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陳唐唐一下子坐了起來,懷裏的小粉豬骨碌骨碌從她的胸口滾落到床板上,而她的手掌則不小心按到了小白龍的尾巴。
“嗚嗷——”小白龍奶聲奶氣地叫了一嗓子。
“抱歉啊。”她的話語還帶着剛剛睡醒的沙啞。
小白龍身子彎成一個圈兒,雙手抱着自己的尾巴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粉色的小豬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出聲:“早安,師父。”
“哎?”陳唐唐瞪大了眼睛,“真的是徒兒們?”
粉色小豬挪了挪豬拱,往陳唐唐懷裏鑽了鑽。
陳唐唐扭頭去看那只蹲在枕頭上的金絲猴兒,手指蠢蠢欲動。
金色的毛……妙!妙!喵喵喵!
陳唐唐興奮地都快要叫出來了:“這便是行者吧?快讓為師摸摸……咳咳,為師似乎從未見過徒兒你以這種形态出現。”
她的指腹終于觸及那柔軟的金色毛發,暖呼呼的觸感纏繞在她的指尖。
她忍不住滿足地嘆息起來。
蹲在枕頭上的金絲猴就好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僵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她撫摸。
陳唐唐将小小的金絲猴從頭摸到背,纖細的手指又圈着尾巴,繞了一圈圈。
小粉豬伸出一只豬蹄壓在陳唐唐的手背上,他睜着眼睛,頂着一張豬臉一本正經道:“師父,快起床,我們要準備出發了。”
“是啊,師父就不要只顧着撸大師兄了。”小白龍在床鋪上打了個滾兒,挨近了陳唐唐,親親熱熱道:“我也好想要師父的撫摸呢。”
陳唐唐看着他缺少毛發的身體。
好吧,好吧,既然是徒兒所求。
陳唐唐順手摸了摸小白龍的腦袋,又在他的龍角上按了按:“……對了,悟淨去哪裏了?還有國王呢?”
金絲猴睜開了眼睛。
“咳——”豬蹄碰了碰豬拱,小粉豬努力想要微笑,然而這副柔情似水的表情出現在一張豬臉上,還是怎麽看怎麽奇怪。
孫行者搶先道:“我們是擔心師父才來看看,沒想到那家夥……”
他的臉色驟然陰沉。
八戒點頭:“對,他居然對師父那樣親密,簡直是在敗壞師父的修行,正好沙師弟沒有什麽原形可變,便将國王打暈,拖到另外的地方去了。”
陳唐唐搖了搖頭:“你們不該這樣,他畢竟……”
“師父!”
只聽“騰”的一聲響,小白龍變回了銀發銀眸的少年人,他從背後環住陳唐唐的腰肢,軟着聲音撒嬌道:“師父也要多顧慮一下我們的心情啊,我們半夜偷偷跑來,只見師父和一個男人躺在一張床上,我們會怎麽想啊!”
這倒也是。
孫行者低聲多啊:“當時殺了他的心都有。”
陳唐唐朝他看去的時候,他卻撇開了頭,只有眼前的耳尖還紅紅的。
陳唐唐擡起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耳垂,溫聲道:“謝謝徒弟們了。”
敖烈:“……”
八戒:“……”
孫行者一震,下意識甩開了師父的手,然而,剛剛甩完,他就一臉後悔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反、反應太快也不好啊!
敖烈立刻道:“師父你是不是吃錯了東西啊,您怎、怎麽那麽溫柔的詭異啊!”
陳唐唐簡直不想理他。
她将敖烈從身上撕了下來,抖了抖皺起來的衣衫。
八戒忙變回人身,跟在她身後,幫她将衣服後襟抻平。
孫行者剛變成人身,就将敖烈一腳踹下了床榻。
毫無防備的敖烈“咚”的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敖烈捂着下巴,一臉委屈:“大師兄,我又怎麽了啊!”
孫行者:“呆子,師父愛摸誰就摸誰,用你來指手畫腳。”
陳唐唐:“……”
你這話就過分了啊,就像貧僧是個采花大盜似的。
八戒嗔怪道:“大師兄不會說話,師父別氣。”
陳唐唐點頭。
“都是他們逼着師父摸的,師父何錯之有?”
陳唐唐點到一半的頭猛地僵住了。
呃……是貧僧的問題嗎?怎麽覺得你這話也怪怪的?
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去寝宮外間找國王和沙悟淨,剛繞過屏風,他們就見這兩人一個榻上,一個榻下,一個手中執杖,一個握着寶劍,兩人四目相對,一動不動地對峙着。
果然是高手對戰,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四人不便打擾,便都在一旁觀戰,可是站了一會兒,他們兩個仍舊一動不動。
敖烈一本正經道:“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敵不動我不動?又或者他們這是在用意念進行厮殺?”
孫行者:“讓我看一看,他們兩個是不是靈魂出竅。”
說着,他便瞪起了火眼金睛,然而看了一大圈兒,仍舊看不出什麽名堂。
陳唐唐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你們先看着,一會兒給國王陛下道個歉,為師先去洗把臉。”
八戒盯着師父跌跌撞撞的背影,無奈地搖頭:“師父只怕是還沒醒過來呢,咱們做的這些事情豈是一個道歉就能解決的?”
敖烈:“哎呀,他們好麻煩啊,我去助三師兄一把。”
八戒:“且慢,這個時候最忌諱……”
他話還沒有說完,敖烈就已經跳上了長榻,只見他雙手一推,國王就維持着舉劍的姿勢“嘭”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國王四肢僵硬,一動不動。
與空氣鬥智鬥勇的八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另一邊,孫行者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二呆子,別再自說自話了,你看這沙師弟有些不對。”
說着,他伸手推了一下沙師弟,只見沙悟淨搖晃了一下,硬邦邦地倒了下去。
“哇!”敖烈叫嚷着:“這豈不是成了石像?”
八戒蹲下身仔細觀察了一下:“不,應該是中毒……糟了!師父!”
三人立刻朝着寝宮內沐浴梳洗的地方奔去,只見浴室內有一個金碧輝煌的池子,池子中的水是流動的熱水,眼下正冒着熱氣,可是,搜遍整個房間都不見師父的蹤影,唯有一面窗戶大敞着。
孫行者狠狠地錘上了窗框:“可惡!”
八戒眯起眼睛,眼中閃過狠光:“是啊,這妖怪居然設下這樣一計。”
孫行者立刻将金箍棒取出:“我去問問這裏的山神土地,看看到底是哪個妖怪這麽大膽,居然敢搶我的師父!”
且不說這邊徒弟幾人摩拳擦掌準備再救師父,就是陳唐唐現在所處之情景就足夠複雜尴尬了。
那時,陳唐唐正要接龍嘴中冒出的熱水洗臉,突然覺得背後一涼。
她回頭望去,只見一黑衣男子長發披散坐在窗框上,他眼尾上挑,模樣俊俏,一雙眼睛就像是蠍子尾後針,看他一眼,就感覺自己的眼珠子像是被紮了一下,可這并非說他不好看,而是他的美有一種陰測測的詭異之感,仿佛從面相上就告訴衆人他是個不好招惹的毒美人。
此時此刻,那毒美人歪着頭打量她,一腳踩着窗框,一腿自然而然垂了下來。
陳唐唐下意識退後一步,卻差點掉進水池中,她忙抱住龍頭,穩了穩心神。
“你……”
話未說完,他就笑道:“唐禦弟,跟我耍風月去吧!”
說罷,他便一蹬窗框,黑袍翻滾,朝她撲了過來。
他剛剛到近前,陳唐唐便覺一陣頭暈目眩,身體使不上力氣,軟軟地倒了下去。
他在她快要倒在地上前,剛好抱住了她。
陳唐唐意識模糊,只覺得自己宛如一條游蕩在水中魚兒,只有在浮出水面的時候,五感才稍微清晰一些。
她的意識剛浮出水面,只感覺他湊到她的頸邊深深吸了一口。
“禦弟,你真香啊。”
你個變态!
陳唐唐悲憤交加,頓時失去了意識。
等到她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被安置在水中的一張石床上,而綁她來的那個男子正一邊咔嚓咔嚓吃着果子,一邊翻看着書。
陳唐唐想要運起金光保護自己,卻覺察到身子被麻痹了,根本運不起金光。
阿彌陀佛,難道貧僧就要命喪于此?
她沉沉嘆了口氣。
那人在石床上翻了個身,與她面對面。
那種被蟄的感覺更明顯了。
陳唐唐忙躲開他的目光。
那個妖怪卻笑道:“禦弟害羞什麽,你和國王不是把該做的都做了嗎?”
你到底對貧僧有什麽誤解啊!
“原本不知道那國王搶回了個什麽貨色,想要湊熱鬧去看上一看,誰知道啊,原來和尚也會有女人。”
他對着她的銀發輕輕吹了一口氣。
“你……”
他笑道:“我當然不跟這些西涼女兒國的傻瓜男人一樣,我可是從別處遷來妖怪,自然也知道像你這樣的女人絕不會稀罕那些軟噠噠、娘兮兮的男人,你要的就該是我這樣的漢子。”
“禦弟,或者說……唐唐,我可是會讓你滿意的。”
這個妖怪究竟偷聽了多少?!
“從今以後,你我就在這裏修成一對神仙眷侶如何?你還當什麽和尚啊,我這裏有一套雙修的功法,只要你修煉了它,自然會比你成佛快的多,還會十分快活呢。”
他長眉入鬓,揚眉一笑的模樣既招搖又毒辣。
“我們這就來試一試好了。”
說罷,他突然撲過來。
陳唐唐一驚。
你要做什麽!
然而,他一低頭徑直叼住了她的銀發。
哎?
哎哎?
他垂着眸認真地嚼了嚼她的銀發,含糊道:“我早就想試一試了,唐唐你一身都是蓮香,想必發膚也都如蓮花一般才是。”
不,不是,貧僧又不是蓮藕人。
他牙齒一咬合,竟然将她的發絲齊刷刷咬斷了。
他“呸”的一聲,将口中的銀絲吐進了池子裏,失望道:“原來不是啊。”
陳唐唐一臉真誠地提議:“要不施主再試一試?”
正好貧僧正發愁該怎麽将頭發剃光呢。
他一臉懷疑:“你以為我傻嗎?你該不會在頭發上塗了毒吧?”
說着,他就跪在石床上,撅着個屁股,扒拉着她的頭發聞來聞去。
你以為你現在就不傻了嗎?
你現在好像一條狗哎。
聞了會兒,他又悻悻然倒在她的身邊,嘟囔道:“麻煩死了,算了,算了,直接提槍上陣吧。”
陳唐唐僵硬着身子道:“且慢,且慢。”
“唔?”他放下了要解她腰帶的手,“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感覺這本書裏美男子的數量應該會超出以往~【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