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番外]
番外一
花開時節,穿梭在各大景點之中的除了游客外,最多的就是穿着制服成群結隊的學生了。
這種組隊游玩的活動,名叫修學旅行。
……
“三至四人一組,大家可以開始讨論自由活動日的行程安排了。”
班長講解完關于修學旅行的規定後,揮揮手示意道。
淩濑白毫無疑問是和佐倉千代、濑尾結月組隊的,此時正興致勃勃地翻看着修學手冊。
濑尾結月挂在椅子上看着她:“你好像很期待啊。”
淩濑白笑容滿面:“嗯,我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
佐倉千代道:“對哦,白之前是在國外念書的,應該沒有參加過修學旅行。”
淩濑白點點頭,笑道:“所以我就聽你們的好了,跟着走總不會錯的。”
濑尾結月懶洋洋地撓了撓頭:“我也聽安排就好,你們定吧。”
三人組裏兩個撒手掌櫃,剩下的那個自然肩負大任,佐倉千代自動升任“小隊長”:“那我來分工咯?”
濑尾結月:“好啊。”
淩濑白:“你是隊長聽你的。”
小小的女孩頓時渾身充滿了能量一般,眼睛亮閃閃的:“去B班調查野崎君的活動計劃吧!!!”
淩濑白&濑尾結月:“下臺。”
于是佐倉隊長只在任上待了不到1分鐘就被剝奪了決斷權。
因為隊裏有一個被戀愛沖暈了頭腦的家夥,所以濑尾結月和淩濑白不得不放下想做撒手掌櫃的心,湊在一起試圖正經地像周圍的其他小組一樣好好讨論一下修學旅行的行程。
可是對于這組來說,很難。
一個是壓根沒經歷過修學旅行的外國人,一個是腦回路實際上也不比別人正常到哪裏去的家夥,再加上一個現在已經完全被【修學旅行+戀愛進展】沖刷了一遍大腦的少女——在經歷了一番風馬牛不相及的對話後,這三個人默默把椅子搬到了隔壁組旁邊。
還是,跟着正常人走吧。
……
隔壁組正是前川晴子和花屋奈緒等人,聽說了佐倉千代的渴望後先是毫不客氣地哈哈大笑了好一會兒,才抹着眼淚道:“野崎的話我知道哦。”
佐倉千代頭頂的雷達“唰”地就高高豎起,手中飛快準備好了紙筆。
花屋奈緒道:“他說他想去約會聖地。”
衆女生嘩地發出了起哄聲,佐倉千代的臉激動地紅了。
花屋奈緒正色:“他說他想去拍在約會聖地興奮玩耍的情侶。”
衆女生:“……”
一陣沉默後,有人問:“然後呢?”
花屋奈緒看向她:“從此被剝奪了發言權。”
啊。果然呢。
淩濑白欣慰地拍了拍不明所以的佐倉千代。
……
禦子柴課間的時候去找了野崎,兩人聊到了修學旅行的事。
野崎正在向禦子柴解釋如何将一張張社*主義兄弟情的照片魔改成少女漫畫風的插圖,言罷還特地提醒禦子柴,一定要記得把自己拍的照片也給他。
聽得一張臉青黑青黑的禦子柴実琴:“聽了剛才那種話還有哪個蠢蛋會把照片給你!!”
野崎:“啊,拍照的時候要是能順手拍個沒有人的版本就更好了,不然看不清背景的。”
禦子柴臉更綠了:“聽人說話啊!還有不要把人形容得跟障礙物一樣!!”
野崎:“哦還有,反正你也要擺pose,幹脆擺個雜志封面的那種pose好了。”
禦子柴:“誰會在景區拍照擺那種pose!!!”
禦子柴覺得再跟野崎這樣對話下去自己可能會被提前氣死,于是趕緊深呼吸幾下後找了個借口溜。路過另一個樓道時正好看見鹿島和堀。
鹿島正興高采烈地問堀想要什麽特産禮物。
堀捏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後:“給我帶相片吧。”
鹿島立時道:“吔——!前輩想要我的照片嗎?”
堀這回居然沒揍鹿島,還一本正經地點頭:“嗯,給我拍幾張明星照那樣的回來。”
禦子柴怎麽聽怎麽覺得這話耳熟得很。
堀:“再拍些沒有人的背景照。”
禦子柴:“……”
……
修學旅行不是某一個學校的事,所以自然——
“咦~小真也去京都嗎?”
捧着本書仰躺在綠間的腿上,淩濑白驚訝地看着低頭的人。
綠間真太郎擡手順了順淩濑白海藻一樣的赤發,指尖挑起一縷碾磨:“嗯。東京的學校修學旅行基本都會去京都。”
淩濑白紅色的眸中劃過一抹光,她像貓一樣靈活地翻起身來,修長柔軟的手臂圈上綠間的脖子:“那我們會不會在京都遇見?”
順勢松松摟上她的腰,綠間用另一只手扶了扶眼鏡:“不知道。”
冷淡的口吻讓淩濑白瞬間洩了氣般沒骨頭地挂回了他身上,抱怨道:“真是一點也不懂浪漫啊。”
話是在抱怨,眸子裏卻是帶着狡黠的笑意。
綠間斜睨了人一眼,擡手揉亂了他自己剛剛一手梳理好的紅發。
兩人沒一會兒就在沙發上鬧成了一團。
……
幾天後的新幹線上,浪漫學院二年組的人穿着便服,熱熱鬧鬧地占據了一整個車廂。和濑尾結月、佐倉千代坐在一排的淩濑白憑借身高幫二人安置好帶的東西後,又順手幫坐在前面的花屋奈緒那一組放好了東西。
花屋奈緒便提議把座椅轉過來,兩組正好路上湊在一起打發時間。
衆人安然坐下後沒多久就發車了,車廂裏的人開始四處亂竄,打撲克的閑聊的都有。
花屋奈緒清點了一下人數後坐回來:“大家都穿便服,清點人數都要多花點時間。”
前川晴子笑着說:“沒辦法,我們學校不要求修學旅行穿制服嘛。”
對這些并不是很了解的淩濑白問佐倉千代:“修學旅行要穿制服的嗎?”
佐倉千代解釋給她聽:“大多數學校是要求穿的,不過也有像我們學校這樣沒有硬性要求的,大家基本上都會選擇穿便服。”
說到這裏,小小的女孩雙頰紅撲撲地按捺着興奮握拳道:“我此行的目标就是要偷拍到野崎君所有的便裝!”
對佐倉千代而言,這簡直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花屋奈緒:“……那家夥的便裝有什麽好期待的。”
佐倉千代:“什麽!!”
前川晴子:“反正也就是襯衫加牛仔褲吧,野崎的話。”
畢竟野崎是那種置身佛堂都能完美融合進去的畫風啊。
誰知野崎第一無腦吹·佐倉千代堅定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服,擡頭挺胸大聲辯駁道:“你們把野崎君當什麽人了!他家的時裝雜志可是堆成了山!說到修學旅行肯定會穿很時髦的衣服來的!!”
衆人一齊把目光瞥向了在佐倉千代後幾排座位,顯然聽到了她的話,此時正怯怯地把身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色衛衣外套拉起來遮頭擋臉的野崎。
……千代,別說了。
野崎看起來好抱歉啊。
壓力山大的野崎梅太郎老師選擇向友人中看起來最擅長穿搭的禦子柴求助。
野崎:“禦子柴,要怎麽做才能三兩下讓我看起來像是努力捯饬了三四天配出這一身衣服的呢?“
禦子柴表示這個人的問題他沒法接。
你特麽為什麽不幹脆去換一身啊?!
最後是鹿島好心提醒:“不想換衣服的話,帶點小飾品就好啦。”
野崎如醍醐灌頂,立刻決定就地取材,有錢在手,現買。
禦子柴正默默感嘆着有獨立收入的人就是帥,就見野崎帶了串佛珠和護身符回來,護身符上寫的還是“安産”。
野崎整個人的畫風霎時更加一言難盡。
禦子柴:“我們現在在廟裏啊喂!!!”
……
是的,現在正是集體參觀時間,浪漫學院一行人正以班為單位在參觀京都最大的寺廟。
佐倉千代抱着淩濑白的手嘤嘤哭泣。
“野崎君找不到了嗚嗚嗚嗚嗚嗚……”
淩濑白欲言又止:在這種地方總覺得野崎更難找了……
“我還以為兩個班交接的部分能看到他的嗚嗚嗚……”
不不不就算兩個班會交接我們A班也是走前面啊……
導游小姐這時候一句:“大家按個子排好隊~高的在後面矮的在前面哦~”
這下可好,佐倉千代和野崎分別承擔了A班的頭和B班的尾,淩濑白看着差點哭死的佐倉千代默默抹了把腦門上的汗。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休息時間亂竄的佐倉千代終于還是找到了野崎,并在看到了野崎的一身裝備後趕忙回來拖着淩濑白和濑尾結月買“野崎同款”去了。
佛珠還好說,護身符上的字樣倒是有很多不一樣的。
淩濑白大致看了看,挑了兩個“健康”。濑尾結月見了問:“給你男朋友的?”
“嗯。雖然他可能也會來,不過我還是先買着吧。”
聽淩濑白說完,濑尾結月摸着下巴想了想,“那我也給高尾買一個吧,那家夥感覺也不怎麽好運啊,經常挂彩。”
淩濑白但笑不語。
她要是沒猜錯,高尾和成挂的彩十有八九和這丫頭脫不開幹系。
再一看,身旁的佐倉千代也是一樣的表情,顯見和她想到一塊去了。
濑尾結月挑挑揀揀了半天拎了三塊不同顏色的出來:“你們覺得哪個顏色好?”
淩濑白:“選什麽顏色你倒是看字啊。”
“求子”“長壽”和“合格”哪個高尾都用不上吧喂。
買完了寺廟特産,一行人溜達着去抽了個簽,偶然又撞上野崎興致昂揚地直奔那箱“戀愛簽”而去,并慫恿大家都去抽。
淩濑白和濑尾結月無所謂,手往箱子裏一摸拿了張簽條出來。
“大吉。”“我也是。”
遂看向剩下兩人,佐倉千代按捺着撲通撲通的小心髒和野崎同時将手伸進了簽桶。
神啊!
賜予我力量吧!
——兩張大兇。
佐倉千代:……唔噢噢噢噢神啊!!!
佐倉千代拿着那張簽愣愣地安慰自己:
千代,你要撐住,兩人抽到了一樣的簽換個角度想這不也是緣分嗎?一定是的,這是老天要讓我們留下的回憶。
一時野崎已經把自己的“大兇”高高系到了結繩上,以為佐倉千代太矮系不到,便過去輕輕松松把她抱了起來。
雙腳離地的佐倉千代腦子一懵。
溫暖的大手還撐在腰腹,野崎平平淡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畢竟是大兇,盡量挂高點吧。”
佐倉千代的腦袋頓時像灌進去幾桶熱油又點了把火似的,燒得她話都快不會說了,臉漲得通紅,捏着那張“大兇”的簽子羞怯道:“這、這說不定是……是大吉呢……”
唔哇哇哇哇啊哇哇啊野崎君抱我了!!!!!
就見野崎嚴肅搖頭道:“不,是大兇哦,我看見了,你跟我沒什麽不同,是大兇,大兇沒錯。”
佐倉千代的心一瞬間就平靜了。
她心想,野崎君,其實你很在意抽到那張“大兇”吧。
目睹了全過程的吃瓜群衆淩濑白和濑尾結月張着嘴感慨。
野崎真是憑實力單的身啊。
……
手機提示有一封新郵件,高個子的男生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掏出來點開一看,是一張簽子的相片,簽上是“大吉”的字樣。
旁邊稍矮一點的男生湊過來瞄了一眼,賊兮兮地竊笑兩聲。
“小白她們也去廟裏啦?”
高個子的男生不作答,但嘴角噙着一抹笑。稍矮些的立時“切”了一聲,扁了扁嘴覺得自己跟着家夥呆一塊真是猝不及防就要啃一嘴狗糧。
淩濑白沒一會兒就收到了一封回信,內容和她發出去的差不多,但是是另一張圖片。
系着繃帶的修長大手上,一張小小的簽子平攤着,上面寫的“大吉”,和她的一般無二。
殊麗的少女在風中笑成了盛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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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了下榻的旅店,吃過晚飯洗過澡後,閑不住的高中生們開始到處蹿房。二G的男生們據說要舉行鬼故事大會,水平不夠還不讓參加來着。
怕鬼的禦子柴自然對這種活動敬而遠之,無奈鹿島是個喜歡湊熱鬧的,拽了他就要加入。
禦子柴甩不掉鹿島,只能安慰自己那群人應該只是為了借機和女生們親近而已,鬼故事什麽的只是幌子罷……
“诶——要講鬼故事啊~我們能加入嗎?”
“抱歉啊,水平不夠我們不收的。”
“我會講40多個鬼故事,特別擅長校園系。”
果斷:“進去吧。”
禦子柴:……
這群人是來真的!!!!!
自保機制被激發的禦子柴立刻死活拉着鹿島不讓進去,并拽住了路過的野崎一起努力讓鹿島改找新樂子去。
正巧淩濑白三個泡完澡出來,佐倉千代和濑尾結月就被拉過去一起參加野崎的“修學夜心跳測試”了,淩濑白看他們玩了一會兒找了個清淨的回廊去給綠間打電話。
電話沒響兩聲就被接通,那人清清冷冷的聲音響在耳邊。
“白。”
那邊似乎有些嘈雜,隐約還能聽見高尾的聲音,呼朋引伴的,好像要搞什麽活動。
就聽綠間似不耐煩地輕輕咂舌一聲,然後不知做了什麽高尾的聲音立刻糊了,像是被什麽堵着嘴,只能聽清幾個含糊的字眼,什麽“混蛋小真”之類的。
淩濑白忍不住撲哧笑出來:“好熱鬧啊。”
“高尾拉人打枕頭仗罷了。”
對面的聲音清楚了許多,應該是綠間也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兩人便開始閑談,說了今天發生的事,平平淡淡,卻沒有一邊有想要挂電話的樣子。
末了淩濑白在知道他們明天也是自由活動後輕笑:“你說我們會遇到嗎?”
電話那邊的聲音還是那樣聽不出情緒:“不知道。”
淩濑白便笑:“真是的,你就不能稍微期待一下?”
綠間輕哼一聲:“盡人事以待天命,明天天蠍座的幸運物記得帶好。”
“是是是——”
……
第二天的自由活動一開始就自由了。
因為佐倉千代的強烈要求,所以她們組是和野崎的小組一起行動的。但是還沒找到公車站,佐倉千代就因為尾随直奔賓館取材的野崎跑丢了,濑尾結月因為眼尖地看見鹿島所以也撒丫子就蹿了過去,淩濑白沒奈何只能先跟上她,于是轉眼間,人行道中間只剩下野崎的兩個同班男生直挺挺地站着。
二人:……
“我們……”
“我們……”
濑尾結月跑得跟飛似的,也不知道哪來的精力,淩濑白一個錯眼居然跟丢了。
她停下腳步,四面環顧了一下。
很好,不認識。
再一摸口袋,很好,地圖不在身上。
全身上下只剩手機和錢的家夥這種情況下能做什麽呢?
當然是——
逛自己的啊。
于是淩濑白就拾掇拾掇心情,悠悠哉哉地随便找個方向邁開了腳步。
日本反正就這麽大,彎彎繞繞着自然能遇到熟人。
十分佛的迷路少女就這樣開始了屬于她自己的修學旅行……怎麽可能。
淩濑白看着從轉角走出來的高大男生,暗暗停下腳步蓄了蓄力,然後一鼓作氣跑過去直接往那人背上一跳——
“Woho!!”
被突如其來的重量推得整個人往前沖的綠間真太郎在聽到耳邊那熟悉的聲音後,下意識的雙手先往後護住身上的人,然後才憑借優秀的身體素質穩住了自己。
只是他回頭時臉黑得可以。
淩濑白讨好地嘻嘻嘻。
“你看,這不就遇見了嗎?”
簽挺靈啊。淩濑白想。
看着男生故作嚴肅但更多是無奈同時還有掩不住的一絲開心混雜在臉上的表情,淩濑白笑得更燦爛了。
【所念之人終相見】
多準呀。
這麽想着的淩濑白伸手往綠間腰上一挂,蹭進了他懷裏。綠間微微一僵,随即飛快放松下來,任她在自己的胸口蹭着腦袋。
氣質卓然的少年伸手扶了扶眼鏡,擡頭看天,薄薄的唇抿得緊,不然可能會壓不住那總想往上跑的嘴角。
……
“小和呢?”
牽着綠間的手走在古樸的街巷裏,淩濑白問。
“他說去買丸子。”
淩濑白的腳步瞬間停住,擡頭看自家一派平靜的男友。
“……然後你就不管他跟我走了?”
綠間眉毛都不帶動一下:“這麽大個人又不會有什麽事。”
淩濑白:……小和對不起。
被對不起的人捧着一盒糯米丸子站在剛剛綠間的位置,正茫茫然。
“……小真??”
綠間還穿着一身黑的制服,顯而易見秀德是要求這樣活動的,不過也正因為這樣,和穿着便服的淩濑白走在一起時才更加顯眼了些。
這位也不是會在意別人目光的主,但每當有或大或小的異性将目光投射到淩濑白身上時,綠間真太郎都會面無表情地往那中間一矗——你們就盯着他的背影吧。
不知有多少人氣得牙癢癢,那個大個子是背後長眼睛嗎怎麽繞都能讓他給擋了!
想直接上前搭讪,可是剛想邁步,美女旁邊的大個子就會瞥過來一眼,冷冰冰的,跟把刀一樣,看得人心裏發慌。
淩濑白對綠間一路過來的行動毫不知情,只是十分有興致地左顧右盼着,遇上好奇的就問身邊的綠間,讓他解釋那是什麽。
虧的綠間一邊防狼還能一邊一本正經地給淩濑白做科普。
路過一家矮牆時,上面有一只橘貓正在曬太陽,軟趴趴的像塊貓餅。淩濑白眼睛一亮,拉着綠間就小跑了過去。
橘貓不怕人,聽到他們的腳步聲也只是擡頭看了看,又趴了回去。
淩濑白擡手就想摸摸它的毛,卻在半路被綠間扣住。
“別亂來,被撓了怎麽辦。”
綠間顯見的不贊成,雖然他現在對格蘭格的靠近已經很習慣,但那是因為淩濑白家的貓溫順又聽話,出到外面來就不一樣了。
他盯着淩濑白,後者給了他一個安撫的微笑。
“沒事沒事。”
說罷抽出手,再向橘貓伸去,綠間在一邊謹慎地盯着。
橘貓果然不怕人,躺平任撸。
淩濑白便朝綠間得意地呲牙。
綠間哭笑不得地斜了她一眼。
……
其實要找到跑丢了的人還是很容易的,淩濑白掏出手機随便打了個電話就知道濑尾結月在哪裏了。
她正在茶攤吃團子,和她在一起的除了鹿島還有高尾。
沒錯,正是被“見色忘友”的綠間抛棄的高尾。
綠間和淩濑白找到茶攤時他第一個撲上來,扒在綠間身上嚎着綠間沒人性丢他一個人電話也不接吧啦吧啦,見淩濑白和濑尾鹿島說話去後他趕忙收斂了胡攪蠻纏,湊近綠間低聲問:“怎麽樣?說了?”
綠間本來被他纏得臉黑了一半,聞言好歹神色先緩了下來,睨了他一眼方才猶豫着回答了一句:“……還沒。”
“幸好你沒說!我都跟你說了這種話要找個正式點的場合嘛!”
“……”
“你這回可別像上次送戒指那樣草率啊,聽到沒?”
“……”
見綠間不說話,為他操碎了一顆心的高尾老媽媽總覺得有點不放心,正想再叨叨兩句,那邊濑尾結月一聲“高尾!”就讓他瞬間選擇抛棄了兄弟,樂颠颠地跑了過去。
綠間:……
見色忘友到底是誰啊!
于是自由活動的這天,秀德二人組就順理成章地和浪漫學院一群人湊成堆了,一行人一直逛到了傍晚,那倆最先跑丢的才手牽着手回歸了大部隊,大的牽小的那模樣怎麽看怎麽像誘拐現場。
淩濑白暗戳戳捅了捅佐倉千代,一臉看好戲的表情:“進展那麽快?”
本以為會看到佐倉千代羞赧的反應,結果對方卻是沉重地搖頭嘆息了一聲。
佐倉千代,任重道遠啊!
淩濑白正圍着佐倉千代的時候,沒注意到身後的綠間欲言又止的表情。
綠間真太郎看着圍着友人打轉的紅發少女,心裏百轉千回,最後還是打消了那個念頭。
沒關系,反正時間還長。
先這麽看着她笑也挺好的。
淺笑悄然爬上嘴角,綠間蒼翠的眸子又柔軟了幾分。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濑尾結月和高尾大剌剌的對話聲:
濑尾:“什麽秘密?”
高尾:“沒什麽秘密,就是小真想跟小白求婚來着!”
霎時間,風靜雲止,鴉雀無聲。
淩濑白怔怔地看着綠間。
綠間怔怔地扭頭向身後。
高尾忽地意識到沒控制住音量,“哎呀”一聲捂住了嘴。
……
那一天,一聲憤怒的“TAKAO”響徹了京都的街頭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