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于戰舟在時一淩走後,面無表情地歪了歪頭,他身後立馬竄出來好幾個影子一般的黑影。
“歸順了嗎?”
“主人,他們都是吃硬不吃軟的,想讓他們馴服可能只有您親自出馬。”
于戰舟眉頭微微一挑:“正好,我現在正好生氣得甚至想殺人。”
黑影們面面相觑,從于戰舟臉上他們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憤怒,卻都明白這個時候的他是最恐怖的。
“主,主人。他們都是未來重要的合夥人,您……”一個黑影剛開口就被時一淩揮手扇到十幾米外的樹幹上。
“連你都來教育我。”于戰舟連看都不屑于看那個被他打傷的黑影一眼。
我不需要任何人告訴我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我自己一個人,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于戰舟走到一個鮮為人知的廢棄瓦房,在滿是枯草的後院地上拉起一個鐵鏈,顯現出雜草堆下的一個幽深不見頭的地道。
于戰舟輕巧地跳了進去,那身形熟練得仿佛已來過此處幾百上千次。
裏面是一個巨大的地牢,當于戰舟從地道當中避開機關進入地牢後正好有人朝他走過來。
“你怎麽在這裏?”于戰舟看着身穿深紫色紗裙的尚莎莎扭着腰向他走過來。
“沈沢好長時間沒了消息,他派去的風族卧底來信說最近提供不了情報了,沌最近也因為你的大肆動作而有些人心浮躁……我一時也不知該做什麽,就來找你了。”
“找我?是來調查我的吧?”于戰舟比尚莎莎高出一個頭,他自上而下地俯視着她:“因為有了叛變者,所以擔心我也叛變。不過你放心,托你們的福我現在對純血的仇恨從未如此強烈。”
“叛變者?什麽叛變者。”尚莎莎笑了,不過笑容有些勉強。
“那個說無法提供情報的風族卧底,難道不是叛變了嗎?”于戰舟似是想到什麽,冷笑道:“被富家少爺的糖衣炮彈給迷惑了,恐怕都忘記自己是什麽身份了。”
“亂說。”尚莎莎保持着臉上從容且妩媚的笑容,“純血和混血不共戴天的立場,那孩子是比誰都明白的。”
“噢?”于戰舟看尚莎莎的樣子似乎并不知道成人試煉那天發生的事情,不過他也不準備拆穿了:“但願吧。”
說着于戰舟擡腳就準備走了,卻被尚莎莎叫住。
“我還沒說完呢~”尚莎莎擋住了于戰舟的去路,“雖然我早就知道老大把這個地牢送給你了,但沒想到才一年不到的時間你就抓了這麽多人進來。能問一下有個人的身份嗎?”
于戰舟有些不耐:“說。”
“最裏面的幾間牢房被你堵了,我想知道裏面你關了誰呢?”尚莎莎媚笑地指了指不遠處一個牢房:“連火族的長老你都放在了外牢,我很好奇還有比他更厲害的人在裏面嗎?”
于戰舟危險地眯起眼睛:“你認為你有資格知道裏面的人是誰嗎?”
“我以為我們是一夥人。”
“我以為你明白我不跟任何人同夥。”于戰舟拉開尚莎莎朝着她剛剛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快走吧,趁我現在還能抑制住不殺你的欲望。”
尚莎莎看了于戰舟一眼,最終嘆了口氣:“你的戾氣越來越重了。”
——倒也如了那個人的意。
于戰舟沒再開口,只是看着牢房裏的人。等尚莎莎離開以後,于戰舟才對着牢裏的人開口道:“聽說勸服你沒有用,那我打敗你,你就肯聽話了嗎?”
“一個連成人試煉都沒有通過的小兒竟也敢口出狂言,你真以為混血都比純血強嗎?”被囚禁在這裏的是火族長老之一,哪怕被囚困于此他仍然坐得筆直。閉上的眼睛此刻睜開了一只:“不過……我不信血統,只信強者為王。若你真能堂堂正正地将我擊敗,我便服你。”
“好。”于戰舟點了點頭,“我要你做什麽你都答應?”
“火族,從不食言。”
于戰舟手一揮将牢房門打開:“出來打,這裏不方便。”
“時一淩進去多久了?”藏書閣不遠處的隐秘角落,躲着幾個看不清面部表情的人圍在一起。
“七八個時辰了。”
“跟在他周圍的暗影都處理完了嗎?”
“還沒有,剛剛發現除了暗影和我們,還有人也在跟蹤他……要一起處理了嗎?”
“以防萬一,全部處理掉。”
“好。”
“等所有障礙都清除完後給我發射信號。”
“是!”
“沒有其他什麽事就趕緊各自去忙自己的任務。”
話音剛落,圍成一圈的人身形一閃,幾秒後那裏已經空無一人。
兩個時辰後,藏書閣在空氣濕潤的初春自上而下燃起了熊熊大火。
由于地處偏遠,被人發現後,救火的水系能力者花了很長時間才趕到。
而趕到後并非終結,救火的人很快就發現這不是普通的火焰,用水根本澆不滅。
初春傍晚的陽光并不強烈,而此時越聚越多的藏書閣外每一個人都感到了焦慮和炙熱。
“今天的溫度和空氣濕度是不可能自燃起火,火焰異常地從上往下蔓延……有火能力者在操縱着這場火災!”
“混血!是混血的報複,他們想燒了上古秘籍!”
“快想辦法将藏書給搬出來!”
“時一淩還在裏面!”
“他們是想要殺了時一淩!”
“快把時少爺救出來!”
“說些什麽鬼話!藏書閣這麽大誰知道時一淩在哪兒?”忽然一個人的聲音從人群中脫穎而出,是風族最為德高望重的長老于缺:“現在最主要的是抓緊時間先把最重要的典籍救下來!”
“可是時少爺……”
“現在緊急情況必須要冷靜分清輕重緩急,人沒了只要書和他先前研究的筆記還在,金族沒有絕後總能研究出來。”于缺處着拐杖朝地上打了幾下,中氣十足地吼道:“別廢話了,趁火勢還沒有蔓延下來,趕緊召集人馬搬書!”
人們聽到指示都開始行動起來,紛紛跑進藏書閣內将最重要的核心書籍給搬出來。
竟沒一個人去思考該如何滅掉這個無法用水滅掉的火焰,火勢就這樣,一層一層地向下移動。
時一淩從進入藏書閣開始就馬不停蹄地在複刻典籍資料在他自制的簡易儲存芯片之中,重複而龐大的工作量讓他對外界的一切事務都減少了警覺。
直到書架上過高的溫度燙傷了他的手後,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失火了這件事。可能是身體和大腦都使用過度,時一淩愣愣地看着被燙傷的手好幾秒才慢慢擡頭看見已經透出火光天花板。
——怎麽半,還差幾本沒有刻錄進去。
時一淩第一反應就是抓緊時間把典籍複刻完,等刻錄了十幾頁後才反應過來只剩幾本書了他可以趁着火勢直接将書帶走。
“媽的!真是學傻了。”
當即時一淩抱着最後幾本書就往下跑,此時藏書閣高層只有他一個人進來,時一淩進來的時候甚至連那個給他送飯的女孩也沒看見。
“嘩——”
一塊燃燒着的房梁從天而降,砸在了時一淩的前方,若不是他聽到東西燃燒斷裂的聲音,那這塊房梁直接就能讓他交代在這裏。
只是他雖然躲過了這塊房梁,卻也被房梁擋住了出去的路。
——怎麽辦?
時一淩從未遇到過火災,可能會被燒死的念頭讓他難以冷靜思考。他握緊拳頭站在原地想要好好想辦法自救,卻什麽也想不出來。
時一淩聽見他下方傳來了喧鬧的人聲,可那聲音一直在那不遠不近的位置徘徊,沒有絲毫靠近的意思。
他大概猜出了上面的人做出了什麽決策。
——就要交代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