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發生了什麽?
“大王?”陳唐唐開口。
大鵬雕冷笑一聲,“我不去找他們,他們反倒來找我了。”
“嗯?”
她的疑惑表達完,就被他帶到了一座亭子裏,果真是風一般的速度。
在臨進去的時候,陳唐唐看了一眼亭子上的匾額,只見上面寫着“錦香亭”三個字。
“這是……”
“噓!本王不喜歡太過聒噪的女人。”大鵬雕捂住了她的嘴。
陳唐唐:“……”
你個大豬蹄子!
她輕聲問:“是發生了什麽嗎?”
“無妨,反正都是些小角色而已。”他說着便拉開錦香亭內的一個金櫃門,将她塞了進去。
他正要合攏門,陳唐唐卻将手臂伸了出來。
大鵬雕盯着那段細膩柔軟的胳膊,以為自己會毫不留情地壓下去,将她夾痛,卻沒想到他的身體竟然自己頓住了。
他沒好氣道:“你做什麽?這麽想要送死嗎?”
“才不是!”陳唐唐頂嘴,可她頂嘴的模樣也乖巧可愛。
大鵬雕的心情更壞了,“抽回去,要不然夾死你,将你胳膊夾掉了正好給我當零食吃。”
“你!”
大鵬雕看她氣鼓鼓的模樣,忍不住勾起嘴角,“現在的表情就不錯,要是氣哭就更可愛了。”
呸,變态!
陳唐唐低聲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做什麽也不幹你的事!”
他按着她的嘴,硬生生地将她往櫃子裏面塞。
陳唐唐張開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她忘了自己的金光已經武裝到了牙齒,大鵬雕又過于自信而疏忽了防範,這樣一來,慘劇便發生了——
她竟然将他的手指咬破了!
牙齒深入肌膚中,鮮血如同泉水一般不住湧出,滑進她的嘴裏,滑落她的咽喉。
陳唐唐剛要松口,卻覺察到他身體裏的血液蘊含着充沛的佛力和妖力,飲了一口血,她就像是吃了大補藥似的,整張臉都因為血氣充盈、金光充沛而釀出紅暈,就像是三月盛開的桃花,身體裏儲藏的蓮花香氣,就像是掀開蓋子的美酒一般,一下子爆發出來,擠滿整個狹小空間。
陳唐唐想要松口,她的嘴卻下意識吮吸了一下。
她睫毛微顫,張開嘴,想要撤開,大鵬雕另一只手卻按住了她的腦袋,不許她退開半步。
他拼命擠壓傷口,将血喂進她的嘴裏。
陳唐唐掙紮,“你在做什麽!”
“自然是要做我想做的事情、我愛做的事情,你剛剛的表情還不賴,再多展現一點給我看!”
他蠻橫又霸道,簡直像是沒有長大的小孩子。
飲妖怪血……貧僧這樣不算是破戒吧?
陳唐唐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突然“切”的一聲松開了手,趁機将金櫃櫃門合攏。
陳唐唐剛想敲門,卻聽到了青獅和白象的聲音。
“老三!”
“那孩子是不是被你帶走了?”
大鵬雕靠着金櫃道:“什麽啊,我都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人家夫君都找上門來了,說了就是你把他的小妾抓走了,還讓我們快快還來,三弟,你別固執了,人在你這裏還是早早放了比較好。”
白象道:“是啊,與其他妖王鬧得不愉快就不好了。”
大鵬雕“啧”了一聲,“那九頭蟲算什麽妖王!”
白象:“這麽說來,人果然在你那裏了?”
大鵬雕立刻道:“我不知道,別問我。”
青獅:“嘿,你這人脾氣怎麽老是這樣,好好跟你說話,你就不能好好回答嗎?”
大鵬雕撩了撩額發,斜眼睨着兩人道:“你們兩個做了什麽,你們兩個清楚!明明自己将臉往地上扔,為了一個小狐貍精打的天昏地暗,現在還居然這麽無禮地跑來問我。”
“我若是真将那只小狐貍藏起來,也是為了你們兩人好!”
青獅:“嘿,你這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白象攔住了青獅。
白象上上下下打量着大鵬雕,試探問:“你該不會也……”
他才說了一半,大鵬雕卻像是被戳到了痛處,立刻跳了起來。
“你說什麽!什麽也!我才不會跟你們一樣!”
“呵呵。”白象冷笑一聲。
青獅卻毫無顧忌道:“哦哦,你終于露餡了!”
大鵬雕黃色的眼眸凝視着他,黑色的瞳仁縮成一點,就在青獅和白象兩人繃緊身體,以為他要發難的時候,他卻淡淡地捋了捋頭發。
“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喂!你!”青獅怒吼。
白象微微一笑,慢悠悠道:“你一個人是對付不了我們兩個的,或者你的後臺比較大,你是想要搬他出來?”
大鵬雕冷笑一聲。
白象:“再這麽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既然你也這麽喜歡那個小妖精,不如将她放出來,我們公平競争。”
青獅:“跟他說這些做什麽!”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麽焦躁,就好像非要那個小狐貍不可。
大鵬雕的眼珠子一轉,突然捂着肚子笑道:“抱歉了,你這番話要是說的早一些就好了。”
“什麽?”
他拍了拍肚子,嘴角露出涼薄又惡意的笑容,“她已經被我吃進肚子裏了,你們還是重新另找一個小狐貍吧!”
“你……”白象還未說完,青獅突然一拳砸了過來。
毫無防備的大鵬雕在這一拳的襲擊之下,帶着背後的金櫃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巨響,金櫃重重砸在了地面上,而他卻趴在金櫃上。
他下意識想要開門察看情況,可手指在快要接觸到櫃門把手的時候,卻硬生生轉了一個方向,最終搭在了櫃門上。
大鵬雕眼神游移,呼出了一口氣。
青獅踏出錦香亭想要再繼續揍他,卻被白象攔了下來。
白象遞給青獅一個眼色,自己則好聲好氣道:“我們也算相識,你真要為了一個狐貍精将咱們兄弟的感情破壞掉嗎?”
大鵬雕揉着臉頰冷笑,“是你們先破的,呵,你們剛剛不還打了一架嗎?現在居然還有臉來對我說教!”
青獅指着大鵬雕對白象道:“我說什麽來着,他就是這麽個屢教不改的家夥,這次你別攔我,我非要打的他将小狐貍吐出來不可!”
大鵬雕站起身,腳踏在金櫃上,“你以為我會好好站着任由你打嗎?”
“咱們就好好看看吧,到底是誰勝誰敗!”
說着,大鵬雕就飛速沖了過去,青獅一把甩開白象也還擊過去。
一時之間,整座獅駝國都因為兩人的鬥法而搖動起來。
白象幾次想要上前阻攔,卻挨了兩人不少黑拳。
他雖然面若好女,可脾氣卻真沒那麽好,最後,他也火了,也不管三人的情誼,插~入了戰局。
這下子可好,原本結為兄弟準備一同吃唐僧肉的妖怪們,卻因為一只狐貍精打了起來。
等孫行者一行搬了救兵前來,就見已經耗光妖力的三人就像是路上的潑皮流氓一樣,滾做一團,正用着凡人都不入流的手段不斷撕扯扭打,而陳唐唐正翹着腳坐在金櫃上,百無聊賴地看着三人撕扯。
“師父!”徒弟們驚呼一聲立刻奔了過來。
陳唐唐朝他們安撫地笑了笑。
文殊菩薩和普賢菩薩對着被撓的滿臉是血的青獅、白象道:“孽畜,還不速速顯出原形!”
各自家的菩薩在此,兩人也不敢造次,分別在地上打了個滾兒,變成了真正的青獅、白象。
端坐于蓮臺之上的如來佛祖揮了揮手道:“你們各自帶走他們加以管教,不要再讓他們下界為禍了。”
文殊菩薩和普賢菩薩各自回應。
臨走前,文殊菩薩眼神複雜地望了陳唐唐一眼。
陳唐唐想起了大鵬雕講述的故事,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沒有一絲羞愧。
抱歉,貧僧都已經忘了路上還曾遇上過青獅一次。
她假裝着自己才是真正的失憶者,不去看青獅一眼。
大鵬雕變回人形,雖然頭發散亂,鼻子被人揍得一直在流血,可他仍舊擺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架勢,以彰顯自己才是勝利者。
“大膽!”佛祖呵斥。
大鵬雕卻掐着腰,不回應。
八戒湊到陳唐唐耳邊道:“聽大師兄說,這只大鵬雕似乎跟如來有親。”
“嗯?”
大鵬雕瞥了陳唐唐一眼,對着如來佛祖淡淡道:“你我兩個有親,他們幾個又不是外人,你就不用這樣了吧!”
他這番話倒是讓如來氣笑了,“不是外人?”
大鵬雕纡尊降貴地點頭,“是啊,那個人……”
他指了指陳唐唐,勾唇一笑,“是我的。”
“你!”
“妖孽住嘴!”
“呸!”
“你做夢!”
“收回你的話!”
四個徒弟連同九頭蟲一齊擋在了陳唐唐面前。
大鵬雕蹙眉。
如來佛祖淡淡道:“你可知你要的那人是誰?”
“哼,我管那個!”雖然嘴上這樣說,但他心裏一驚,隐隐有了猜測。
佛祖對着陳唐唐輕輕一揮,陳唐唐用金光塑造的假象完全消散,露出自己清俊的面龐。
大鵬雕臉色緊繃。
“現在你還要說那番話嗎?”
“哼!”
“她便是唐三藏。”
大鵬雕驚呼:“原來是她的,怪不得……”
究竟怪不得什麽,他卻不說了。
陳唐唐朝佛祖施了一禮。
佛祖點頭。
陳唐唐淡淡道:“這個妖怪為禍人間已久,甚至吞噬了一整個國家的人,實在可惡。”
大鵬雕:“你未免過分了吧,我對你做了什麽嗎?你要這樣對我?你……你……”
他竟然流露出遭遇負心薄幸人的神情。
陳唐唐:“你欺負貧僧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欺負了整整一國之人。”
大鵬雕氣結,只覺得自己滿腹心思都喂給了豬!
可恨!
怪不得都說唐僧是妖怪的克星,殊為可恨!
佛祖露出了一絲笑容,“說的沒錯。”
他轉向大鵬雕,“你可認錯?”
大鵬雕盯着陳唐唐看了會兒,突然道:“你是天上的金蟬?”
陳唐唐不應他。
他勾起一抹壞笑。
“好,我認罪,我皈依!”他對着陳唐唐一字一句說着。
陳唐唐垂眸不語,卻感覺身上金光豐盈到幾乎溢出了,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裏幾乎裝了一個金光海。
大鵬雕在被佛祖帶走時,還對她做口型:“我在天上等着你。”
唉,真是冤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