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7章 第 77 章

“什麽?組隊?仗劍走天涯?”李青然笑出聲了,“我可不是為了這麽無聊的理由流浪的。”

“不管什麽理由,你是一個人流浪吧,我也是一個人流浪對吧?大家一個人闖江湖孤孤單單的,有人做個伴也是好的,你說對吧?”顧玉道。

“你先前不是挺希望我早點離開的嗎?”李青然看顧玉這變幻莫測的态度有些不解,“怎麽才一會兒的時間你就改變想法了?”

“我這不是……之前還不了解你嘛……”顧玉其實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什麽時候态度改變了,可能經過剛剛的事情還是覺得自己一個外族人在這裏闖蕩有點太危險了,拉個人一起走好歹也有個說話的。想到這裏顧玉揚起下巴強詞奪理道:“哎反正,你願不願意跟我組隊?就一句話的事兒別想這麽多!”

李青然輕笑了一聲,最終還是無奈道:“好吧。”

“‘好吧’是什麽意思啊?你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啊?”顧玉笑了,得了便宜還賣乖地追問道。

“你這腦袋該不是小時候受過傷吧?”李青然嘆了口氣,“這是什麽意思都不知道……我收回認為你離家出走的猜測,你是太傻了被家裏人扔出來的吧?”

“嘿!才開始組隊呢,我們能和諧共處嗎?”顧玉叫嚣道。

“看來我弟弟的份上,我暫時答應你吧。”李青然狀似無奈地嘆氣道。

三個月後,他們顧玉成功把李青然拐出雷族,讓他短見的族內流浪丢到一邊,開始全國性的亡命天涯!

……好吧,其實是不知道李青然在哪兒搞來了兩個可以在各個地方暫留的通行證,他們是光明正大的離開的……

李青然本來準備先去地族,按照雷地火金水風王城的順序游歷,但是被顧玉及時攔住了,開玩笑,回到地族的地盤,被他家裏人找到可是分分鐘的事情。所以他們的路線就成了反着來,先去風族,然後依次水金火地最後王城。

一路上他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有錢的時候花錢如流水,沒錢了就地賣藝掙夠了再出發。顧玉從家裏拿出來的一大包靈石愣是沒拿出來用過。

與此同時他也發現了李青然實力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強,不,應該說自己可能根本就不能和他相比較,自己到二十歲可能也到不了他這個高度。

李青然喜使劍,所用劍也叫青蛇劍,劍如其名,通體翠綠,在強光下卻又發出白光。一把劍使得出神入化,融合了多家劍法。

而他最厲害的,卻是自創的青然劍法。這個劍法他很少使用,不到萬不得已一般不會使出來。

顧玉纏着李青然教他,可李青然說這種劍法需要使用者強大的身體素質,顧玉不是能力者學不了。

每每此刻顧玉就啞然了,他總不能說自己騙人的,自己其實是地族顧家的四少爺吧?

所以每次李青然練劍的時候,顧玉就怨念地站在一邊,說着是偷師學藝,其實這個帶着電的快劍法哪裏是看一看就能學會的,從李青然從來不避着他練劍這一點就看得出來。

這樣的日子就這麽慢慢過去,他們閑适地仗劍天涯,就這麽不知不覺游完了風族水族金族,來到了火族。

時一淩和于戰舟只是他們救下的衆多人當中之一,不過因為金族能力者太過稀少的原因,顧玉對他們印象要稍微深一點。其實,他在學院時就見過金族能力者了,但李青然說自己沒有去過那個學院,他也就跟着撒謊說自己也沒去過,還被李青然笑話了,說:“你一個非能力者當然沒去過了。”

顧玉再次啞然,真的,他都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忘記自己非能力者的設定了。

不過真正讓顧玉對時一淩他們印象深刻的時,等他們和那兩個人分開後,李青然曾說:“那個金族人大概是,或者即将是金族最厲害的煉金師了。”

“诶?是嗎?你怎麽知道??”顧玉驚訝了,“你認識他?”

“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要答應我別說出去。”李青然認真道。

“嗯!”顧玉見李青然如此認真的神情,點頭道:“我發誓不告訴任何人!”

“在我們出手之前我看見了那個金族人,他的武器是從體內拿出來的。”李青然淡淡道,“我從沒聽說過可以直接将武器放在體內再直接拿出來的金族人,如果金族能力者都會這一招,那麽也不至于戰鬥力這麽低。”

“直接把武器放體內……那不就是說可以帶一大堆法器攻擊別人和保護自己嗎?”顧玉驚了,這的确是特別可怕的能力,沒人會否認金族所做的法器對能力者進一步提升的重要性。

“對,所以你以後別随便惹人家知道嗎?小心人家一個生氣就把你給剁了。”

“切,他身旁那個無能力者脾氣這麽差都能活得好好的,哪有這麽随便就被惹惱的。”顧玉反駁不了李青然關于實力的探究,只好另辟蹊徑地反駁掉。

“你怎麽知道他是無能力者?”李青然問。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顧玉得意道,“正如你在看那個金族人,我也在觀察着那個火族人。剛剛那麽危急的情況下他都只是用武器反擊,沒有透出任何啓動能力的預兆……這不是無能力者還能是什麽?”

“若人家還沒激發能力呢??”

“就算是普通人家也知道孩子要盡早激活能力,他身邊跟着一個有錢的金族人,還能十幾歲了還沒激活?”

“喲,知道得還挺多。”李青然笑了笑,“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什麽錯覺?”顧玉問道。

李青然卻沉默了,等到顧玉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問題時,李青然才幽幽道:“他長得有點像我一位長輩……”

至于是哪個長輩,顧玉沒再問出口,哪怕遲鈍如他也知道李青然并不想讨論這個話題了。

“哇哇哇!那兒再賣什麽吃的?我們去看看!”顧玉瞬間轉移了話題,拉着李青然往一個夜間營業的小吃攤上跑過去。

“不是剛剛才蹭人家一頓飯嗎?再說我們又沒錢了你知道嗎?”李青然一邊抱怨着,一邊無奈地跟在顧玉身後走到小吃攤旁邊。

“老板把你們所有的東西都……”顧玉頓了頓,“就給我兩碗你們的招牌面吧。”

“不用了就一碗,給我來壺酒吧老板。”李青然坐到顧玉對面,看着顧玉疑惑的表情:“我是真的吃飽了。”

“可一個人吃多沒意思,我吃面你做什麽啊?”顧玉不滿道,“沒錢了再掙嘛,小半年都過過來了。”

“我不是省錢,我這不要了一壺酒嗎?”李青然發現自己半年了都摸不透顧小少爺的脾氣,嘆氣道:“再說你吃面,我看你吃面,怎麽就沒事做了?”

“也不知道酒有什麽好喝的,你一抓到點機會就要喝兩壺。”顧玉憤憤道,雖然這會兒李青然只點了一壺酒,但他确定臨走的時候李青然還會點一壺走的。

“酒沒什麽好喝的,我只是以前養成了這個壞習慣改不了了。”酒比面要先上,李青然拿起酒抿了一口,淡淡一笑。

顧玉其實對喝酒沒什麽偏見,其實也就只有李青然喝酒的時候他才會不爽,因為每當這個時候,平日裏偶爾毒舌偶爾俠義偶爾也挺幼稚的李青然會露出他感到陌生的表情。顧玉說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麽神情,明明看上去是在笑,但是卻又不能讓看的人感到開心。顧玉就會覺得李青然離自己很遠,所以,他很讨厭李青然喝酒,本來他自己也喝不來,現在更讨厭了。

等面吃完,李青然酒也到了底。結賬的時候李青然果不其然地要了一壺帶走,顧玉帶着猜對了反而不爽的心情給了錢。直到兩個人回到歇腳的客棧他都沒有再主動開口說話,而顧玉不說話,李青然就更不會開口了。

“睡了。”顧玉回了自己房間,李青然都還沒來得及回一句他就關上了門。

李青然看着緊閉的門兩秒,無奈地笑了笑,轉身要走的時候,顧玉房間的門又打開了:“我都知道你心情不好了才說要吃東西的,你這個人平時看起來挺聰明的都是裝的嗎?”

“嗯?”李青然愣愣地看着氣勢洶洶的顧玉。

“是!我是不懂怎麽安慰人,也不知道你以前到底經歷過什麽事情。可是你也什麽都不告訴我不是嗎?我想說什麽都無從下手!”顧玉走到李青然面前,“我說要吃點東西,意思就是咱們吃點東西開心一下,天南地北的聊聊天,結果你說什麽也不吃,就要喝酒,喝喝喝,喝死你算了!”

說完顧玉也不管李青然什麽表情就轉身把門一關,沒再打開了。

顧玉站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聽到門外李青然像是才從顧玉那仿佛要與人打架的氣勢中反應過來一般長呼了一口氣:“這小子今天是怎麽了?喝口酒……有這麽大的罪過?…………哎,算了。”

而後就聽見隔壁李青然的房間開門的聲音,顧玉憋了半天的氣才吐了出來。他拖着步子走到自己床邊,然後撲過去抱上被子。

“啊~~我在幹什麽啊!”顧玉将臉埋在被子裏,他也知道自己這脾氣來得莫名其妙,但他真的是一看到李青然喝酒就不爽。原因他還不能說,他總不能說自己有天半夜起來看見李青然離開客棧跟蹤他去了吧?

他以前對喝酒這件事吧,處于無所謂也不感興趣的狀态,但是那天他看見李青然突然半夜離開,自己有點好奇就偷偷跟了上去。

本以為李青然要背着自己做什麽呢,結果他只是沿着河岸走,手裏拿着一壺酒,看着河對岸的江楓漁火,臉上帶着似有似無的苦笑,好像在說什麽,又好像沉默着。

顧玉看着李青然有一口沒一口地喝着酒,在最後,他将剩下的酒全部從頭上淋了下來。

顧玉在那一刻覺得從所未有的難受,他從沒見過一個人難過到無聲的模樣,更何況那個人是李青然。

他再也不想見他那個樣子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