。

“那麽……你對自己真正的親弟弟是怎麽看的呢?”時一淩低聲問道。

“自己真正的親弟弟……”于戰晨話說得很慢,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十分迷茫,等了好幾秒他才再次開口:“我哪裏有什麽親弟弟?于家到我這一代,就只有我一人……一淩你不知道嗎?”

若不是這還未消散的白霧,于戰晨一定能看見時一淩臉色的不正常,他的指尖亦在微微地顫抖。

于戰舟,他恨了十多年的人,竟然連他的存在都不知道。

于家現任家主是一開始就将這個混血兒給丢棄了嗎?還是說,殺胎未遂被他的母親給救下來了?

否則,于戰晨怎麽會連于戰舟的存在都不知道呢?

時一淩感到細細麻麻地疼痛從心口傳出,然後蔓延至全身直到指尖。

——我只有你,一淩哥我只有你。

時一淩想起以前于戰舟對他說的話,以前總以為是小孩兒在撒嬌,現在他才知道,這原來是真的。

他家二狗,再遇到他之前,一直都是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

而現在,這唯一的一個人也要離開……他是什麽心情呢?

他沒辦法遏止分別,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縮短分別的時間。

時一淩收回鐵門的手慢慢放下,四周的煙霧已經逐漸消散,于戰晨不用靠着眼鏡就已經能夠看清楚時一淩的動作。

“一淩?”于戰晨有些疑惑,他不知道時一淩為何站着什麽也不做。

“戰晨,這個鐵牆左下角有一道門,你過去和那個雷族人打吧。”

“那你呢?”于戰晨聽時一淩的意思,似乎是不準備和他一起過去了。

可是,時一淩不是和他站在一起打敗雷族人才更能顯示他的才能嗎?

“這個隊伍裏另外一個水族人剛剛已經被我放倒了,我現在把她叫醒。”時一淩轉過身,慢慢走向仍昏迷不醒的水族人面前。

“叫醒?”于戰晨看着時一淩離開的背影,隐隐有些不安:“一淩你想要做什麽?”

“在你的庇護下贏得勝利總會落人口舌,”時一淩已經站到水族人面前,蹲了下來。

他看着水族人的眼睛竟神似于戰晨記憶中那個‘失憶前’的時一淩。

“我需要出更大的風頭,需要更加的萬衆矚目……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對我議論萬分。”

時一淩在白霧完全消散之前拿出自己需要的各種戰鬥使用的法器,然後拿水往水族人臉上潑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