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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啊。”陳唐唐艱難出聲。

他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突然低聲笑了起來,那溫柔磁性的聲音搔的人耳朵發癢。

“你可真是假正經,我原先怎麽沒發現,禦弟哥哥你如此可人呢?”

他笑着挨近她的身子:“我們馬上就要做夫妻了,還回什麽岸啊,不如在欲海裏翻滾,盡情享樂。”

他的指尖滑過她的眉眼,笑問:“禦弟哥哥該不會是故意這樣說來撩撥我的吧?”

“這麽說來禦弟哥哥也好壞啊。”

他明明嘴上說着調笑話,臉頰卻紅的驚人,就像是一朵牡丹開在了他的面上——華麗富貴,風流逼人。

他一歪,倒在了陳唐唐的身邊,與她肩并肩躺在那張并不是很寬的長榻上。

他溫聲道:“這樣也好,以前我還以為禦弟哥哥是個正經和尚,不善風月呢。”

別誤會啊!貧僧就是正經和尚!

“……現在看來,禦弟哥哥是那種會在床上念佛經增加情~趣的吧?”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啊!那絕對不會是貧僧做的事情。

陳唐唐忙道:“休要胡說,貧僧是不會……”

“嗯?”他側過身子,單手支着臉頰,眼眸裏含着星光,笑問:“是不會念比較應景的?那我教禦弟哥哥好不好?”

他的唇貼着她的耳朵,聲音裏浸滿了糖水:“就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說的多有道理啊,空即是色,誘的人想要補空呢……”

陳唐唐:“……”

這麽污?!

不好意思,您不要臉了,貧僧還要呢。

“抱歉,貧僧什麽也沒聽懂呢,施主還是早日從欲海回頭比較好,此世間沒有什麽比佛法更值得人在意的了。”

“那是禦弟哥哥還沒試過,若是試了就不會這麽說了。”他笑睨着她,突然探出舌尖兒,在她的耳朵上舔了一下。

他的撩撥與風情簡直令她頭皮發麻。

他在人前也不是這樣的啊,怎麽在床上就變成了這副沒骨頭的樣子!

陳唐唐突然意識到這恐怕就是坊間所說的——廳堂裏的正經夫人,床榻間的絕頂尤物了。

呸,她想這些做什麽,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啊。

“施主,請正經一些。”

“我就喜歡禦弟哥哥這種假正經的樣子。”

陳唐唐忍了又忍。

他察覺到她的忍耐立刻就不逗她了,反而說道:“不讓我這樣也行,那禦弟哥哥就別喚我喚的那麽生疏,你我都是夫妻了,稱呼也應該更加親密一些才是呢?”

夫妻?

那是假的啊!

“那……貧僧該如何稱呼?”

他言笑盈盈道:“嗯,那我就偷偷告訴哥哥,我的小名如何?”

“請說。”

她這副純潔忍耐的樣子,就像是在他的心頭放上一棵狗尾巴草,柔軟的穗子搔的他發抖發癢。

他緊緊凝視着她,低聲道:“我的小名是唧唧,你便喚我唧唧如何?”

陳唐唐:“……”

不帶你這樣耍流氓的!

也許是她的神情洩露了什麽,他愣了一下,随即挑眉,頗為色氣地笑了起來。

“哥哥,想到了什麽?嗯?”

陳唐唐平靜地與之對視,她的眼眸似乎也被他的眼睛染上了些許熱度。

他擡起手,指尖滑過她的眉眼:“是‘唧唧複唧唧’的唧唧,你想到哪裏去了?”

陳唐唐:“……”

貧僧想揍你哎,你敢說自己剛剛不是故意讓貧僧誤會的?

“來,禦弟哥哥叫一下嘛。”

陳唐唐坐起身,他卻猛地一撲,像只大貓一樣軟踏踏地環住她的腰,不讓她離開。

“禦弟哥哥……”他軟聲撒嬌。

陳唐唐無法只能試着開口:“嗯……唧……唧……”

不行,貧僧還是覺得十分羞恥啊。

“嗯!”他甜甜應了一聲,跪在長榻上,輕柔地在她後脖頸上留下一吻。

陳唐唐哆嗦了一下,立刻掙開他的手,跳到了離他遠遠的地方。

他歪了歪頭,将方才在床榻上滾動時不小心散落下來的青絲重新撩到耳後,笑彎了眼睛。

“夫君是不習慣嗎?”

“那我讓夫君盡快習慣一些……好嗎?”

他說着便從長榻上移動下來,似乎還想要膩歪在她的身上。

陳唐唐無奈嘆了口氣:“為何施主……”

“嗯?我叫什麽?”

好吧,好吧。

“唧……唧唧……你為何跟貧僧初見時不一樣了?”

他溫柔道:“夫妻能跟初見時的男女一樣嗎?”

“貧僧還是更習慣初見時的……唧唧。”

這個名字還是太讓人難以念出口了。

“原來,哥哥喜歡的是這樣的我嗎?”他坐正身體,露出溫和有禮的笑容,“那也可以,我還以為……以為……”

他的臉頰紅了起來,像是雲蒸霞蔚下的牡丹花:“我還以為哥哥會喜歡更主動、更放蕩一些的。”

抱歉啊,居然給了你這樣的誤解,貧僧應該沒做讓你這麽誤解的事情吧?

明白了禦弟哥哥喜歡的類型之後,他就乖巧地坐在一旁,偶爾拿出一本書跟陳唐唐研究探讨。

就在陳唐唐剛松了一口氣,以為就可以這樣安然無恙返回都城的時候,馬車突然一個颠簸,一本書從桌子上掉了下來。

“啪”的一聲,書頁翻開落在地毯上。

“啊!”他驚呼一聲,整張臉立刻紅的驚人。

陳唐唐好奇地探頭看去,只見翻開的頁面上分別畫着兩幅圖,一幅是在合歡樹下的秋千上,一對男女在盡情歡好;另外一幅則展示的是窗戶,一姚窕身影一手挽着青絲,一手抓着窗框,面朝着良人,而良人則壓在她的身上,将她不住往窗框上頂。

陳唐唐:“……”

為什麽要給貧僧看這個!

她立刻閉上了眼睛,心中不斷默念佛經。

過了會兒,她卻聽到了“悉悉索索”布料摩擦的聲響,似乎他在不斷靠近。

“禦弟哥哥,有這麽羞恥嗎?你都把眼睛閉上了。”

她合攏雙手,仍舊不肯睜開眼睛。

突然,一雙灼熱的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他的聲音低沉又帶着一股緊繃的欲~望:“哥哥,反正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你我就來研究研究好不好?”

研究?!你要跟貧僧研究什麽!

“阿彌陀佛,貧僧不理解唧唧你的意思。”

“真不理解……還是哥哥害羞了呢?”

“唉——”他溫柔地嘆了口氣。

她的額頭突然貼上了一處熱源。

陳唐唐下意識睜開眼,眼前卻是一張豔麗的面龐。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額頭抵着她的額頭,溫聲道:“成親之後你我還要磨合,我不希望惹得禦弟哥哥你不快,你快告訴我你喜歡哪種體~位,我會好好學習,伺候好哥哥的。”

陳唐唐嘴唇哆嗦了一下:“不……”

“是剛剛那兩幅圖,哥哥都不喜歡嗎?那我就讓他們搜集更多的來,或者我跟哥哥兩人自己研究一些新的方式。”

陳唐唐終于忍不住了,長長嘆了口氣。

他立刻緊張起來:“哥哥為什麽嘆氣?我有哪裏做的不好嗎?”

“貧僧只是累了,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到都城。”

她的話音剛落,車外便有人禀告說是已經到達都城了。

他立刻坐正身子,聲音嚴肅道:“好,那就進城吧。”

他邊說着邊将自己的手指插~進她的指縫中。

“貧僧真希望唧唧你對待貧僧,也能像方才說話一樣正經。”

他莞爾一笑:“禦弟哥哥跟這些人怎麽能一樣,你可是我們國家舉世無雙的珍寶。”

說着,他便拉着她,将她帶到車窗前。

窗外人聲攢動,似乎人人都争着搶着看女兒國國王的車駕。

陳唐唐:“看來你很受國民愛戴。”

他搖了搖頭:“雖然我也受愛戴,不過,他們今天如此興奮,卻不是因為我。”

“那是因為……”

他擡起手,手指尖兒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

“當然是因為你,我的國王陛下。”

“不,貧僧還沒有……”

“你既然已經答應了我的求親,自然就是接過這個位置了。”他溫柔地将自己的腦袋枕在她的肩膀上,低聲道:“真好啊,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你又如此寶貴,料想整個國家的人都會嫉妒我的吧。”

說着說着,他自己又自顧自笑了起來:“那就讓他們嫉妒好了,最好讓他們知道,你是獨屬于我的珍寶。”

說着,他将車簾卷了起來。

兩人一露面,人群的沸騰之聲果然更盛,簡直像是鍋裏燒沸的水。

陳唐唐看着他,不知道他因何要做出這番舉動。

他倚着窗戶癡癡望着她:“看,他們都看着你,就像是在看高居天上的神。”

陳唐唐飛快地向人群中掃視一眼,放眼望去果然都是男人,只是這些男人的樣貌皆十分出衆,或清秀動人,或旖旎多姿,或婉約雅致,或放蕩不羁。

她忍不住道:“這西涼女兒國的民衆為何都生的如此不凡?”

“大概是我們天生得不到配偶,所以只能一代比一代生的貌美,好籠絡住難得一見的配偶的芳心。”

“禦弟哥哥,”他的手從她的臉頰邊滑過,輕柔地捏着她的下巴,唇慢慢靠近,“……我籠絡住你的芳心了嗎?”

陳唐唐不敢說話了,總覺得如果自己說沒有,他能當場将自己吃掉的樣子。

他發出低沉的笑聲,聲音熱度随着他的呼吸拂到她的臉上。

陳唐唐側了側頭,他原本對準唇珠的吻,落到了她的頰邊。

一見國王吻了難得一見的“美男子”,道路上的民衆都要炸鍋了,有人嫉妒,有人歡呼,有人追着車子想要多看陳唐唐一眼。

“郎君,求郎君施舍一夜。”

“我願為郎君為奴為婢!”

“郎君,接下我的腰帶吧!”

眼見着一條綴滿珍珠的腰帶迎面擲來,國王突然一甩袖子,将那條漂亮的腰帶打落泥土中。

陳唐唐扭頭去看,只見那條華麗的腰帶被沉重的車輪碾壓了過去。

下一刻,她的眼前就重新被車簾籠罩了。

國王輕聲道:“那些人不看也罷,若是你喜歡那條腰帶,回頭我親自做一條送給你。”

“不,貧僧并非喜歡。”

“是嗎?那你還看個不停?”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莫非你看上的不是腰帶,而是扔腰帶的人?”

這又是咋了,貧僧都還沒有把咱們兩個的關系捋順,你怎麽又醋上了?

他輕輕哼了一聲,轉身,背朝着她。

這樣也好。

陳唐唐靠着窗戶坐着,耳邊卻傳來“噼裏啪啦”似乎是什麽砸車身的聲音。

“這是什麽聲音?”

“還能是什麽,”他語氣涼涼,“自然是他們都想要得到夫君你的青睐,在用腰帶砸車廂呢,哼,那些人定然想着與夫君你歡好……即便只有一夕也好。”

“呃……”陳唐唐硬是沒有擠出一句話來。

他更氣了。

直到兩人來到皇宮,他吩咐宮人為他們師徒設宴,都沒有再跟陳唐唐說一句話。

陳唐唐倒是覺得這樣也不錯,便樂颠颠地享用起了美食。

看到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國王簡直氣得心肝兒疼。

他捂着心口,一直盯着她,她卻一無所覺,仍舊專心致志地享用美食。

看着看着,他的心突然劇烈跳動起來,就像是心中突然破土而出一株小小的春苗,不斷生長,朝着她的方向生長,生長出柔軟的嫩枝為了牽絆住她,生長出美麗的花朵為了吸引她,生長出芬芳的果實為了留住她。

喜歡人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美妙了,仿佛整個身子都終于有了依托,身子和心都沉甸甸的。

唯一煩人的便是她那些徒兒的眼神,簡直像是蒼蠅一樣。

“對了,國王陛下能否為我們的文牒畫押,好讓我們一路西行取經去。”八戒開口問道。

“我們?”國王對着他露出勝利者的笑容。

“當然是我們徒弟們去取經,師父得要留下來與國王成親不是嗎?也許,我們取經回來的時候還會與國王和師父相聚。”八戒眯着眼睛笑道。

這話說的可真妙。

國王也忍不住露出真心實意的微笑:“那是自然,到那個時候,我便是王後,而國王便成了你們師父。”

孫悟空:“哼。”

沙悟淨:“呸。”

敖烈:“現在不僅妖怪不要臉,連國王都不要臉了。”

八戒咳嗽了一聲,給其他三人使了個眼色。

他們三人便幹巴巴的“啊”了一聲,給國王一個回應。

“好,來人啊,取寡人的寶印來。”

直到國王陛下用了印信,又将徒弟四人的名姓提在上面,師徒五人才齊齊松了一口氣。

誰料,下一刻,國王就握住了陳唐唐正捏着銀着的手。

所有人頓覺不妙。

果然,只聽國王用柔情百轉的聲音問道:“禦弟哥哥可吃好了?”

陳唐唐:“啊……啊?”

貧僧的直覺告訴貧僧接下來可要發生一件大事了。

國王淺淺一笑,小拇指指尖兒滑過她的下唇,他将沾着醬汁的手指含進嘴裏,臉頰酡紅如同酒醉,眼眸春波蕩漾成災。

“禦弟哥哥……”他含着小指頭,含糊道:“春宵一刻值千金,禦弟哥哥快随我共入鴛鴦羅帳吧。”

“哐——”

“嘭——”

不少人手中的杯盤都掉落在了地上。

孫行者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你這個……唔唔唔——”

八戒死死捂住大師兄的嘴,低聲告誡:“一會兒偷偷過去,別在這種場合犯渾!”

于是,四個徒弟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月朗風清的師父被那個不要臉國王拉走了。

會發生什麽?!

可惡,師父啊!

作者有話要說: 天啊,我才發現我在從文檔複制到晉江的時候,少複制了一段劇情~現在已經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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