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衆人重新上路,陳唐唐在崖邊看到一株大桧樹,周邊有老松、老柏、老竹和一株丹楓,丹楓旁還有些花木。
陳唐唐沒有吭聲,只當沒看見。
突然,一陣風從崖邊起,枝葉摩擦發出陣陣聲響,似在為她送別。
孫行者似乎覺察到了什麽,猛地扭頭望去,然而,下一刻他的肩膀便搭上一只溫暖的手。
“走吧。”陳唐唐輕聲道。
孫行者目露了然,沉聲應道:“是。”
等衆人再行時,山上的荊棘仿佛有了靈智,自動自發讓開,為衆人清出一條光明大道。
陳唐唐心知這是他們的歉意,便坦然受之。
他們也不知道行了多久,從春到夏,最後,竟來到一座山前,這山上與天齊,隐于雲深深處。
靠近一些,才見這山重巒疊嶂,碧沖霄漢,飛鳥難度,神仙難攀。
陳唐唐納罕道:“這樣的高山豈不像書中所雲的神仙洞府?”
孫行者笑道:“神仙哪裏有這麽好見的,師父可別被騙了。”
說罷,他便一馬當先,驚走林中蛇蟲虎豹,将陳唐唐引上山。
等衆人翻過一道山嶺,才看到山後連綿不絕的山脈。
陳唐唐棄馬而行,因為有金光護體,只覺得自己身輕如燕,如履平地,不知不覺間就行的快了些。
突然,她的眼睛被一道光刺了一下。
她的手搭在眼上,擡頭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山林中霞光萬丈,瑞氣千條,似乎還有鐘磬音傳來。
“哪裏是寺院嗎?”
孫行者探頭張望了一下,眉頭卻不自覺皺起:“是寺院,而且有祥瑞之氣,只是這祥瑞之氣中竟然還有一絲妖氛兇氣。”
八戒問:“那這裏會是何處?雷音?”
陳唐唐眼睛一亮:“到了雷音豈不就到了靈山,就可以拿到真經了。”
她也可以立即打道回府了!
想想就好激動呢!
孫行者搖頭:“不像,我也來過雷音寺,路程不對,周圍的景致也不對。”
陳唐唐失望地“哦”了一聲。
孫行者雖然跟八戒說話,眼神卻偷瞄着她,見她忽喜悅忽失落的模樣,也覺得可愛無比。
孫行者咳嗽了一聲:“咱們去看看吧,說不定趕上佛祖搬家了呢?”
陳唐唐的腦袋又擡了起來:“對,我們快去看一看吧。”
八戒含笑睨着孫行者一眼。
——為了讨師父喜歡,你居然連這樣的話也說得出?
孫行者哼了一聲。
——你還不是一樣?
趁着大師兄、二師兄鬧別扭,敖烈身子一扭,抱起師父就往山下跑。
“師父我就先帶走了!”他撒歡兒狂奔,不一會兒就奔到了寺院前。
敖烈剛把師父放下,就被追上來的師兄們按着一頓猛揍。
陳唐唐捂着眼睛,不忍直視:“悠着點,悠着點,他的臉還要見人呢。”
“師父……”敖烈哭唧唧。
您這不就是在蠱惑他們往我不見人的地方揍嗎?哎喲,哎喲——
九頭蟲看着寺院前的匾額開口道:“雷音寺。”
“什麽?!”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齊齊仰頭。
然而,希望終成空。
敖烈捂着肚子,磨牙道:“你難道字沒認全嗎?你就沒看到這三個字前面還有一個‘小’字?”
九頭蟲故意氣害他道:“雷音寺小。”
敖烈對着他呸了一口:“你這妖怪居然連佛祖都敢羞辱,可見心思狠毒。”
九頭蟲淡淡道:“先不說你是怎麽從少念一個字,就覺察到我心思狠毒的,就你現在的模樣,我也懶得欺負你。”
“你!”
陳唐唐開口道:“小雷音寺?這是哪裏?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沙悟淨開口:“許是哪位菩薩新搬過來的。”
孫行者搖頭:“不像是菩薩之地,倒像是……”
八戒看向孫行者:“我也覺得有幾分古怪,這也來的太巧了些。”
敖烈:“怕什麽?有我們這麽多人,看誰還敢作妖?”
九頭蟲等他們都說完,才慢吞吞開口:“唐兒,這裏不是好地方,咱們還是離得遠一些。”
陳唐唐目露疑惑:“你知道這裏是哪裏?”
九頭蟲颔首。
早在他叫“唐兒”時就不耐煩的孫行者道:“你在故弄什麽玄虛,難道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九頭蟲輕笑一聲,溫聲對陳唐唐道:“唐兒,我對你的心可昭日月。”
陳唐唐自然問:“那你的心能否告訴貧僧,這裏是何地?寺廟裏的究竟是菩薩還是妖怪?”
九頭蟲嘴角含着一抹苦笑:“我都是為了你……”
他像是每一個陷入愛情的男人一樣,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剖出來給她看。
“這裏雖然叫小雷音寺,但是這裏盤踞的卻是一個大妖,那妖怪本領通天,手中又有無數法寶。”
看到孫行者他們不以為然的樣子,九頭蟲繼續道:“他手中的法寶恐怕就連齊天大聖也毫無辦法。”
孫行者眉頭一皺。
陳唐唐連忙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我們偷偷繞開這裏,繼續上路吧。”
孫行者還要說什麽,手腕卻被她偷偷握了一下。
所有的不滿就這麽洩了出去,他抿了抿唇,扭過頭,沒有說話。
陳唐唐微微一笑。
就在他們調轉方向準備繞開這座寺廟的時候,寺廟內的小妖怪也向大王通報了廟外的情況。
“好個唐僧,本王豈能讓他脫離了本王的掌心?來人啊,安排下去……”
“是。”
再說,陳唐唐這邊繞過了小雷音寺,見無事發生,衆人也漸漸懈怠下來。
陳唐唐卻發現了九頭蟲的另一處妙用,周圍的妖怪,他幾乎全都交際過,即便無交際也有所耳聞,簡直是妖怪百事通。
陳唐唐聽着他講着一些妖怪趣事,忍不住感慨道:“多虧了你,要不然貧僧還要體會一把被妖怪綁走的滋味。”
九頭蟲低聲道:“誰讓你我眼下是一體的呢?”
這話說的又軟又甜,簡直像是在說——誰讓你我眼下是夫妻呢?
陳唐唐垂下頭,不解道:“你們這些妖怪簡直太視情為重了。”
“問題是出在我身上嗎?”九頭蟲撩開額前的頭發,“我倒是覺得問題都出在你的身上。”
“貧僧?”
“昔日我也曾無情,妖怪的心腸也很涼薄,為何偏偏見了你就入了魔障呢?”
“這……”
他從袖中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在了她軟綿綿的臉頰上:“難道不是怨你太過誘人了嗎?”
他說的似乎很有道理,是不是真的是貧僧的身上出了什麽問題?
陳唐唐坐在樹下,用金光捏成各種東西。
“天氣真的太熱了,這是入伏了吧?”敖烈忍不住抱怨道。
八戒笑吟吟:“你還熱?你變成馬的時候不是可以不穿衣服的嘛。”
可是,師父騎在背上……光是這樣想着,他就更熱了。
敖烈白了他一眼。
孫行者突然站了起來道:“我看到前面似乎有一處瓜田,你們等我去求幾個瓜來。”
敖烈立刻起了精神:“好的,大師兄快去,我們會照顧好師父的!”
孫行者冷冷道:“你的保證可一點都不可信。”
八戒催促:“好了,好了,大師兄快點去吧,師父也很想吃瓜。”
他突然回身望向陳唐唐:“是吧,師父?”
陳唐唐連忙挺直腰板:“阿彌陀佛。”
在這麽炎熱的夏季來一塊西瓜,絕對是最享受的事情了。
孫行者見陳唐唐眼底壓抑不住的期待,便使出看家本領,一個跟鬥就翻進了瓜田裏,他用火眼金睛仔細瞧了瞧,瓜棚裏的老農确實是凡人,地裏的瓜也确實是瓜。
放下心的孫行者當即抱了兩個西瓜回去。
剖開西瓜,紅紅的汁水直冒,光是看着便知道這西瓜的瓜瓤是綿沙口感的。
八戒将西瓜分成幾瓣遞給衆人,又将分給師父的瓜去了皮,剔除了瓜子,切成入口小塊遞給陳唐唐。
陳唐唐忙不疊接過:“徒兒費心了。”
八戒笑盈盈道:“我這也是借花獻佛,畢竟,這可是大師兄帶回來的瓜。”
陳唐唐對着孫行者微笑:“也麻煩徒兒了。”
孫行者連忙擺手。
衆人都找個地方吃瓜。
陳唐唐找了個樹枝,戳了一塊西瓜準備放進嘴裏,誰料,還沒等她放進去,那個直挺挺的小樹枝突然彎了,戳在上面的西瓜也滑落下去,掉在了地上。
陳唐唐盯着那塊被土地佬搶走的西瓜看了幾眼,又重新找了個樹枝準備戳瓜,可這次更慘,還沒等她戳中,那個樹枝竟突然從她手中飛了出去,“啪”的一下打在了敖烈的臉上。
敖烈有些委屈地捂着臉,瞪着陳唐唐。
“咳,為師手滑了,抱歉。”
哦,原來師父不是看他吃的太多,故意揍他的。
敖烈放下心,又開始吃起了西瓜。
陳唐唐氣鼓鼓地盯着面前這缽西瓜。
貧僧就不信這邪。
這樣想着,她折了第三枝樹枝,可這回她剛把折好的樹枝拿在手裏,樹林中就突然沖出一只鳥兒,啄着她手中那根樹枝就飛了。
陳唐唐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
最後,她将缽放下了,沉聲道:“這瓜有問題,不能吃。”
敖烈疑惑:“師父怎麽知道的?”
陳唐唐憋着嘴:“因為為師現在一口也沒吃上,這顯然是天意不讓貧僧将這瓜入口。”
有這麽神奇?
然而,下一刻就證明了,就是這麽神奇。
“唔——”沙悟淨悶哼一聲,突然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你怎麽……”猛地站起身的八戒也捂着肚子後退了幾步。
敖烈一愣,條件反射道:“不是我!”
八戒疼得瑟瑟發抖:“閉嘴!有人……有人暗算!”
孫行者面沉如水,他掄着金箍棒一步步走到陳唐唐面前,一轉身擋住了自己的師父。
九頭蟲也捂着肚子痛苦,他見孫行者這般精神,立刻道:“是你,是你下的毒,若不然你為何如此精神?”
陳唐唐嘆息一聲站了起來,伸手扶住了孫行者。
原本站的筆直的孫行者被她這麽輕輕一碰,突然倒了下去。
陳唐唐低聲道:“不是他無事,而是他太能忍了。”
“可惡!”孫行者手背青筋暴起,“竟然敢暗算俺老孫!”
陳唐唐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一雙清透的眼眸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不知道是哪位非要難為貧僧和貧僧的徒兒?”
樹林間只有簌簌風聲。
陳唐唐上前一步。
“師父!”孫行者想要拉住她的衣擺,卻應為全身乏力而無法做到。
陳唐唐站出來,冷靜地盯着林子深處。
過了片刻,那裏突然傳來一個饒有興致的聲音——“有趣!”
孫行者當即強忍疼痛要打過去,可還未行一步,疼痛更深了,簡直要往骨子裏鑽。
“啊!”他慘叫一聲倒在了地面上。
陳唐唐盯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冷靜問:“莫非你也是要唐僧肉的?”
“我要那種東西做什麽?本王如此英勇根本用不着。”
饒是情況如此危險,徒兒們也忍不住嘴角一抽。
居然還真有信了那個唐僧肉功效的妖怪!
陳唐唐繼續問:“那你是為了什麽而來?”
“自然是要你們都死了,我好假扮你們去西天取經了。”
朋友,你的夢想真遠大,可真不像一般妖怪的想法。
陳唐唐淡淡道:“既然要我們身死,大王為何不親自相見?難道認為我們還有反抗之力?打不過我們?”
“呵,激将法。”妖王這麽說着,卻緩緩走了出來。
此時,樹影正搖曳,從葉片縫隙落下一地金光,一只白靴踏來,金光猛地一顫,飛起點點金芒,繞着他的長腿盤旋而上,幾乎融進他身上的金衣中。
樹枝被一道氣刃隔斷,“嘭”的一聲落到地上,他那張被枝葉遮掩住的臉也終于顯露了出來。
蜜糖色的眼眸,黃糖色的眉毛,淡黃的發絲在身後飛揚。
他發絲未束未攏,只是閑散地披在身後,如同被水洗淨的陽光,順滑的頭發上壓着一頂金冠。
這是個漂亮的到昂貴的男人。
他每走一步似乎都能從身上掉下細小的星芒。
他正踏着星辰而來。
陳唐唐掃過無法動彈的徒弟,上前一步。
“師父!”
“師父,不要!”
他含笑凝視着她,威壓直接碾壓過來:“原來唐三藏這麽有勇氣的嗎?”
陳唐唐擋在徒弟面前,低聲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自然要護住我的徒弟們,施主想要別的都好商量,唯獨我徒兒的命……不可!”
随着話音落下,陳唐唐的身上猛地爆射出金光,那樣刺眼的光竟比天光還要閃耀,讓人一時睜不開眼。
“看我發現了什麽?你竟然無師自通……不知道佛祖若是知道了,會做出什麽行動……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嗎?你金蟬昔日可是佛祖最寵愛的徒弟啊。”
陳唐唐冷冰冰地凝視着妖王。
“你可能不知道,對于佛祖來說,你的存在既讓他愉悅,又讓他……”他話說到一半突然莫名其妙地搖了搖頭,“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麽……”
他滿懷惡意地凝視着她,高高舉起手掌:“抱歉了,金蟬,你就去重新投胎吧,等到你再次到達西天,能夠向佛祖告我狀的時候,我将會是你觸及不到的存在了!”
說着,他大喝一聲,一掌朝陳唐唐拍了過去。
“師父,快躲開!”
陳唐唐聽到背後徒兒們幾乎叫破了嗓子。
陳唐唐面對着黃眉老祖的氣勢洶洶的一掌,淡淡道:“對不起了。”
後背徒兒們的哭號聲更大,似乎以為她就要這麽死在妖怪手下了。
孫行者咬着牙,支着金箍棒重新站了起來,他的唇咬出了血,眼角也瞪得要裂開,他“喝”的一聲擡棒掃去……
陳唐唐接了下一句:“……貧僧可沒有這麽弱啊。”
哎?
陳唐唐慢慢擡起了手,明明她的動作不緊不慢,可她偏偏握住了黃眉老祖來勢洶洶的一掌。
黃眉老祖橫眉冷笑:“你以為這就能擋得住本王了嗎?”
他猛地催動功力,然而,無論他如何摧動,法力都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幹淨。
陳唐唐微微一笑,金光包裹住手掌,她猛地一扭身,高大無比的黃眉老祖便被她掄了一個圈,“嘭”的一聲狠狠砸在了地上。
遲來一步的孫行者,一棍捅了個空。
孫行者:“……”
衆位徒弟:“……”
卧槽,師父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
林子裏陡然安靜下來,唯有冷風過境。
被陳唐唐按在地上摩擦的黃眉老祖一個激靈反應過來,他當即道:“好,不愧是金蟬,但是你徒兒的命可都在我手上,你可要好好考慮清楚!”
從陳唐唐指尖流淌出的金光變成一條繩,将這個看上去就很貴的男人綁成一坨。
黃眉老祖想要用法力撐開繩子,卻不知道這繩子究竟是用什麽做成的,居然怎麽樣也弄不開。他變大,那繩子也跟着變長;他變小,繩子也變小,無論他變成什麽模樣,這繩子都會緊緊勒在他的身上。
“唔……”他掙紮的猛烈,那用金光組成的繩子也會反抗的更加猛烈,幾乎勒進他的肉裏了。
黃眉老祖仰卧在地上,金衣蜜發披散在芳草上,他蜜糖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陳唐唐,仰頭大笑:“好,好一個金蟬子,我當真是小瞧了你!”
“可是,你徒兒呢?我用的可都是上好的毒藥,只有我有解藥!”
陳唐唐歪歪頭,神情淡淡道:“是嗎?”
她突然擡起手,手指上正捏着一丸翠綠色的丹藥。
她若有所思道:“我之前聽坊間的娘子說,男人短處……”
說道這裏她突然就不說了,黃眉老祖背脊卻莫名發涼。
“那是何物!”
陳唐唐睜着純潔的眼睛,無辜道:“有人說它是好東西,能給人無上的快樂;有人說它是壞東西,只會折磨心與身,貧僧不知這丸藥會在施主身上産生什麽影響,還請施主試藥!”
說着,她就蹲下身子,将那丸幽綠色的藥丸塞進了黃眉老祖的嘴裏。
黃眉老祖原本并不想吞,可那丸藥竟然入口即化,沒一會兒便流入了他身體裏。
陳唐唐蹲在他身邊,耐心等待着藥效發作。
原本她以為那些翠綠色藥丸全都被搜羅走了,誰知道方才等待吃瓜的時候,她檢查袖子才發現白骨牌裏居然還嵌着一枚,估計是不小心弄進去的。
黃眉老祖突然額頭冒汗,整張臉漲得通紅,他死咬牙關問:“你……你就不怕?”
“怕什麽?徒兒身上的毒嗎?”
陳唐唐從袖子中掏出一個小玉瓶,這正是鎮元子送給她的據說能夠“活死人,肉白骨”的靈藥。
既然死了都能弄活,那現在吃了也會有效吧?
她握着小玉瓶的手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接着,陳唐唐的肩膀一沉,孫行者的頭靠在了上面。
他對着黃眉老祖挑眉:“你怕是忘了,俺老孫曾經大鬧過閻羅殿,将自己的名字從生死簿上劃去,想要俺老孫死?那你也要看看,哪個地方敢收我?!”
陳唐唐無奈:“留點力氣,別說了。”
她将玉瓶裏的丹藥喂給孫行者。
孫行者凝視着她粉嫩的指尖,舌頭一卷,吞咽下腹。
作者有話要說: 金光升級後陳唐唐的戰力終于體現出來了。
黃眉老祖:明明出場那麽酷炫,居然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我不要臉啊!
——
新文《滿城盡是我夫君》5月11日淩晨開文,蘇爽古穿,有興趣的話,請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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