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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一淩哥。”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時一淩都快習慣這人現在的臉皮厚度了,無論怎麽罵他都會跑過來。

不過次次都把人扔出去後又将權限安回去的時一淩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本來也沒資格這麽說。

“在想什麽呢?”某厚臉皮從背後抱住時一淩的腰,時一淩正在想事,被突然這麽一問也沒經過大腦思考直接道:“李青然。”

“……噢?”于戰舟的語氣忽然變得危險,他抱着時一淩的腰開始收緊:“你在想他?”

“……”反應過來的時一淩開始補救,“不是不是,在想有關他的事情。”

“你很關心他?”于戰舟眯起眼睛,“你在意他嗎?”

“……我還是不說話了,免得越描越黑。”時一淩放棄掙紮,然後又覺得不服氣,什麽時候他們兩個之間成了他服軟了:“他是我老鄉我當然不可能把他當做一陌生人一點不在意吧?”

“我有說不可以嗎?”于戰舟淡漠道,“我只是問問而已。”

你那是問問嗎?我都覺得下一秒你能直接開門出去跟人打一架了。

時一淩心下如此吐槽,卻沒有說出來,免得又一不注意刺激到他那脆弱的小心靈兒(重讀)。

“一淩哥。”忽然于戰舟正經道,“我曾答應過一個人要殺掉他。”

“什麽?”時一淩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從于戰舟懷裏掙脫,用着重逢後頭一次嚴厲的語氣道:“誰讓你這麽做的?你為什麽要答應他?”

于戰舟沒有回答,時一淩明白于戰舟若是不想說誰也逼迫不了,所以他只得嘆了口氣:“于戰舟,別殺他。”

于戰舟看着時一淩,時一淩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任何情緒,很久很久以後于戰舟才開口:“好。”

時一淩忽然有些不安,在他貧瘠的小說庫存量裏給不了他什麽指導,但他就是覺得不太對。

“若你答應的那個人威脅到你的安全了,你要跟我說。”時一淩拉着于戰舟的手,“你有任何危險都要告訴我,知道嗎?”

“……一淩哥。”于戰舟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我可以答應你不殺他,但樣子還是要做的……我不确定如果違約會怎麽樣。”

“你……到底跟什麽人簽下的約定?”

現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這樣威脅到于戰舟對其都好像沒有辦法的樣子?

“魂使。”于戰舟忽然笑了,他将時一淩拉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一臉溫柔地看着他:“我囚禁了一個魂使,你想去看看嗎?”

李青然在廚房做地三鮮,忽然感到一陣殺氣襲來。他握住菜刀的手微微一頓,下一秒殺他的人已經近身。

巨大的廚房瞬間被萬丈光芒覆蓋,哪怕是視力極佳的能力者也難以在這強光中睜開眼睛。

這光芒一直持續了十幾秒鐘,等慢慢消散後,廚房裏的景象才慢慢恢複。

令人驚訝的是,這場絕對稱得上驚醒動魄的對決竟沒有将廚房的毀掉,鍋碗瓢盆都還健在,只有少許食材掉落移動了位置。

“李青然,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強。”

李青然仍然維持着打鬥前手握菜刀的姿勢,他甚至沒有偏過頭去看他的對手。

因為這個人是誰,他在清楚不過了。

“我不相信以你的實力還需要東躲西藏,你有秘密,但我不感興趣。”于戰舟手裏也拿着什麽東西:“以此為界,只要你不傷害時一淩,我以後也不會再找你麻煩。”

話沒說完于戰舟就拿着他的戰利品離開了。

李青然垂下眼看着手中切到一半的茄子,現在它已經熟了。

“開飯了。”

時一淩聽到李青然的喊聲後從書房裏走出來。

“诶?”時一淩愣住了,他看着李青然的腦袋:“你……這是個什麽鬼發型?”

只見李青然原本長長頭發盤成的發髻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還未及肩的狗啃頭。

“你懂什麽。”李青然将眼前一縷發繞到耳後別好,擡起眸看着時一淩:“這是本時代最流行的新發型。”

“小楓?”

木楓在被于戰晨叫喚的時候才回過神來,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于戰晨,下意識笑了笑:“嗯?晨哥哥有什麽事嗎?”

“你又在發呆了。”于戰晨顯然沒有因為木楓的笑容而放下心來,“你最近發呆的頻率越來越高了,發生什麽事了?”

于戰晨說的不是“發生什麽事了嗎?”而是直接問“發生什麽事了。”

木楓垂下眼,還沒想好編什麽理由就聽見于戰晨冷冷地說道:“再找理由騙我,這次外出就不帶上你了。”

“晨哥哥,”木楓皺起眉,閉上眼:“你別這樣……”

于戰晨亦是眉頭深鎖,他看着木楓漂亮的臉此時都皺成一團,差點就心軟了。但他知道這次怎麽也不能心軟然後被木楓牽着走:“木楓……”

“我害怕……”木楓終是沒等于戰晨的又一輪逼問就繳械投降了,木楓忽然抱住于戰晨,不讓他看見自己脆弱的樣子:“我害怕,我害怕……我害怕晨哥哥……”

“怕什麽?”于戰晨趕忙抱了回去,他見過木楓哭,見過木楓笑,見過木楓任何一幅模樣,卻從未見過這樣的木楓,情感那麽濃烈,就像是另外一個人。可是于戰晨知道,這就是木楓,雖然有些陌生,但也許是他更加真實的模樣:“別怕,誰欺負你了?有我呢。”

木楓張了張嘴,差點就要把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了。可他還是遏制住了,他不敢。

木楓把情緒穩了穩,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結束?為什麽要讓一個族長去做這種瑣事?現在他們可以這般命令你,以後呢?以後哥哥你會怎麽樣?我們會怎麽樣?我害怕……我不怕吃苦的,可我不想看見晨哥哥也吃苦……”

“啊……原來是在擔心這個。”于戰晨笑了,只是那抹笑容帶着一絲苦澀:“沒事,現在他們沒有理由對付我。再說……我也不是什麽都沒做任由他們擺布,不是嗎?”

“嗯……我相信晨哥哥。”木楓埋在于戰晨懷裏的腦袋沒有動,藏住了他逐漸冷咧的眼神。

在于戰晨外出的前一天夜裏,于家中庭院的屋頂上站着一個黑影,這人身材瘦削看起來年紀不大,正是木楓。

“我可以饒了純血,但我不想饒了你們。”木楓看着一處燈火通明的院子,靜靜地等着那一處的光亮暗了下去才點了點腳尖朝着那裏過去。

“若将你們全殺了,晨哥一定會懷疑……”木楓跳上房頂,搬開一塊房瓦,從懷裏取出一個類似冰塊的東西,然後他将其丢了到了屋內的床底下。

若現在有一個研究冰皇能力的人在場一定會大吃一驚,這個冰塊就是冰皇曾用過的烈性□□。這個冰塊史書上記載只用過一次,連名字都還沒被取。

但這不影響這個毒冰的可怕,此毒毒發時間很長,是一點一點腐蝕人體五髒六腑,而外表上卻看不出分毫。

“你們那時的表情最好別太讓我失望。”木楓做這一切的時候眼裏無波無瀾,仿佛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做一個機械重複了多次的工作一般無動于衷。

“養困獸,育傀儡……”木楓平靜地将房瓦放了回去,然後跳到另外一間屋子,重複之前的動作。

“你們知道真正困獸和傀儡的樣子嗎?”

慢慢等着毒法吧,在痛苦中看着那個你們以前瞧不起的人怎麽将你們手中權力蠶食幹淨,而自己只能形容枯槁,慢慢等死吧……

這是,我的一點點複仇。

直到所有的屋子都被木楓放入了那個奇怪的冰塊後,他一溜煙回到自己屋子裏,上床,絲毫不受影響墜入夢鄉。

時一淩在于戰晨臨走前一天才得到消息,本以為來不及向往常一樣送他一程了,結果第一天一早于戰舟冷着臉用了個空間轉移将他直接帶到了于家大門口。

時一淩一邊新奇這個能力還能載人,一邊揉了揉于戰舟的臉安撫他的心靈。

“哎二狗,唉……”時一淩心情非常美麗,他家二狗已經可以接受他見于戰晨了,哪怕是臭着臉呢?這是多大一個進步了?再往後別說毀滅世界了,讓他拯救世界都是有可能的了!這還是一個反派會有的樣子嗎?拯救世界的大反派?

“诶什麽诶?我跟你說,一會兒你別跟他話太多了,不然我怕我遏制不住出來跟他打一架。”于戰舟這麽說着,腦袋倒是乖乖地讓他揉着。

“好好好,我就跟戰晨說兩句……”

“于戰晨!”

“什麽?”

“叫他于戰晨,”于戰舟皺了皺眉,“你都沒叫過我戰舟,憑什麽就叫他戰晨了?”

“我……我這不是叫你二狗嗎?”時一淩笑了,“要不然以後我叫你二狗子?”

“……”

時一淩看于戰舟不知道是吃癟還是放棄跟他争辯的樣子心情更好了,“诶二狗子。”

“什麽?”于戰舟冷冷道。

“我覺得我已經拯救世界一次了,真厲害啊,中二時期的我看到該多欣慰。”時一淩搖頭贊嘆道,“連大反派都被我扳回正道了。”

“……嗯。”于戰舟低下頭,額頭抵着時一淩的額頭:“若你再不回來,我可能真的要向純血宣戰了……還好你回來了,還好……”

還好你從沒放棄我,還好我還來得及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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