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好美味!好美味!好美味!
白狐貍的頭腦頓時被這三個字占滿了,他來不及細想,遵從本能一口咬向那個粉紅色的小鳥兒腦袋。
“咔嚓——”
白鹿晚了一步踢開白狐貍,白狐貍卻捂着嘴痛哭流涕。
他含含糊糊道:“這……這究竟是什麽啊……好硬,我的牙碎了!”
白鹿緊張地望向懷裏的陳唐唐,只見她還好端端的,連毛都沒有掉一根。
白鹿捧起陳唐唐,在陽光下看來看去,看了半天終于發現一點不對勁兒的地方。
“啊,你頭頂的毛被壓扁了。”
白鹿舉起食指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被壓扁的那根毛,而後惡狠狠的目光移到了白狐貍的身上,他冷聲道:“定然是你害的,納命來!”
“哇!”白狐貍立刻慘叫起來,“別啊,別啊,我沒,我沒!”
他哭着指着自己的牙道:“你看看,好好看看,我都成這樣了,還能幹什麽啊!你心不要太偏!”
只見他整整齊齊的牙齒破碎了一個鳥兒腦袋大小的半圓。
白狐貍捧着腮幫子流下了兩行清淚,“我都已經得到了報應,你還要怎麽對我啊?講點道理好不好,她頭頂的毛明明是被你藏在懷裏不小心壓的。”
白鹿猛咳嗽,“你胡說!”
陳唐唐幽幽地看了一眼白鹿。
白鹿立刻緊張道:“別怕,我這就把這只狐貍料理了給你做下酒菜。”
白狐貍立刻往亭子那邊跑,“兄弟,冷靜啊!”
陳唐唐拍打着翅膀落在了白鹿的腦袋上。
白鹿雙眼幾乎成了鬥雞眼,還一個勁兒翻白眼往上看。
陳唐唐輕輕敲了白鹿的腦袋一下,“他說的沒錯。”
“什麽?”
“貧僧腦袋上的毛是被你塞進去壓平的。”
白鹿:“……”
他難受地垂下眼,“對不起,要不我将頭發剃下來給你?還是你想要我的血?靈氣也是可以的……”
“阿彌陀佛,施主究竟将貧僧想成了什麽魔物?”陳唐唐又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不用,你只要将貧僧放了就好。”
白鹿笑了起來,看上去卻有些滲人的溫柔,“不可能的,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除非我死。”
陳唐唐嘆了口氣,蹙眉盯着腳上的血線。
白鹿輕笑問:“怎麽不說話了?”
陳唐唐假裝自己就是鳥兒,“啾”了一聲。
“啊,”白鹿感嘆地捧住自己腫脹的臉,癡迷道:“叫聲也好聽。”
陳唐唐:“……”
“咦?愛妃?愛妃?你怎麽了?你怎麽不說話?”
陳唐唐順着聲音望去,只見比丘國的國王正猛烈地搖晃着白狐貍的肩膀,那只白狐貍頭一點一點的,腦袋都快讓國王搖下來了。
陳唐唐:“這只狐貍也是男扮女?”
白鹿緊張問:“你是看上他的血了?”
陳唐唐:“……”
貧僧是嗜血狂魔嗎?到底是什麽給了你這個印象啊!
陳唐唐咬牙道:“不是。”
“那你是看上他的臉了?”
陳唐唐:“……”
合着貧僧就這麽渣?不是看上人家的血就是看上了人家的臉是不是?
陳唐唐懶得搭理他。
白鹿卻自顧自點頭,“我明白了,放心,你的願望我全都會替你達成。”
神特麽願望,貧僧許願了嗎?
白鹿大步朝着國王和可憐的白狐貍走去。
國王望見白鹿,一喜,“國丈快來看看,寡人的愛妃不知道為何就是不說話。”
那是因為他牙齒崩了。
白鹿:“唉,許是娘娘生了病。”
“生病……對了,之前,國丈說要為寡人治病,當作藥引的小孩兒都已經準備好,國丈什麽時候開始啊?”
嗯?
陳唐唐支楞起腦袋。
國王一眼便瞅見國丈腦袋上白中帶粉的小鳥。
“這是何物?看上去頗為伶俐。”
國王直接伸手去拿。
國王可是沒輕沒重的啊……
白鹿一驚,立刻指着一旁慶幸國王視線轉移的白狐貍道:“陛下快看,娘娘快不行了!”
白狐貍瞪圓了眼睛,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好兄弟就為了一只鳥兒就将自己賣了!
可是,還能怎麽辦?兄弟如手足……
白狐貍立刻眼睛一翻,倒地不動。
國王驚呼一聲,笨手笨腳地想要擡起白狐貍,可白狐貍好歹是個男人的重量,他沒有擡動,一時失手,将白狐貍“嘭”的一聲又砸回了地面。
白狐貍覺得自己怕是要涼了。
見白狐貍如此凄慘,白鹿都目不忍視了。
白鹿:“陛下千金之體,如何能這般勞累?還是等宮人來搬走娘娘吧。”
國王氣呼呼道:“寡人倒是不信了,寡人居然連個女人都抱不起來?”
陳唐唐實在看不過眼了,出聲道:“阿彌陀佛,請陛下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國王:“剛剛寡人是不是聽到了什麽?”
白鹿眼睛向上翻,青眼少,白眼多,就像是翻了癫病。
“咦?國丈!你也要犯病了嗎?”
國王大步向前,似乎想要幫國丈清醒一下。
白鹿一跳三丈遠,“不不,臣好得很,好得很,剛剛是臣頭頂上的鳥兒在說話。”
國王一本正經道:“嗯,國丈的鳥兒在頭頂上。”
白鹿:“……”
別以為你是國王,我就不會弄死你!
國王朝陳唐唐招了招手,他想了想,學着後宮女子逗弄寵物的語氣道:“來大寶貝兒,帶你吃好吃的。”
陳唐唐:“……”
為何你的語氣如此像變态?
陳唐唐瞪着豆豆眼,幽幽地望着國王,身體卻一動不動。
白鹿露出甜蜜的笑容,驕傲道:“她只聽我的。”
國王神色一凜,直接命令道:“寡人見鳥欣喜,你将你的鳥兒獻給寡人如何?”
陳唐唐:“……”
你不覺得你的話很惹人深思嗎?國王陛下!
正躺在地面上裝死的白狐貍聽到了國王的話,強忍着笑意,身體卻像是快被曬幹的魚似的抽搐了幾下。
白鹿将陳唐唐從頭頂捧了下來,好聲好氣問:“你願意跟着陛下嗎?”
陳唐唐心想:若說願意,他會不會解開這道血繩?
這樣想着,她便道:“好。”
國王臉上流露出新奇之色,“這鳥兒居然不是學舌,而是會自己思考的小寶貝,當真有趣。”
白鹿朝陳唐唐微笑,“你的心意我都會完成的。”
他朝國王恭恭敬敬道:“陛下,這只鳥兒與我血脈綁在一起,若是送給陛下,我也必須寸步不離,望陛下成全。”
“血脈相連?”國王撓了撓鬓角,意味深長地盯着白鹿,“朕還真是不知道國丈還有這種功能。”
白鹿狠狠一噎。
“臣沒有……”
國王擺了擺手,“無妨,無妨,你在宮裏也可以陪陪朕的愛妃,哦,還有治病這等要緊事。”
陳唐唐:“不知陛下有何病症?”
國王大大咧咧道:“啊,也沒什麽,就是不舉而已。”
陳唐唐:“……”
貧僧還從未見過如此不拘小節的國王。
“那為何要用小兒作為藥引?”
國王:“不知道,國丈說要這樣做。”
所以,國王你就是個二傻子嗎?國丈讓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陳唐唐瞪向白鹿。
白鹿立刻好聲好氣低聲道:“無妨,不用那些小兒也無妨,那些也不過是引你出現的手段而已。”
哎?
白鹿微微一笑。
陳唐唐背脊發涼,移開了視線。
國王不滿道:“不是國丈說藥引要用小兒的嗎?這怎麽又不需要了?”
白鹿指着陳唐唐道:“有此靈鳥在此,就可以用更好的藥引了。”
國王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陳唐唐:“大寶貝,快說說,你究竟有何辦法?”
唐僧……肉?
白鹿搶答道:“這鳥兒乃是天地靈氣所化,而最純最靈的那絲靈氣就在她的咽喉裏。”
國王和陳唐唐同時扭頭看向他。
國王好奇道:“是要寡人與她深喉吻嗎?”
陳唐唐:“……”
滾蛋!
白鹿的臉僵了一下,似乎也沒能料到國王能想到這一茬上去,他僵硬道:“當然不是。”
“哦……”國王不知道是遺憾還是慶幸。
白鹿:“只需要她往陛下您的藥裏吐一口口水就好了。”
陳唐唐:“……”
國王:“……”
白狐貍狠狠錘了錘地面,差點笑出聲來。
厲害,他的兄弟果然厲害,能将這個二貨國王哄得一愣一愣的。
國王砸吧砸吧嘴,爽快道:“好,那就這麽幹吧。”
沒想到國王陛下竟然如此樂意,白鹿恍惚間竟有一種自己輸了的錯覺。
“咳,那好,那明天國王您就能喝藥了。”
國王有些興奮,然而,不過一時三刻,他的注意力就跑到了陳唐唐的身上。
他眼巴巴地望着陳唐唐,捏了一個葡萄逗她。
陳唐唐經過這一件事,發現這個比丘國的國王好像是個腦子不大好使,但是力氣有一大把的昏君。
她撲閃了一下翅膀,圓滾滾的身子撲向了國王。
國王又驚又喜,連忙張開雙臂。
然而,她只是從他眼前掠過,而後停留在他的肩膀上。
國王僵住了,他能感受到小小的卻熱氣騰騰的身子正靠在他的肩膀上,這種感覺簡直比愛妃還要舒服!
國王立刻扭頭跟白鹿道:“國丈,晚上一起睡吧!”
白狐貍:“……”
莫名覺得自己頭頂有些綠是怎麽回事?
白鹿的臉扭曲了一下,“陛下,不好吧?”
國王側頭望着那只小鳥,輕聲道:“可是,寶貝真可愛,寡人想要同她一起睡。”
原來他是附帶的那個,不過,若是跟金蟬一起睡……
白鹿的臉一下子紅了,他別開視線,輕輕“嗯”了一聲。
因為角度的原因,這番情景看在白狐貍的眼中,就是國王提議一起睡,白鹿羞澀的同意了。
媽耶!原來他的兄弟是斷袖!
早說啊!早知道兩個人就換一換,他進宮,自己去當國丈,也照樣吃香的喝辣的啊!何必現在……
他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腦袋,明明頭頂沒什麽,他卻覺得自己快要被帽子壓得直不起身子了。
他的動作如此之大,将衆人的視線都吸引過來。
國王突然意識到自己方才光顧着逗鳥兒,竟然忘了讓人來擡自己的愛妃。
“咳,愛妃醒了啊,身體怎麽樣?”
“愛妃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一會兒寡人讓禦醫來好好為愛妃診治一番。”
白狐貍:“……”
你特麽敢不敢不逗鳥,對着我說一句啊喂!
白狐貍的視線轉向那只看上去就肥妹鮮嫩的鳥兒,口中又充滿了津液。
唉,這只鳥怎麽就怎麽看怎麽好吃呢?
要不要背着兄弟偷吃?
可是,鳥兒有點硬……
白狐貍仔細想了想,一個小鳥會有什麽本事?剛才的鳥硬恐怕是白鹿故意做出來的假象,為的是讓他不吃鳥。
這也太過分了!
嗯,那個二貨陛下可以讓給你,鳥兒怎麽也要讓他咬上一口才可以。
白狐貍下定決心,立刻提議道:“陛下,聽說您晚上要與國丈同榻而眠,我能夠加入嗎?”
愛臭美的白狐貍用袖子捂着嘴,好讓陛下不要看到他斷的十分可笑的牙齒。
白鹿瞪着她,“這像什麽話!”
然而,昏聩的國王卻笑嘻嘻道:“可以啊,人多熱鬧一些。”
白鹿捂住額頭。
完蛋了,明日不知道會有什麽傳聞呢,他千年名聲終究毀于一旦了。
可是,如果能跟金蟬同寝……哎,想象就好激動啊。
白鹿忍不住笑了起來,俊美的臉龐飛出一抹薄紅,他含着笑意和深情睨了陳唐唐一眼。
陳唐唐只當自己是一只瞎鳥。
對于大被同眠這種事,陳唐唐只能表示——
貴群真亂,請千萬不要加上貧僧!
作者有話要說: 看原着的時候,總覺得白鹿恐怕是喜歡被綠,要不然為什麽非要将自己喜歡的白狐貍精送到國王身邊,自己卻只當國丈眼巴巴看着?
比丘國,白狐貍精性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