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一時間,這裏的潭水變得格外靜谧。
陳唐唐輕聲喚道:“施主?”
他閉着眼睛,用鼻音“嗯?”了一聲。
那聲音纏綿又溫柔。
陳唐唐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又問道:“你身體怎麽樣?”
“身體怎麽樣?”他輕笑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枕着自己的手臂,笑吟吟地望着她:“我身體怎麽樣你難道沒感受到?莫非我還不夠勇猛,沒有滿足你嗎?”
陳唐唐:“……”
施主,你吃的那究竟是什麽可怕的藥?
“倒是你……”他的聲音帶着剛醒的沙啞,就像是在鍋中煮沸的砂糖,一言一語盡是甜軟的愛意。
“貧僧什麽?”陳唐唐小心翼翼地打量他,卻盡量不看他赤~裸的身體。
九頭蟲擡起頭,黑黝黝的眼眸透不進一點光,他皺了皺眉,語氣微甜地抱怨:“你呀,都這樣了,怎麽還堅持貧僧、施主這樣的稱呼?”
陳唐唐一臉懵逼。
到底怎麽樣了?你倒是說清楚啊!
他支起身子,銀發順勢滑落,掃過他後背。
他臉上帶着寵溺的微笑,慢悠悠地挪到她的身後。
他赤~裸的身子鑽進她正披着的被子裏,灼熱有力的手臂狠狠地勒住了她的腰肢,将她往後一帶,陳唐唐整個人便陷進了滾燙的胸膛裏。
“嗯……”他鼻音發出不滿,鼻子在她的後脖頸處蹭了蹭,如水一般的銀色長發流淌在她的肩頭。
他就像是一只矜貴的雪豹,生澀地讨好着自己喜歡的主人。
陳唐唐伸手摸了摸他的銀發,低聲道:“你夢到了什麽?”
“夢?”
“唐兒是吃過了就不認賬了嗎?”他輕輕笑着,灼熱的鼻息噴上她的後脖頸,“你不是這樣水性楊花的人是不是?”
他笑着,卻把手放在她的咽喉上,就好像她敢吐出一個“不”字,他就立刻把她的喉嚨掐斷。
陳唐唐雖然不怕他,但也不想現在就暴露自己的殺手锏,而且,她是真的很好奇那藥究竟有什麽作用。
陳唐唐一本正經道:“貧僧自然不是那樣的人。”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悶悶的雷聲。
九頭蟲“噗嗤”一笑,唇貼上了她如同蚌肉一樣的脖頸,啞聲道:“瞧瞧,你說的話連老天爺都不信呢。”
這事兒連陳唐唐自己也郁悶,她的人品難道就這麽不好,還要老天爺來打雷示警?
“施主……”
她的後脖頸突然一涼,像是被什麽舔了一下,她一哆嗦,話也沒能說完。
他笑着道:“你再這樣叫我,我就要罰你了,唐兒。”
陳唐唐無語片刻,才問道:“那我該如何稱呼你?”
他起身,整個人覆上了她的後背,唇貼着她的耳垂輕聲道:“之前鴛鴦帳內,翻雲覆雨時,你我所說的海誓山盟莫非唐兒你全都忘記了?”
那絕對不是貧僧好嘛,也不知道你都腦補了些什麽奇怪的東西。
他低聲笑了笑,笑聲直往她耳朵裏鑽。
他的聲音更加沙啞了:“你若是忘了話,我再給你演示一遍如何?”
說着,他便将她重新往帳子裏拖。
陳唐唐怎肯,她疾呼:“你……住手!”
他停住了動作,吻了吻她的耳朵:“唐兒,你乖乖喚我九郎不就好了嗎?”
陳唐唐不言不語。
他嘆了口氣:“知道你害羞,算了,我也不強迫你了,時間還早,那……”
他的手指捉住了她的手,指尖兒往她袖子裏探。
陳唐唐連忙道:“九郎,住手!你剛剛……到底都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眯着眼睛嗤嗤笑了起來。
原本他的模樣生的就極好,只是眼中常常盤旋着算計與陰郁,如今,好像他一切的心結都解開了。他銀發披肩,與她慵懶閑聊,沉迷于男歡女愛,氣質中更是多了一種沉澱下來的溫柔和莫名的色氣。
“我啊……”他捏着她的手指,俯下身,在她的手掌根處吻了一下,“做了這個。”
他的手指捏起她的衣袖,癡纏濕熱的吻漸漸向上。
“還做了這個。”
他擡起頭,濕潤的眼眸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黑曜石。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若有深情,頑石亦開花。
他眼底的黑曜石開出了一朵溫柔的花。
陳唐唐明白了,總之,在夢裏他們兩個是把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吧?
他嘴角上揚,低聲道:“我竟然沒有看出來你是個女孩子,還跟你讨論什麽難言之隐……”
他擡起手,羞惱地按了按眉心,咬牙切齒低聲道:“你呀,就這麽看着我丢臉,唐兒你實在是太壞了。”
陳唐唐仍舊沒有說話。
這夢居然還能知道貧僧是女子?
九頭蟲一只手環着她,另一只手時不時摸摸她的手臂,又時不時摸摸她的臉蛋,像是得到了一樣喜歡至極的寶物,不知道該如何把玩才好了。
陳唐唐摸完他絲滑的發絲後,就把他毫不留情地推開了。
“這都是一場誤會……”她起身,走出一段距離,才轉身對他坦白。
九頭蟲長眉一挑,他哄道:“唐兒,如果說剛開始是一場誤會,可是,如今生米已做成熟飯,誤會也成了緣分,我口中對你發的誓言都是出自真心,你不是也下定決心要和我在一起了嗎?你我彼此心意相通,許下白首之約。”
陳唐唐嘆了口氣。
真是麻煩又神奇的藥丸,不僅能讓人做出春~夢,還能自動補全相愛的記憶,甚至改變人心。
陳唐唐盯着九頭蟲不說話。
他無奈道:“你又擺出這副離人很遠的涼薄模樣,難道只有在我身下,你才能更直白的表達出自己的愛意嗎?”
“你錯了,全錯了。”陳唐唐正準備和盤托出。
九頭蟲卻飛快地用被子圍住自己的下身,上前一步擋在她的面前。
陳唐唐後退。
“唐兒!”他急切道:“我知道你的顧慮,我知道你覺得我是個壞妖怪,可我不是保證了嗎?我會都按照你說的做。”
咦?
見陳唐唐似乎動搖了,九頭蟲更近一步:“還有萬聖公主的事情,我與她根本沒有過肌膚之親,我們兩人只是着同樣的目的,才以這種方式結合在一起,實際上,我們只是盟友而已,你知道嗎?這麽多年來,能讓我心裏産生愛意的只有你一個人。”
他英俊的臉上滿是對她的緊張。
陳唐唐想了想,問道:“你打算如何做?你們當初的計劃又是什麽?”
“我……”九頭蟲看向遠處,過了會兒,他才回過頭道:“我們兩個這樣也無法好好說話,一起去換一件衣服吧。”
“貧僧?貧僧無妨。”
九頭蟲卻笑的溫柔又蕩漾,他虛握着拳頭放在嘴邊咳嗽了一下,緩緩道:“可是,我有妨啊,光是看着你我就熱的穿不了衣服,更何況你眼下的衣服又是濕的,讓我好想将你……”
他的唇輕輕碰了一下食指,黝黑的眼眸幽幽地望着她。
陳唐唐後脊背發涼,立刻道:“好吧,換衣服。”
“唐兒這樣才乖。”他快速上前幾步,拉着她的手,款款道:“我知道你定然不想穿女子裙衫,我這就去吩咐他們準備幾件袈裟。”
“阿彌陀佛,多謝。”
他含笑:“你若真的謝我……喏……”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真要謝我就吻吻我。”
眼眸中似要流淌出蜜糖。
這人變化簡直太大了。
陳唐唐撇開頭,拽出自己的手,忙走在前面。
他慢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後,溫聲道:“又冷冰冰的不理人,別這樣啊,唐兒,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就是別不理我啊,唉,想當初在床上,你是有多麽熱情,讓我……”
他想說些騷話撩撥她,可說到此處,他自己的臉卻先漲紅起來。
那場春~夢只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陳唐唐沒有半點印象,自然也沒有給他半分回應。
九頭蟲無奈地“唉”了一聲,他快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陳唐唐回眸,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九頭蟲無奈:“你走錯路了,那裏是通向萬聖龍王的寝宮。”
陳唐唐盯着他:“你和萬聖公主謀劃的事情,萬聖龍王都知情?”
九頭蟲點點頭,手卻握的更緊了些。
“唐兒,我跟你保證過今後做什麽絕對不欺瞞你,可你也不要背着我做危險的事情,你現在去質問他,只會讓自己更加危險。”
陳唐唐一臉疑惑:“誰說貧僧要去質問他了?貧僧只是……”
她的臉頰一熱,被他啄吻了一口。
他的手指插進她的指縫,甜蜜道:“叫錯了,現在開始,你每叫錯一下,我就吻你一口。”
陳唐唐甩了甩他的手,卻發現兩人的手指像是黏在一起似的,怎麽也甩不開。
九頭蟲低頭看她,對着她的睫毛吹了一口氣。
“別想甩開我,這只是一個小法術而已,你如果想學的話,我教給你,不過,只許用在我的身上。”
陳唐唐瞪着他,無奈道:“施……”
眼見着他又要吻來,自己又甩不開這個狗皮膏藥,陳唐唐只得趕緊道:“九郎!九郎!成了吧?”
九頭蟲眼中溢滿了笑意:“嗯,我聽到了,唐唐兒。”
太甜了!太麻了!
陳唐唐:“你是真的不在意萬聖公主了吧?”
他含笑:“醋了?”
陳唐唐:“……走開。”
他牽着她的手,輕輕吻了吻:“我早就說了,我心中只有你,至于那萬聖公主,只是合作夥伴,正好,等會兒我就陪你去找她跟她說個明白。”
陳唐唐猛地一震:“你要做什麽?”
他含住她的食指,含糊道:“自然是要負起責任,迎娶你了。”
他這句話“嘭”的一下砸在了陳唐唐的腦門兒上,直把她砸的眼冒金星。
“不過,你現在要首先要做的是換一件衣服,我可不想讓別人看到你如此誘人的模樣。”
他的指腹輕輕點了一下她的臉頰。
陳唐唐嘀咕道:“也不知道是誰說不為情的。”
“啊,多謝聖僧你打了我的臉,讓我徹底清醒過來。”他的手指拂過她的眉毛,捉住了一只試圖親吻她眉毛的小魚。
他的手一抖,那只紅褐色的小魚變成了一枝桃花,他将桃花枝遞給她,聲音低沉道:“是你讓我知道,如果沒有情,那人生也太過苦悶了。”
陳唐唐:“……我記下了。”
等你恢複過來,我一定要将這番話原原本本告訴你,看看你作何反應。
他笑了笑,像是猜到了她的意圖,卻仍舊包容她。
他将她帶到一個房間裏,那裏面已經放好了她要用的衣物。
陳唐唐看着九頭蟲,九頭蟲笑看着她。
“九郎。”
“嗯?”
“你不出去?”
九頭蟲笑道:“哎呀,我的唐兒害羞了,我一時也不想離開你,想要一直看着你,不行嗎?”
他認認真真地沖她撒嬌。
陳唐唐卻別開了臉。
“好吧,我出去,我們兩個又不是沒有坦誠相見,你呀,就是太保守了。”
老爺爺,是誰保守的連情都不敢談的?
他臨走前還叮囑:“那件披風你一定要穿,你畢竟是個凡人,跟我們這些常生活在水中的妖怪不一樣,那件披風的材質能夠避水,你在碧波潭內的行走時候,它能幫你更舒服一些。”
“知道了。”
九頭蟲悶悶道:“你也別嫌棄我啰嗦,我以前也不這樣。”
他負着手,無奈地走了出去。
等陳唐唐換好衣服出門時,卻發現他正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抽着一杆長柄煙鬥,他一吸煙嘴,煙鬥處就會“咕咚咕咚”往上冒氣泡。
他望着遠處的楓葉,額角抵着水晶柱,出神地想着什麽,連她開門都不知道。
突然,陳唐唐像是感覺到了什麽,朝不遠處的小路望去。
她退回宮中,重新将門合攏,只留下一道小縫窺視。
陳唐唐的直覺果然很準,不大一會兒,一個妖嬈昳麗的女人便從那條小路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她手裏提着一個小巧精致的香爐,香氣随着水波而至。
萬聖公主提着香爐,俏生生地立在九頭蟲的面前,似笑非笑道:“見過驸馬。”
九頭蟲點了點頭:“萬聖公主。”
萬聖公主捂着嘴嬌笑:“哎呀,今日的驸馬可比昨日更加冷淡了,莫非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
九頭蟲道:“你來的正好,我有事要告訴你。”
陳唐唐一驚。
他不會真要和萬聖公主合離吧?凡間有雲:寧毀十座廟,不拆一樁婚。若兩人真的勞燕分飛,豈不是貧僧的罪過?
萬聖公主笑盈盈道:“有什麽事情啊,驸馬居然擺出這樣一副嚴肅的面容來?你在外人眼前裝作與我恩愛的樣子,私下相處又為何如此冷漠呢?”
她說着就朝九頭蟲靠了過去。
九頭蟲一個旋身,坐到了回廊下的欄杆上,讓她靠了個空。
他淡淡道:“萬聖公主,不要傷了和氣。”
“傷了和氣?恐怕是驸馬先要撕破臉的吧?”萬聖公主掐着腰,故作氣憤。
九頭蟲捏着長柄煙鬥,點了點萬聖公主的方向:“你派人來監視我。”
“呀,你都發現了,那個蠢貨。”萬聖公主轉怒為樂:“剛剛我只是和你鬧着玩兒呢,你不會真生氣了吧?至于監視……”
她扭了扭衣袖,作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态:“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自己的驸馬,有何不對?”
“誰讓驸馬你冷冰冰的,我們兩個成親多年,你都不曾上過我的床。”
見九頭蟲絲毫不為所動,裙下之臣無數的萬聖公主心中惱恨愈深,她冷冷道:“驸馬對着我這個女嬌娥是橫眉冷對,一轉頭對着那個光頭和尚可是百般溫柔,驸馬,你未免太過分了吧?我們現在可是有夫妻之名的,你這樣肆無忌憚,讓我怎麽做人?”
九頭蟲道:“哦,照萬聖公主這麽說,那我就從來沒做過人了。”
萬聖公主猛地被噎住了。
九頭蟲冷聲道:“你的事情我都沒有計較,你也無需理會我的事情。”
萬聖公主拔高聲音:“這怎麽一樣?”
九頭蟲哼了一聲:“是不一樣,你是處處留情,我是鐘情一人。”
萬聖公主被他擠兌的面紅耳赤:“你可真是瘋了,你忘了我們兩人的計劃了?我們偷了寶塔舍利,又偷了王母靈芝,最後劫來了唐僧,你說我們為的是什麽!”
陳唐唐想要聽清楚這個計劃,便将耳朵貼在了門上。
九頭蟲捏着直柄煙鬥道:“沒有計劃了。”
“你說什麽?!”
他擡起頭,平靜地看着她:“沒有計劃了,我會将舍利還回去,你也早些把靈芝還回去。”
萬聖公主氣得嘴唇哆嗦了一下,她怎麽也想不明白他究竟犯了什麽病?
“你真是九頭蟲?”萬聖公主目露狐疑,突然提起香爐朝他揮了過來。
九頭蟲不慌不忙,擡起煙鬥擋住。
煙鬥與香爐幾乎在潭水中撞出了火花。
萬聖公主猛然收手,可她還是以一種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九頭蟲:“真的是你?”
九頭蟲吸了一口水煙。
她嬌聲道:“你要金盆洗手也不是不可以,那唐僧呢?唐僧你我要如何分?”
陳唐唐躲在九頭蟲身後的宮殿裏,她看不清九頭蟲在公主說了這番話後,究竟露出了什麽樣的神情,只看見萬聖公主捂着心口,猛然退後一步,拉開了與九頭蟲的距離。
“你……”萬聖公主頓了頓,才勉強按下臉上的戒備,她又重新露出美豔的笑容:“看來那唐僧是把你給迷住了。”
“也好,你我總算在大業之後有了共同的愛好,既然你我有如此多共同點,又何必分開呢?”
“你究竟要說什麽?”九頭蟲不耐。
萬聖公主嘆了口氣:“你啊人雖然在此,心卻早已跟着別人飛了,若是換成從前的你,怎麽會聽不出我話裏的意思?”
“哼,有話直說。”
“奇怪了,你可是從來不喜歡有話直說的啊,難道喜歡一個人也能改變性子嗎?”
見九頭蟲漸漸不耐,萬聖公主笑盈盈道:“我們湊在一起,只是為了共同修行,現在,你我又喜歡上同一個人,不如我們三人行如何?有聖僧同修,想必你我功力也會精進的更快一些。”
陳唐唐一驚,差點一頭撞上門板。
萬聖公主,你們妖怪可真會玩兒啊!
“不行!”九頭蟲冷着臉,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萬聖公主心裏更悶了:“怎麽?莫非你想要獨占聖僧?”
她冷笑一聲:“那也要看我答不答應了。”
躲在門後的陳唐唐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惹得別人夫妻反目,貧僧還真是罪孽深重。
九頭蟲冷聲道:“所有的……我都可以讓,唯獨她不行。”
萬聖公主:“我還真沒看出來你居然還是個癡情種!”
九頭蟲站起身,全身妖力暴漲:“你若一意孤行,那就別怪我了。”
萬聖公主的功力比不上九頭驸馬,她不敢硬碰硬,只得道:“你居然是認真的?他可是個和尚!是個男人!”
九頭蟲笑了:“哦,原來你以為她……呵。”
萬聖公主:“怪不得你對本公主不屑一顧,原來你是喜歡男的?”
啊,這樣就講的通了,為何她的魅力會在他的身上全然失效。
心情稍微好些的萬聖公主問:“既然我提出的辦法你都不滿意,那你想如何做?”
九頭蟲剛要開口。
整個水晶宮突然猛地一顫,一個冷漠狂傲的聲音透過層層水波傳來——
“将俺老孫的師父還來!”
這股狠勁兒真可謂是——神擋殺神,佛擋弑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