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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阿彌陀佛,”陳唐唐強忍着笑意來到孤直公身邊,“施主幫助嗎?”

這不是顯然的嘛!

然而,孤直公黑沉着臉色,冷淡道:“不用。”

“哦。”陳唐唐乖巧地應了下來,卻站在孤直公身邊,一動不動地盯着卡在洞裏的孤直公。

孤直公:“……”

他的額角快蹦出了青筋。

突然,洞口的木塊崩裂幾塊,掉進了地板下面的水潭裏。

孤直公順着洞口,慢慢地往下滑。

陳唐唐一本正經問:“施主需要幫助嗎?”

他額角的青筋更明顯了。

他緊緊地抿住嘴,呵斥道:“我能出來,你離遠一些。”

陳唐唐點了點頭,往後退了幾步。

孤直公正要跳出來,按着地板的手卻詭異的一滑。

“嘭”的一聲,整個人掉進了潭水,濺起碩大的水花,浸濕了洞口的地板。

陳唐唐撣了撣衣服上的木屑,雙手合十,念了一段往生經。

孤直公:“我還沒死呢,你念什麽往生經!”

他煩躁又冷漠的聲音自洞口傳來。

陳唐唐小心翼翼地移到碎裂的洞口,探着頭,朝裏面望去。

他浮在漆黑的潭水上,落下的一束月光正照在他的頭頂。

他頭發濕透,還帶着水珠,在月光下竟像是頂了一頭的白霜,霜姿雪色,只有一雙黝黑的眼睛射出逼視的寒光。

陳唐唐繼續問:“施主可要相救。”

他真是被磨的沒脾氣了,暗自嘀咕:不知道是不是跟她天生犯沖,今天真是格外倒黴。

他冷哼一聲,垂下眼睫,許久才“嗯”了一聲。

陳唐唐笑着蹲了下來,一雙柔嫩白皙的小手朝洞口伸去。

他仰頭望來,發絲撩過水面發出陣陣聲響。

他板着一張債主臉,呵斥她:“胡鬧。”

她蹲在月光邊緣,頭歪了歪,不解地看着他,只有一雙眸子閃閃發光。

他盯着她纖細的手腕,那手腕似乎稍稍一用力便能夠掰斷。

“你走開,還是我自己來。”他喉結微動,冷漠出聲。

陳唐唐淡淡道:“貧僧可以的。”

他神色越發難看了,看着她的眼神裏寫滿了不自量力。

陳唐唐無奈地嘆了口氣。

貧僧可并非一朵嬌花啊。

說着,她壓下身子,去拽孤直公的衣袖。

水面的孤直公起伏了一下,直接甩開了她的手。

她的手一轉彎,直接揪住了他的後衣領。

“你!”孤直公的臉漆黑一片。

他還沒有說完,那條纖細的手臂微微一彎,直接扯着他的後衣領将他拽了上來。

孤直公:“……”

孤直公死死盯着她柔弱的胳膊,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裏跳出來了。

“抱歉,我剛剛聽到有聲音……”十八公的聲音陡然停住。

陳唐唐擡起頭:“唔?”

十八公看看高大的孤直公,又望望柔弱的陳唐唐,他呆呆地吞咽了一下:“唔……啊……”

眼下小小弱弱的陳唐唐正揪着孤直公的後衣領,像是拎小雞一樣将這個面色嚴肅的高大男人拎了起來。

孤直公的臉都丢盡了,他死死咬着牙,銀牙“咯吱咯吱”作響。

他的胸膛一起一伏,咬着牙道:“松手。”

“哦。”陳唐唐爽快的松開手。

“等等!”十八公連忙喊。

可惜,晚了。

“噗通——”

碩大的水花從地板洞中濺了出來。

陳唐唐轉向十八公,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貧僧下意識松開了手。”

十八公的腦子到現在還有些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陳唐唐将孤直公不小心落水的經過說出,十八公無語片刻。

“我知道定然是他們建造的時候偷懶了,果然妖力制成的……呃,算了,客人,粥已經熬好了。”

陳唐唐雙手合十,神情無辜又純潔:“多謝施主。”

十八公瞧了瞧她,可不論怎麽看,她也不像是會故意将孤直公扔下去的人啊,果然是他多想了。

十八公好脾氣地笑了笑:“照顧客人是我的責任。”

陳唐唐又指了指洞口:“不用去救嗎?”

果然是聖僧,心地如此善良。

似是被陳唐唐金光糊了眼的十八公看來看去,竟看不出陳唐唐身上一絲不好的地方,只覺得這聖僧哪裏都合心意,無所不好。

“不用了,您瞧,他自己上來了。”

十八公說着便将視線落在了正準備偷偷爬上回廊的孤直公身上。

“施主!”陳唐唐“吧嗒吧嗒”跑了過去,溫聲詢問:“施主還好嗎?”

孤直公渾身濕淋淋地坐在臨水的回廊地面上,腿垂下來,腳一下一下點着水面。

他伸出手,将濕漉漉的頭發順到腦後,扭過頭,惱火地瞪了她一眼。

那張老氣橫秋又不食人間煙火的臉頓時多了幾分人氣。

十八公原本擔憂的目光驟然收回,他虛握着拳頭抵在嘴邊,輕輕咳嗽了一下。

孤直公重新轉過頭,左手按着地板,濕漉漉的袖擺在地板上蜿蜒曲折,右手食指順着自己的前額緩緩滑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鼻梁。明亮的月光照亮他身下的水漬,明明是霜姿,看上去卻像是要化了般。

他狠狠道:“好個唐三藏。”

“阿彌陀佛,施主過獎了。”陳唐唐無知無覺地道謝。

沒人誇你!

他長袖一甩,飛濺的水花重新落進潭水中。

十八公低着頭,強人笑意,雙肩微顫:“好了,孤直公你也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計較,再說了,三藏也不是故意的。”

陳唐唐疑惑道:“施主認識貧僧?”

“呃……”十八公捂住了嘴,淺淺一笑,眸光溫柔,“這個……以後自會向您解釋的。”

陳唐唐點了點頭。

她看向孤直公,低聲道:“施主這樣容易着涼。”

孤直公很想将“你以為究竟是為了誰才變成這樣”拍在她的臉上,可仔細想了,她确實什麽也沒幹,是他自己踩斷地板的,也是他自己不讓人家救他的,又是他讓她松開手的!只是……就是很氣!

孤直公氣得不想講話。

陳唐唐軟着聲音道:“都是貧僧的不是,若是貧僧當時反應及時,也不至于讓你掉下去,受到這樣一番苦楚。”

這話簡直像是哄小孩子的!

孤直公的嘴角繃直,眼皮跳了跳。

雖然這唐三藏無論言行都表現的像個聖人,可他就是在心裏覺得他身上發生的倒黴事兒,都是她搞的鬼。

陳唐唐勸不動他,輕輕嘆了口氣。

十八公立刻蹙眉,一臉不贊同地看向孤直公。

孤直公嘴角一抽。

看!連自己的友人都站在她那邊了!她來的時間有沒有一炷香啊?

這是有心為之?

他重新扭過頭,認真地打量着她。

她垂下手,坦然地由他看,神色坦蕩,目光坦誠。

看上去倒是不像這麽有心計的人,可若是無心,是天性,是本能……

孤直公的身上突然有些發涼。

……那也太過可怕了。

他思慮間,肩膀突然一熱。

陳唐唐躬身想要将他扶起:“施主快起來,地板太冷了,不如我們一同用些粥,暖和暖和。”

孤直公轉過腦袋,一個光頭正闖進眼中,明明不該産生美感的光頭在月光下卻顯現着肌膚本來的模樣——細膩的,動人的,如同圓潤的滿月,她并不像其他和尚那樣,頭頂長着、藏着細小的發茬,令人反感,她的肌膚上甚至還浮動着淺淺的蓮香。

他一怔,猛地甩開陳唐唐:“別靠近我!”

他板着臉,滿是厭惡。

十八公連忙上前扶住陳唐唐:“客人!”

孤直公盯着自己剛剛推開她的手,猛地甩了一下,似乎這樣就能夠把上面沾染的蓮香甩掉似的。

“孤直公,你不該如此對待客人。”連十八公這樣心性溫柔的人都忍不住指責他。

孤直公露出不近人情的冷峭笑容:“呵,或許吧,十八公,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他将那只手負在身後,冷聲道:“他們在潭心亭等着。”

說罷,他便邁開腳步,急匆匆離開。

十八公盯着他的背影,納悶道:“為何走的這樣急?這樣失卻霜姿的模樣……真不像你。”

他重新轉過身,扶住陳唐唐:“來,客人,請随我來用膳吧,不要在意孤直公的話。”

陳唐唐雙手合十,低聲道:“是貧僧叨擾了,貧僧還是早些離開吧。”

“別……”十八公神色一時慌亂。

陳唐唐眯起眼睛:“施主到底要在貧僧的身上做些什麽?”

他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嗫嚅道:“我沒……”

陳唐唐:“……”

你臉紅什麽!你有什麽非禮的企圖?!

十八公想到了什麽,臉色又轉瞬變白,他垂下頭輕聲道:“客人會知道的。”

說了等于沒說。

陳唐唐扶着欄杆,探身看了欄杆外潭水上的朗朗明月,她輕聲問:“也不知道貧僧還有沒有性命再看這一輪明月。”

十八公忙道:“客人誤會了,我們絕對不是要害客人的性命。”

“這樣啊……”

見他神色不似有假,陳唐唐總算将心放進了肚子裏。

陳唐唐不說話,卻讓十八公以為她還在誤會。

他上前一步,站在她身旁。

“我保證……我向你保證。”

十八公壓低頭,眼睛死死盯着她。

陳唐唐清淺一笑:“我信施主。”

這四個字出了她的嘴,入了他的耳,沉進他的心,他的心沉甸甸的。

他“嗯”了一聲,做了個“請”的動作。

十八公帶着陳唐唐在回廊中穿梭。

深沉的夜色染上她的衣擺,濕涼的水汽纏絆她的腳踝。

十八公赤裸的腳掌在青衣下若隐若現,踩在浸濕水汽的木板上,發出“啵”的一聲色~情的響聲。

不知道是因為寒氣,還是因為走的路太長,他的腳掌漸漸染上薄紅。

“施主……”她的聲音穿過紫色的水霧。

十八公輕輕“嗯”了一聲。

陳唐唐問:“施主冷嗎?”

“客人是冷了嗎?”

“不,貧僧是看到施主的腳都被凍紅了。”

“啊,不是!”他側過身,涼薄的紫霧中隐藏着他微紅的側臉,明明是個成熟的男人,卻還是羞澀如少年。

成熟的軀體,青澀的內心。

陳唐唐也忍不住覺得套話的自己簡直是個渣……哎?光是這樣做貧僧就有點虧心,那上九輩子的她豈不更是讓現在的她接受不了?

果然,喝掉孟婆湯是件好事兒。

他瘦而薄的腳掌在地面上磨蹭了一下,猶豫地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話:“嗯,是有點冷,還好。”

他說完就急忙轉過身,匆匆加快了腳步。

回廊裏沒有點燈,只有偶爾投來的月光照亮,陳唐唐一直盯着腳下,擔心自己會跟孤直公一樣不小心踩破木板。

突然,一葉楓葉從她背後地飛來,落在她的腳前,她收腳不及,踩了上去。

“喂——”一個冷漠的聲音傳來。

陳唐唐忙循聲望去,卻沒看到人。

“喂!”他又喚了一聲。

陳唐唐凝神望去,透過濕漉漉的薄霧,她看到一個紅衣紅發男人,那男人抱着手靠着紅柱,一臉不耐與肅殺。

十八公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別吓到她。”

紅衣紅發男子翹起嘴角發出一聲嗤笑。

“哦,我竟不知道妖怪的克星居然這麽膽小。”

十八公輕咳一聲:“流言信不得,你看到她……就知道了。”

“現在不就已經看到了嗎?”他揚着下巴,笑睨了陳唐唐一眼,“見過聖僧了,聖僧要如何對付我呢?嗯?”

陳唐唐平靜道:“施主誤會貧僧了。”

“誤會了嗎?眼下不就是有一個……”

“赤楓,你胡說什麽呢,快點,我讓你拿的東西呢?”十八公又推了他一下,眼神偷偷落在她的身上。

赤楓不耐地皺眉:“啊,我看你是要步那些妖怪的後塵了。”

他的手一劃,也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一個托盤,熟悉的香味随着冷風飄來。

十八公好脾氣地笑了笑,接過他手中的托盤。

“走吧。”十八公沖着陳唐唐含笑點頭。

陳唐唐經過赤楓身邊時,他突然對着她吹了一口氣。

她臉頰一涼,立刻扭頭。

直到此時,她才破開重重水霧,看清他的面貌。

他的頭發豔紅,眼眸淺紅,唇色粉紅,這樣宛如赤鬼的面貌,搭配在他的身上卻有一種詭異和諧的氣質,缥缈怪異,邪魅妖冶。

他哈下腰,紅發滑下肩頭,無意地蹭過她的臉頰。

好冷。

他裂開唇,鬼火在他眼中燃燒。

“我盯着你呢。”

“客人?”十八公催促。

陳唐唐“唔”了一聲。

眼前人這才慢慢收回身子,重新靠在柱子上,幾乎與那根朱紅柱子融為一體。

好強烈的敵意,貧僧是對他做了什麽嗎?

陳唐唐邊思量着,邊匆匆前行。

沒走多遠,她便随着引路的十八公在回廊裏拐了個彎兒,走上了一條霧氣更重,明月卻更亮的路。

“施主要帶貧僧去哪裏?”

拐着拐着陳唐唐都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裏,若是憑她自己逃脫,除非是跳進潭水裏,否則這輩子她可能都不能從這些勾連的回廊裏走出去了。

歧視路癡啊!

十八公似乎覺察到了陳唐唐煩悶的心裏,他輕聲道:“我帶客人去潭心亭,既然是賞月,自然要去能看得到月亮的地方。”

“哦。”陳唐唐眼巴巴地盯着他手裏那碗粥,只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追着架在眼前蘿蔔的驢子。

可是……即便只能聞到味道,她也知道那碗粥定然極為美味。

不知不覺間,朱紅色的回廊變成了銀白色,宛若月宮雪城。

陳唐唐突然想到之前曾在遠處望潭心的情形,她當時并未發現什麽回廊和潭心亭,原來他們都是銀白色的,與月光和潭水的反光交織在一起,才讓她沒有分辨出來。

“貴客臨門,連月光也變得溫柔幾分。”爽朗的男聲破開水霧。

“可讓我好好見見,我久聞其名,始終未見其人啊……”随着話音落下,一個極高的男人頓時出現在陳唐唐身前。

陳唐唐仰脖子仰的脖子都痛了,才只看到了一個下巴。

這人究竟有多高啊,快頂到回廊頂了吧?

陳唐唐正在走神,眉心卻驟然一痛。

“唔……好疼。”

“啊,抱歉,抱歉。”他立刻收回手,聲音從上方飄下:“我只是看看你眉心的朱砂痣究竟是真是假。”

看就看,你摳什麽啊!

陳唐唐捂着額頭,無奈道:“貧僧為什麽要弄一個假的朱砂痣?”

“嗯……因為誘人?”

貧僧要讨厭你了。

“抱歉,客人可千萬不要讨厭我啊,聽說你喜愛毛發,要不我的頭發借你玩兒?”

他說着便捋了捋胸前的頭發,将其遞到她的手中。

陳唐唐捏着那縷頭發一臉無語。

貧僧是能被區區毛發就誘惑的人嗎?

貧僧是嗎?

是嗎?

嗯,貧僧就是。

陳唐唐有些自厭地低下頭,瞄了瞄手心的發絲,那發絲居然呈現出墨綠色澤,軟軟的,滑滑的,聞上去還有清新如森林的味道。

好毛!好毛!

她目測了一下他的發量,有些可惜地在心裏嘆了口氣。

發量不夠多啊,若是他全身都長滿了這麽長的毛發該是怎樣的貌美。

陳唐唐在目測他的發量,他則在打量她的身高。

非但這麽看着,他還伸手比量了一下。

“我說,你也太矮了,”他故意将她的身高比量在自己的腰腹處,“你看到我會不會害怕啊?會不會有不寒而栗的感覺……嗯?不寒而栗……不含而立……嘻!”

他自顧自地捂着嘴偷樂。

陳唐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只看到了一個被遮住的下巴。

雖然貧僧不知道你想了什麽,但是貧僧的直覺告訴貧僧,你的思想定然很污濁!

“你來!”他突然攔腰抱起了陳唐唐。

陳唐唐勉強維持住冷靜的神色。

他卻笑嘻嘻地将她夾在腋下,還故意颠了颠。

“哎呀,你這個和尚可真瘦,又瘦又小,一路上你的徒兒虐待你了嗎?”

他絮絮叨叨着,把她夾到亭子裏。

陳唐唐捂着臉唉聲嘆氣。

一旁的十八公勸道:“你別生氣,他也只有對看得上眼的人才親近的。”

可是,貧僧不想跟你親近。

陳唐唐狠狠拉了一下手裏的發絲。

高個男人“嗷”了一聲。

“好疼,好疼,疼死了啊!喂!你快放手!”他的眼珠子一轉,突然用兩手抱住了她。

陳唐唐下意識去看他臉,還是只看到他揚起的下巴。

他卻笑着伸直胳膊,将她舉在寒潭上:“你松不松手?你不松手我可就要松了喲。”

十八公在一旁急的不行,可他個子沒有這人高,力氣也沒有這人大,無計可施下,他只得轉頭朝亭子一角求救:“你也別光看着啊,快來幫幫我,可別讓淩空子惹了大麻煩!”

“快點呀!”

“淩空子你可千萬別放手,聽到沒有!”

十八公勸了這個勸那個,忙的一腦門兒汗。

“唉,是老叟的不是,老叟作主請貴客上門,卻不防遭到了這漢子的無禮。”一個聲音自雲霧缭繞的亭子一角響起。

“可是,咳咳,老叟身體不好,實在幹不動這漢子啊,十八公,你還不快讓赤楓來,小心你的人被淩空子毀掉。”

十八公急的要命,根本沒注意到這老叟話裏的陷阱。

他忙道:“去找赤楓哪裏來得及?淩空子,別扔!客人,您別怕。”

貧僧有什麽可怕的?貧僧吞過避水珠,還有金光護體,即便在水裏也自在的很。

“施主,貧僧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貧僧?”

“害你?我這不是正抱着你嗎?怎麽能說害你呢?”

他故意抛了一下陳唐唐。

十八公驚呼一聲,心都要跳出來了。

淩空子卻将墜落的陳唐唐再次接住,不要臉道:“你看,我還救了你呢。”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該以身相許啊?”

察覺到淩空子的話越說越不對勁兒,角落裏不肯露面的老叟猛然咳嗽了一聲:“淩空子,你可別陷下去。”

陳唐唐覺得身下的胳膊僵硬了一瞬,緊接着耳邊傳來淩空子笑嘻嘻的聲音——

“怎麽會呢?”

他的動作頓了頓,而後将陳唐唐重新抱進亭子裏。

“既然你喜歡……”他猛地一偏頭,原本握在陳唐唐手中的那縷頭發就這麽被他自己硬生生拔了下來。

陳唐唐自己都覺得頭皮發痛了。

貧僧敬你是條漢子。

她将那頭發迅速塞進裝滿零碎寶物的袖子裏。

“好吧,接下來就讓我們談談以身相許……”

“嗯?”陳唐唐納悶。

“啊!”十八公驚呼。

“喂!”淩空子睜大眼睛。

雲霧裏的聲音停頓了片刻,有些咬牙切齒道:“淩空子……就你亂說話!”

淩空子咂咂嘴,不羁道:“你還不是跟着跑偏了。”

切!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可是溫柔鄉~小哥哥小姐姐小妹妹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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