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過了片刻,黃眉老祖整個人都快變成了煮熟的蝦子,下身更是一塌糊塗,為了保持僅存的尊嚴,他只得并攏雙腿,側卧在地上。
即便這樣,他還不肯認輸,還一個勁兒道:“好個唐僧,你可保佑自己千萬別被我抓到,否則今日的羞辱,我會千倍萬倍報答在你身上!”
貧僧好怕怕喲。
陳唐唐面無表情地踹了他一腳。
被綁成繭的黃眉老祖骨碌骨碌滾了好遠,淡黃色的頭發沾滿了草屑和泥土。
旁觀者:“……”
我勒個去,原來唐僧這麽兇殘的嗎?
孫行者揉了揉肚子,站了起來:“這藥還算有用。”
陳唐唐微微颔首,淡定道:“你去給你師弟喂藥,這個妖怪為師來處理。”
孫行者的唇動了動,神色古怪地走向八戒他們,給他們依次服下丹藥。
敖烈捂着肚子對孫行者道:“你好沒用,居然要師父出手。”
孫行者晃了晃手裏的玉瓶:“你确定要對掌握着你生死的人說這樣的話?”
敖烈:“……”
敖烈:“我錯了,大師兄,大師兄你最厲害了,請給我解藥吧!”
等他把丹藥吞下去,又嘀咕:“大師兄的心眼兒真小。”
八戒輕笑:“你可真是記吃不記打,老是招惹你師兄做什麽?”
他的視線路過孫行者,最終放在了正捏着狗尾巴草逗黃眉老祖的陳唐唐身上。
“我還真沒想到師父居然如此……”八戒的眉毛挑了挑,又無奈地笑了起來,“不論怎樣都是我們的師父。”
“阿嚏——”
陳唐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摸了摸鼻子。
“你離我遠一點!”黃眉老祖哪裏還有妖怪大王的模樣,他額頭直冒汗,臉憋得通紅,身子更是不住地在草地上摩擦,妄圖離陳唐唐遠一些。
陳唐唐用狗尾巴草撩了撩他的脖子。
他猛地打了個激靈。
“滾!”
“阿彌陀佛,施主戒躁戒怒。”
“你!”黃眉老祖真不知道自己是哭好還是怒好了。
他咬着牙瞪陳唐唐,陳唐唐卻不痛不癢。
“好得很,好得很!你将我綁成這副樣子,給我下了那樣的藥,居然還要我戒躁戒怒?你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過分了嗎?”陳唐唐眨了眨眼睛,露出無辜的笑容,“可是,施主不是還想要将貧僧和貧僧的徒兒全都殺死嗎?”
黃眉老祖冷哼。
陳唐唐嘆息一聲:“貧僧有時候覺得貧僧真是很吃虧,你們一個個不是要吃唐僧肉,就是想要貧僧的命,難道就不許貧僧稍微反抗一下了嗎?”
“反抗?”黃眉老祖喘息着,“你究竟想要什麽?”
陳唐唐拈着狗尾巴草在他的耳朵上劃過。
他整張臉都快變成了紫色。
“我告訴你,我可不是好欺負的,你以為我是……”
陳唐唐單手支着臉頰,認真地盯着他:“你說。”
她這樣看着他,不行……身體簡直……
他“嗚咽”一聲蜷縮起身體。
陳唐唐歪歪頭。
看上去有些可憐啊,是貧僧欺負他了嗎?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貧僧沒有欺負施主吧?”
見他伏在地上不說話,陳唐唐偷偷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發絲,那淡黃色的發絲像是陽光褪了色,又像是糖漿拉成的絲。
原本蔫頭耷腦的黃眉老祖突然張開嘴,猛地一口朝她手指咬來。
陳唐唐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黃眉老祖眼中陰鸷一閃,一口咬下!
“咯吱——”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了起來。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八戒立刻趕了過來,待他看清楚情況,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陳唐唐盯着一臉辛酸相的黃眉老祖忍不住道:“施主就這麽想要吃唐僧肉嗎?可是貧僧很硬的啊。”
門牙都被硌出個口子。
即便黃眉老祖身心都受到了一番打擊,他仍舊掙紮着保護着自己最後一絲尊嚴。
“誰要吃你肉了!呸——老祖我金槍不倒!”
八戒捂着嘴:“你們這些妖怪怎麽還真相信……”
他說着就踹了黃眉老祖一腳。
八戒真是蔫兒壞,他踹的地方正好是黃眉老祖的下三路。
只聽黃眉老祖“啊嗚”一聲發出了既痛苦又歡愉的呻~吟。
“可,可惡!不要讓我再見到……啊嗚——”
八戒收回了腳,笑眯眯道:“啊抱歉抱歉,腳滑了,可誰讓你欺負我們師父呢?”
黃眉老祖想要罵人了。
他什麽時候欺負唐僧了啊!你們瞎啊,沒看到淨是她在欺負自己嘛!
他身子滾燙,難受的很。
陳唐唐突然問:“是誰派你來的?”
黃眉老祖的心一跳,他粗聲粗氣道:“能有誰指派我?本大王就是想要功德,想要增強法力!”
八戒微笑:“說話小聲點,想要我再踹你一腳嗎?”
黃眉老祖哆哆嗦嗦看了他一眼。
行,算你很。
他眼珠子一轉,立刻道:“既然已經落在你們手裏了,你們就說好了,究竟怎麽樣才能放過我?”
所有人都看向了陳唐唐。
八戒微笑:“既然是師父的俘虜,那就由師父決定了。”
黃眉老祖整張臉皺在了一起。
他怎麽就這麽倒黴,不是說唐僧很好抓的嗎?別人都一抓一個準,怎麽換了他就啃到了一塊硬骨頭!
“我同意。”孫行者淡淡道。
“嗯。”沙悟淨出聲。
敖烈憤憤道:“剛剛我們可是遭了老大的罪呢,師父你千萬別跟他客氣。”
“別跟他客氣啊。”陳唐唐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不知道怎麽的,面對着這個柔柔軟軟的唐僧,黃眉老祖突然背脊發涼。
九頭蟲踱到陳唐唐後身,低着頭,跟她咬耳朵,一面說着,還一面将視線瞥向黃眉老祖,簡直像是個專門給昏君出壞主意的小奸臣。
可惡!
虎落平陽被犬欺!
“哦,這樣,嗯嗯……原來如此……”
偏偏陳唐唐一邊聽着,還不住地發出各種聲音,簡直像是将他按在了砧板上,還要讓他聽着她和旁人商議怎麽吃他。
可惡啊!
如果他沒有偷偷跑出來是不是就不會……
一股突如其來的悔意從他心底湧了上來,與身體內到處亂竄的浴火交織在一起,燒紅了他的眼睛,讓他身心俱疲。
“好了,就這麽決定了。”陳唐唐合掌,朝他認真地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黃眉老祖冷笑:“你還是和尚嗎?你的慈悲心呢?就這樣還要去取真經,我看你是做、做夢!”
饒是他依舊硬氣,也遮掩不了越來越飄忽的視線和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陳唐唐重新蹲下身子,手放在他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抱歉了,如果施主能答應貧僧一件事,貧僧自會放了施主。”
他實在難受的厲害,便不等她說清楚就急匆匆問:“什麽?你說清楚。”
陳唐唐看着掌心的金光:“你若是願意皈依……”
“皈依……皈依……我什麽都皈依!”
黃眉老祖的心徹底放下了,他還以為是什麽困難的考驗呢,原來就只是這個,他當初都皈依過一次了又何妨第二次。
然而,就在他準備低聲下氣皈依的時候,陳唐唐突然“咦”了一聲。
“不,不用皈依了。”
陳唐唐一把握住他的手,情真意切道:“多謝施主了。”
“哈?”黃眉老祖更懵了。
然而,他卻沒有看到,他體內的功德正順着陳唐唐與他肌膚相貼的地方往她體內游走,化作了金光。
“你什麽意思?你這是在玩弄我嗎?”黃眉老祖蹙眉,面露不悅。
陳唐唐卻問:“你究竟是何背景?”
她話音剛落,背後突然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
“大聖休要動手!”
為什麽這個場景很熟悉啊!
孫行者支着如意金箍棒:“哈,我可沒動手。”
來人駕着祥雲,看到眼前的場面也愣了一下。
這跟算好的不一樣啊!
他扒了扒手指,卻發現再也算不清楚了。
陳唐唐立刻起身,恭恭敬敬道:“阿彌陀佛,不知……”
孫行者:“師父,這位是東來佛祖。”
東來佛祖就是世人所稱的彌勒佛。
陳唐唐恭恭敬敬行禮:“不知東來佛祖遠道而來是為了何事?”
東來佛祖看看袖手旁觀的齊天大聖,又望望唐僧腳邊委屈地都快要哭出來的自家徒兒。
他還未開口,面上便先帶了笑:“金蟬,這是我的黃眉童兒,前些日子我出門,他便卷了我的法器偷偷跑下山,唉,想必給你們帶來了很多麻煩。”
衆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敖烈撓了撓頭,直白道:“好像也沒帶來多少麻煩。”
彌勒佛笑呵呵道:“金蟬的委屈我都明白,我徒兒偷出來的法器不一般,定然給你們帶來了很大困擾,這樣吧……”
陳唐唐納悶道:“他沒用法器啊?”
“……我給你們分……什麽?”彌勒佛頓了頓。
陳唐唐道:“他給貧僧徒兒下藥,被貧僧綁了起來,從始至終沒有見過您的法器。”
可別被碰瓷賴上。
彌勒佛手指撚了撚,卻仍舊沒有算出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怎麽回事兒?
現在,事關唐僧之事就都算不出了。
好歹也是在他門下的弟子,下山來給唐僧作劫,怎麽還用上了凡人那些手段,真丢人。
彌勒佛笑呵呵道:“金蟬無事便好,那我可否帶我徒兒回去?”
孫行者毫不客氣道:“東來佛祖也未免想的太簡單了吧?我可是被你的高徒……”
陳唐唐看了他一眼,孫行者也不再說下去了。
彌勒佛面露新奇之色,他還從來沒見這齊天大聖這麽聽誰的話。
“您當然可以将他帶走,貧僧對他也毫無惡意。”
黃眉老祖:“……”
捆綁,喂藥,威脅……還叫沒有惡意?
彌勒佛點點頭:“金蟬的人品,我自然信得過。”
黃眉老祖在心裏拼命吶喊:你們特麽的都被騙了啊!
“只是貧僧有個小小的請求,”陳唐唐露出不太好意思的神情。
“請說。”
陳唐唐雙手合十,低聲道:“貧僧能否碰一碰東來佛祖您的手?”
黃眉老祖猛地擡起頭。
你想對我師父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中途電腦死機,吓死了,真怕這篇文正在碼的章節和新開文的存稿都打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