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你……”于戰舟感覺到時一淩的身體在聽到那句話的瞬間變得僵硬無比,他也不亂動了,這個姿勢其實比較費力,時間久了容易脖子酸,可他們就着這個姿勢保持了不知道多久。而于戰舟卻覺得,就這麽到地老天荒也可以。
“唉……煩……你怎麽這麽煩!”時一淩像是終于緩過神來一般,趁于戰舟不備終于把手給抽出來,手流暢地轉向于戰舟的後背給了他結結實實一巴掌:“煩!”
一掌還不解氣,時一淩又接着狠狠地拍了好幾掌,把自己手都給拍麻了也不管。
打完了人,時一淩兩只手一起加油把于戰舟從自己身上扒下來,站起身“噠噠噠”地走到離他最近的金屬制牆面上。
“你以後別想進來了!”說完時一淩手中金光亮起,于戰舟感覺到自己忽然全身都受到一股巨大的力,下一秒他眼前一花,身體往後一倒摔在地上……
于戰舟拍了拍有點柔軟過分的地面,發現自己竟然倒在了草地上,他擡起頭,發現自己此時竟然在時一淩的屋子外面了。
“啊……還真的把權限給我收走了。”時一淩愣了愣,随即他埋下頭,忽地笑出了聲。
沒等于戰舟笑多久,就聽到前方屋子大門打開的聲音,他的一淩哥如走路帶風,三兩步就快步走到他面前。
“手!”時一淩伸出手。
“嗯?”于戰舟疑惑道。
“別廢話,我讓你把手伸出來就伸出來。”
深夜能看到的光線有限,于戰舟看不清時一淩的表情,所以他在他們周圍一圈點起了火苗。
時一淩像只受驚又強作鎮定的貓兒,謹慎地看着四周将他圈禁的火焰:“你……要幹嘛?”
“你耳朵……”于戰舟仍然坐在地上,時一淩就算伸出手時微微彎下了腰他的手也伸不到時一淩面前,所以他就只是指着時一淩的耳朵。
“耳朵?耳朵怎麽了?”時一淩聽完于戰舟的話以後,伸出的手作勢要收回去摸自己的耳朵,而之前一直拖着不肯把手給他的于戰舟卻眼疾手快地逮住時一淩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然後用力,時一淩一時不察沒站穩就朝着于戰舟的方向倒了下去。
于戰舟張開雙手将“投懷送抱”的時一淩給接住,在時一淩掙紮之前就扣住他的腰。
“一淩哥你耳朵紅了。”于戰舟的語氣明明和平時一樣,可時一淩分明聽出了得意的歡愉:“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的這些又打又罵的行為是在掩飾……”
“掩飾什麽掩飾!我有什麽好掩飾的你這個死gay!”
時一淩掙紮着把于戰舟放到他腦袋上的手給拉過來,于戰舟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就任由着他拉着自己。
時一淩花了好幾秒才靜下心來,握着于戰舟的手開始感受他身體裏的回路。
在這幾分鐘的時間裏,時一淩閉着眼睛認真感受着,于戰舟感覺到有體內一股微小的異動從指尖傳到全身。身體被力量入侵是很危險的,而于戰舟卻只是懶懶地坐趟在草地裏看他家一淩哥在火光中的臉龐,像是怎麽看都看不膩一樣。
“嗯?奇怪……”時一淩皺着眉睜開眼,卻沒放開手,像是不确定一般又捏着于戰舟的手再測了幾次。
“怎麽了?”于戰舟語氣淡淡的,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一樣,給人感覺并不擔心自己有什麽不測,只是單純想要和對面的人聊聊。
時一淩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你身體的回路有點奇怪……不過這也沒什麽……應該。”
說着時一淩手握緊伸到于戰舟眼前。
“嗯?”
“嗯什麽嗯啊,手伸出來送你一個小玩意兒。”
在以前時一淩就常這樣,有事沒事地送些自己新做的東西給他,于戰舟熟練地擡起手,手心向上地攤開在時一淩拳頭下方。
時一淩手一放,一小塊金屬片就落到了他手中。
“這是什麽?”于戰舟艱難地捏起這小塊金屬片,拿湊近了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問這麽多幹什麽,把它吸收到體內看看。”
“好。”
于戰舟還真就什麽也沒問,沒問這個來路不明的東西吸收進去的危險性,甚至沒像其他人那樣質疑非金族人怎麽吸收金屬片的可行性,直接就拿起來像是吸收火焰一樣将芯片吸收到了體內。
時一淩被于戰舟這絕對的信任給弄得有些心撓撓的,挺了半天硬氣有些堅持不下去,但還是沒好氣地給他解釋道:“這就是我鑽研了五六年的東西,融入人體內就可以激發人的第二能力,好好珍惜吧!”
不料于戰舟看着卻沒多高興,他看着自己的手,現在那塊芯片已經消失不見了,他皺起眉:“就是這個東西……讓你逼着我恨你這些年,還讓我們分開了這麽久嗎?”
時一淩忽然覺得有一種如果不是芯片已經融進去了,于戰舟能把這玩意兒燒成灰的錯覺。
“小子,這是我辛辛苦苦研究出來的成果,你最好給我帶着感恩戴德的心情使用它。”時一淩不放心地警告了兩句,然後他站起身,一臉嫌棄地将黏黏膩膩拉着他于戰舟嘩啦啦地一股全部甩開。
“我這幾天都不想見到你了,拿了禮物趕緊給我回去!”說着時一淩用着來時的速度飛快地朝着房子裏走過去。
“禮物?”于戰舟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然後又将那只手伸起來:“這個就是你的答複嗎?”
“嘭!”
巨大的關門聲代替了時一淩的回答。
于戰舟常年陰郁的臉此刻宛如放晴一般露出綻放的笑容,還是露牙的。
從沒有猜到過時一淩在被逗弄告白後的反應會是這樣,假裝強勢來僞裝自己的樣子于戰舟竟然覺得有些可愛。
他的心情也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像是被個弱小的雷能力者攻擊,微弱的電流在他體內,從心口出發,酥酥麻麻地流竄至全身。
這是什麽感覺呢?
于戰舟以前從未體驗過竟然說不出口來。
他回想起小時候逃出地主家時在路邊偶然聽到說書人說到最後時提到的一個詞,那時他覺得還有些抽象……
幸福……
這,就是幸福吧?
時一淩關上門以後,感覺自己臉上有些燙,他跑到水房倒了一桶水直接把腦袋埋了進去。
這好家夥,直接把他凍得人畜不分,暈暈乎乎地擡起腦袋坐在水桶旁的地上,時一淩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等他緩過來以後,他撐着木桶準備起身,卻起身到一半就停住了。
桶中他剛剛倒入的清水,此時呈現出了淡淡的粉紅色。
時一淩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看見了一手的血。
“啊對了……”時一淩把手放到水裏洗了洗,像什麽也沒發生一般恍然道:“剛剛忘記看于戰舟的第二個能力是什麽了。”
手洗完後,他起身往外走,一臉煞有其事地點頭提醒道:“下次見面時記得要問問……對了于戰舟的身體回路也要再研究。嗯,還有很多事沒做……”
孫濤約他在時一淩的意料之中,只是他沒想到這位王會這麽着急,竟然在他回來的第二天就提出邀約想要當天見面。
時一淩倒是無所謂,盡快和這個當權者處好關系也是他的當務之急。
孫濤将見面的地方安排在了王宮之內,學院離王宮不算太遠,時一淩快要出門時才看到李青然回來。
“我差點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我都準備單刀赴宴了。”時一淩說完才想起李青然現在的心情估計也不想跟着他,“嗯……我的意思是我一個人去也可以,你才回來要不休息休息?”
“不,我跟你去。”李青然揉了揉疲憊到發疼的太陽xue,“你一個人去那兒太危險了,我好歹也是個戰鬥力……你等我收拾一下,我不在你怎麽解決的飯?”
李青然一邊說着一邊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我一個人還能餓死自己嗎?煮面我怎麽還是會弄的。”時一淩看李青然的樣子還是有點擔心,“你真要跟着?不是我說,你這個臉色絕對會被人誤會我是去砸場子的,你還是去休息吧。”
“不用,我帶□□。”李青然動作果然很快,沒一會兒他竟然就将時一淩聽說過但還從沒見識過的□□給戴好出來了。
“這麽快?!不是,書上不是說要折騰很久嗎?”時一淩驚道。
“我有秘密工具。”說話間李青然就已經走到了門口,換了一雙鞋後他打開門:“我們走吧。”
“你真要去啊……”時一淩看拗不過也沒堅持,但看着李青然完全成另一個人的樣子,他還有點不習慣,這感覺就像是他一個人單機得好好的,忽然要和一個陌生人去冒險打怪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