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吱嘎——”
忽然身側的大門傳來開門的聲音,正在人家大門口黏黏膩膩的二人猛地一驚,好吧就時一淩被吓到了,眼看來不及連忙将于戰舟背後的帽子猛地帶上,因為力氣太大差點把于戰舟弄得個踉跄。
“一淩?”
于戰晨一打開門就看到他的好友在他家門口将一個人的腦袋按着就像是在打人一般兇悍,着實把他給吓了一跳:“你……你這是在做什麽?”
“啊戰晨。”時一淩剛說完就感受到手臂彎裏的人憤怒地反抗了一下,他又按了按于戰舟的腦袋,幹笑道:“不等你出來嗎,一無聊就和朋友打鬧呢。”
“朋友?”于戰晨認識時一淩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他竟然有這麽一個可以打鬧成這樣的朋友。
“啊……”時一淩自己也覺得自己朋友這個解釋非常難以讓人信服,他都覺得自己游戲人間的帥氣人設都快崩塌。
“噢!我想起來了。”于戰晨忽然笑到,“我就說誰和你這麽親密我都不知道呢。”
“誰?”時一淩驚了,他以前也沒在于戰晨面前跟人這麽玩過啊……
“丁空對吧?”于戰晨一臉“我猜得絕對不會錯”的樣子,“自從藏書閣被燒以後丁空也跟着不見了,我還以為他太難過離開了呢,現在一想……你們關系這麽好,當年是不是也把他帶走了?”
“啊……哈哈哈。”時一淩幹笑了兩聲。
他感受到懷裏的人不掙紮了,這會兒應該改生悶氣了。他放開手,對被捂得嚴嚴實實的“丁空”道:“你先去別的地方玩吧,我和戰晨說幾句再找你。”
“丁空”乖乖站起身離開了,在擦身而過的時候又強調了一遍:“叫于戰晨。”
“啧,你怎麽這麽煩。”時一淩一掌拍了過去。
“我在你百米外等着。”
說完于戰舟就離開了。
于戰晨走上前,看着走遠的丁空:“他為什麽離開了?”
時一淩聳了聳肩,半真半假地開玩笑道:“你招人嫌呗。”
“那我可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是什麽時候得罪一淩你這個朋友了。”于戰晨也沒多想,還把玩笑開了回來:“畢竟都說得罪丁空就是得罪時一淩,我可是害怕你哪天想跟丁空出口氣把我給收拾了。”
“你就捧我吧,也不怕我不小心摔下來怎麽辦。”時一淩看了看他周圍一圈的人:“本來以為趕不上了有些話準備等你回來再問你……”
于戰晨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對着身後的人說道:“你們就站在這裏等着,我和時少爺單獨聊聊。”
于戰晨出行,手下的人要在門口收拾行李,他們二人走到于家宅院不遠處的角落。
“怎麽了,有什麽事跑這麽遠也要過來說。”于戰晨問。
時一淩不好說自己其實也沒有跑遠,便直接進入正題:“有件事,你別管我怎麽知道的,你只管回答我……可以嗎?”
這件事按理說也不着急,但是時一淩不知道于戰晨這次外出會離開多久,也怕遲則生變,所以無論如何還是決定問出來,哪怕這樣會讓他顯得非常可疑。
“好,你說。”于戰晨頭一次看到時一淩在自己面前露出這麽嚴肅的表情,也跟着認真道。
“五年前,我假死之前遇到過你,那時候你精神非常不好……能告訴我發生什麽了嗎?”時一淩不知道應該從哪個角度入手,想了想覺得從這裏最安全。
“……一淩你知道了什麽?”于戰晨愣了愣,瞬間明白時一淩會問這個問題根本不是想要從自己這裏知道什麽,而是在向自己證實自己得到的消息。
時一淩看着于戰晨的表情,就知道于戰晨沒有離開于家還成為了風族新族長根本就不是因為他們改變了劇情而讓他錯過了真相。
“于家……培養你是為了做他們的傀儡,對嗎?”
小說之始就交代清楚了于戰晨這個主角,是如何從一個天之驕子到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後憤然出走,然後再偶然得到藏書閣流落在外的秘籍後一步一步開金手指和自己混血弟弟于戰舟搏鬥的……
時一淩雖然在回到現代後心情郁結沒有細看小說,但是大概劇情還是記得。所以,為什麽這次于戰晨在知道自己成為傀儡以後,沒有選擇離開?
而于戰晨在聽完時一淩說的話以後,就算內心早有準備,但還是震驚地拉着他往更加偏僻的地方快步走去,在确認周圍都沒人以後,他才揣着氣開口道:“你怎麽……”
剛開口就想起時一淩之前讓他不要問他怎麽知道這些的,在他心中時一淩很厲害,非常厲害,想做的沒有他做不到的……但也沒想到他會厲害到連這種事情都知道的地步。
“這件事你最好當作不知道。”
于戰晨這麽說是為了時一淩好,時一淩現在已經夠引人注目,沒必要再樹立更多敵人。
時一淩也明白他的意思,點頭道:“這我明白,但我就想知道,以你的性格,怎麽會知道真相後……沒有憤然離開?而是……”
“我掙紮過,那日你見到我的時候,正是我最為掙紮糾結的時刻。”于戰晨見自己的秘密已經被好友知曉,也不隐瞞了:“那時候的确覺得自己人格被侮辱,甚至有些懷疑自己存在的價值。”
“那你為什麽最後決定了留下?你不可能是怕自己走了以後于家無人繼承吧?連我……”時一淩說完一頓,他想起自己任性離開後,時家曾一度混亂,江湖地位也應聲下跌。
時一淩有些不确定地開口問道:“你是因為我走後看到時家的混亂……而選擇不走嗎?”
于戰晨和自己不一樣,于家是他從十幾歲就開始接手打理的,他也許在知道真相後會對于家的感情變得十分複雜,但是仍然對它有愛和懷念的一面。
從小說中期于戰晨在強大起來後回到于家只是處理了那些于家幕後長輩還重新接回于家認真打理的劇情來看,于戰晨對于家的感情還是很深的。
“不,一淩你別想這麽多……雖然要說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原因也不現實,但最主要的原因不是這個……”于戰晨說完笑了笑,那笑容極為溫柔:“在我最痛苦掙紮的時候,木楓他拯救了我。是他讓我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他都是我這一邊的人。”
時一淩睫毛微微一顫,從木楓以前的表現和他前幾日收到的信件來看,木楓極有可能是沌派到風族的卧底……時一淩小心地看着于戰晨,看着于戰晨的樣子,他有些不忍心将自己的推測說出來。
“他當時為了安慰我,說大話要幫我處理那些利用我的人……雖然我知道他一個無能力者根本做不到什麽,但在那時我就決定了,與其逃避地離開,還不如直面困難……我會一點一點在于家掌握實權,而不是跟父親一樣為了逃避現實而四處游蕩。”于戰晨的眼裏開始他所熟悉的自信光芒,“我會徹底改變于家的現狀,或者說風族的現狀……不能讓風族族長的位置永遠都只歸于家所有。”
時一淩看着于戰晨好一會兒,最後嘆了口氣:“說什麽民族大義大話,你他媽就是不想走了以後讓木楓跟着你被于家追殺吧?”
于戰晨笑出了聲:“一淩你再這麽說我要不好意思了。”
“我又沒誇你你不好意思個什麽勁……”時一淩搖頭,心裏還想說若沒有木楓你現在指不定已經開挂成什麽樣了呢,但又想到現在劇情已經完全亂套,于戰晨還能不能這麽好運又碰巧地得到那些神器和機遇誰也不清楚。
或許留在這裏慢慢掌控于家是更好的選擇呢?
至少對現在的時一淩來說,的确如此。
時一淩擡眼:“戰晨,既然你準備慢慢奪取于家實權,那麽我們可能需要合作。”
“什麽?”于戰晨很熟悉時一淩這個樣子,他有些好奇:“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好久不見吶副教主~”
于戰舟剛離開沒多久,就被人叫住。他也知道在這裏只有一個人會找他,他頭都沒有回:“不去忙活着搬行李,你就不怕于戰晨發現你和我認識?”
“認識也沒關系啊,我認識時一淩的朋友‘丁空’很奇怪嗎?”木楓笑着走到于戰舟面前,側過頭看向時一淩和于戰晨單獨聊天的方向:“你不吃醋?他們二人這會兒可是在單、獨、說話。”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我以前還詫異呢,你對時一淩的敵視簡直莫名其妙。直到我聽說你再也不向沌提供風族內部資料以後,我才明白……”于戰舟沒有說完,側着眼睛斜視着仍然笑着臉色一點不變的木楓:“孫小霖,你看上于戰晨什麽了?”
“不告訴你,跟你說我就要害怕你跟我搶了。所以,就不跟副教主報告了。再說我不給風族資料了,又不是不給其他族的資料,副教主說得像是在怪我一樣。”木楓笑了笑,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于戰舟:“沌那邊……你不常回總部吧?”
“怎麽了?”于戰舟側過頭,“你不會現在連回去跟尚莎莎他們見一面都不行了吧?我可是沒下令将你移出沌。”
“我有說我從不回去嗎?”木楓聳肩道,“只是我回去幾次都沒看見你,問問而已。”
于戰舟看了一眼遠處,時一淩和于戰晨似乎又往偏僻處走了,兩人已經離開了他視線了。
這讓他有些煩躁,也沒心思跟木楓閑聊了,直接問道:“找我到底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