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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二人按照警視廳給的情報拐入目的地所在街道時,小泉宅古樸的大門前正站着幾個人,遠遠望去,他們相談甚歡,活似一家人。

等花梨和真田下車走上前去,才發現除了小泉霞外,另外三人中有穿着初中生校服的男孩子和小學生校服的女孩子,最後一位則是身着黑西裝,身材高大的男子。

靠近的二人正好聽到了小泉霞說的話。

“好了,快讓新葉君送你們去上學吧,再啰嗦下去冰帝的大門可是要關了。”她說着摸了摸兒女的頭,笑容中帶着毫不掩飾的甜蜜。

“媽媽,下午放學回來後,我可以讓新葉陪我一起打會兒游戲嗎?”男孩子穿着冰帝學園灰藍色的西裝制服,外面罩着同是學校分發的暗色毛呢大衣。他的身形已如春季抽條的楊柳般變化起來,現在已經和母親同樣高了。

三人正面都對着小泉宅大門,只有小泉霞例外。她已經看到了真田和花梨,于是愣了一下才回複兒子:“好啊。”

她的表現引起了其他三人的注意,所有人這才發現“貴客上門”。

一種莫名的敵意從他們身上流露出來,與此同時,本來四人間其樂融融的氣氛也一轉,變得僵硬尴尬。

母子女三人下意識地在陌生人(不熟悉的人)靠近時選擇了疏離黑西裝男子,而後者也适時地表現出恭敬,将自己的身份地位放低一個檔次。

真田了然,他知道昨天晚上小泉夫人表現出的異樣究竟是為什麽了。

尤其人的眼睛,是藏不住事的。

“這是我的客人,真田刑事和……”小泉霞昨天雖然在警視廳見到了春川花梨,卻不知道她的姓名和職位。

“春川。”花梨适時地報上自己的姓,不過卻很心機地沒有在後面加上任何其他詞語。

“春川刑事。”小泉霞成功為花梨腦補出了一個合适的職位,被這麽介紹給其他人的花梨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行走在違法的邊緣和真田一起調查案件內容是一件事,非法假冒警.察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她只能靠小泉霞的腦補來給自己一個合适的身份了。

“好了,不用擔心我,他們就是來詢問一些有關家主大人生前的事情的。”小泉霞發現自己兒子正像小獅子一般兇狠地眼神戒備、威脅真田二人,安撫道,“雖然今天網球部不用早訓,但是上課遲到還是太過分了,快出發吧。”

冰帝網球部嗎……

真田想起了某個滿嘴華麗的自戀人士,聽說他在繼承了家裏的一半權勢後就非常高調地把網球部的占地面積又擴大了一圈,所有的設備都配成了目前市面上的最新款,部員的訓練環境甚至比國家級運動員還好。

同樣的,冰帝網球部現在的選拔也更加嚴格了,這個孩子能加入倒是有幾分靈性和毅力。

“那我出門了。”少年惡狠狠地瞪了花梨二人一眼,在看到真田時頓了頓。

他在什麽時候見過這個大叔嗎?不然怎麽會覺得異常眼熟呢?

不過時間緊急,已經容不得他多思考,名為新葉的黑西裝男人在沖着小泉夫人鞠躬之後,攜二小迅速離開。

“十分抱歉。”小泉夫人深深鞠躬,歉意道,“那孩子昨天才得知父親去世的消息,十分悲傷難過,所以……”

她可沒有看出對方在悲傷難過,花梨腹诽道,明明還十分有精神的和母親撒嬌說要與別人一起打游戲呢。

不過少女很明智地沒有拆穿,只是裝作很單純的樣子,了解地微笑着點頭,彎彎的笑眼盛滿了星子,順便語氣真誠地誇獎:“令郎十分堅強呢,未來一定會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真田是對于“春川的笑容到底有多麽大的魔力”這件事心智肚明的,因此一點也不驚訝于小泉夫人在聽到花梨的話後會對他們更熱情一些。

身着素色和服的貴夫人将二人引入宅邸大廳,等讓女仆端上茶點之後,就屏退衆人,獨獨留下他們三人在這間裝飾着名人字畫的和室。

她正襟危坐,雙手虛握茶杯,一副已經做好準備的樣子。

真田見對方這麽配合,也不客氣,單刀直入。

“小泉夫人,您應該知道自己丈夫與其他女性有超出友人範圍的不正當關系吧。”

聞言,小泉霞眉頭一跳,眯着眼睛,神情中湧出了一絲輕蔑,然後才恢複正常,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反問:“這和我丈夫的死亡有什麽關系嗎?”

花梨有些驚訝地挑眉,對方一直在各種問題上都表現出很配合的樣子,沒想到居然在正式問話剛開頭就拒絕回答問題。

不過結合姑姑的教導,仔細想想之後,也猜到一些原因——那就是上流社會的劣性根。

像小泉光這種等級的有錢人,大多都會選擇娶一個與自己有同等家世地位的人做妻子,也就是俗稱的聯姻。而聯姻後一般又會出現兩個分支選項,第一種,與妻子相敬如賓或者相愛,一起打拼家族事業;第二種則多半都會有一兩個情人,他們和妻子的家族的關系緊密,兩個集團加緊合作。

小泉光就是選了第二個選項的人,這在上流社會并不是什麽掩藏地很好的秘密,不如說小泉光自己也沒什麽故意遮掩的意思——小泉霞的家族式微,他也就敢光明正大地拂妻子顏面。

然而身為妻子,小泉夫人必須在外人,尤其是“平民“的面前極盡一切維持家族的顏面,更何況自己的母族現在還需要仰仗丈夫的勢力渡過難關。

所以她選擇聽從長兄的話,能忍即忍。

“夫人……至于原因,根據程序,我們是不能告知的,因為您依舊是嫌疑人名單上的一員,但您有責任解釋……”真田冷靜地解釋道,然後小泉夫人徑直打斷了他。

“嫌疑人?怎麽可能呀?不是說我先生是因哮喘死的嗎?我并不是神明,所以不能控制丈夫什麽時候發病。”她眯着眼睛道,接着,似乎是發現自己的語氣太過強勢,于是喝了口茶潤潤喉嚨緩聲詢問,“他明明是哮喘病發而亡,你們又要問他的私人生活、又要說我是殺了自己丈夫的嫌犯……我不得不懷疑你們是不是要認真辦案。”

“我倒是想贊嘆小泉夫人的消息真是靈通,我們可從來沒有給外人說過死者的死亡原因 ,畢竟屍`檢報告都未出來。”

“哪裏,只是昨天在警`局聽路過的警`員說的。”

真田盯着她不急不緩的樣子,也面色毫無變化,只是不得不将手裏剛得到的牌打出來,原本他是不太想用這件事刺激小泉夫人的。

“您和剛才我們遇到的新葉先生……是戀人吧?”真田直視對面坐着的貴夫人的眼睛。

小泉霞一瞬間被震懾了,她覺得在這雙眼睛前自己只要說謊就會被戳穿……但這種事情又怎麽可能讓別人知道呢?于是她掙紮了一番。

“您又開玩笑了。”她将手放到因跪坐而折起的雙腿上,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雙手死死交握,但她還是擔心真田可能已經掌握了一些她不小心遺漏的事情,于是更是補上一句,“如果沒有證據請不要亂說,我可以控告您诽謗。”

似乎是這樣的話語給予了她信心,小泉夫人原本微彎的脊背又挺直起來。

證據他還真沒有,只是通過觀察和推理得出來了結論,不過,要想得到所謂證據,也只需要耗費一下時間、金錢等外物——不過這樣做會拖延時間,現在他需要做的是快點查案——就像還有其他方法找到小泉光的情人是誰,但真田卻選擇直接來問小泉夫人一樣。

所以,他選擇使用一種不常用但是很好使快捷的手法。

恐吓。

用什麽或者說用誰來恐吓呢?

當然是選擇名號越大、勢力越大的越好,像他“真田”的名號只不過在特定領域享有盛名。

所以,毫無疑問,在真田認識的人裏面,他,最為好用。

于是,一向剛正不阿,卻生生在這半年多的工作中被磨得圓潤不少的真田使出了威吓技能。

“我現在是沒有您和新葉先生是戀人的證據。”他将手機從放在一邊的大衣中摸出。

小泉霞臉上的笑容不自覺地擴大起來,她矜貴地點頭,無聲地宣揚自己的勝利。

“但是,只要努力查下去的話,狐貍尾巴總有一天會露出來的。”他似乎開始翻找起自己的通訊錄,這樣不禮貌的舉動讓對面小泉夫人更加不滿。

她開口,語調變高:“既然有時間查我不如直接去查我丈夫的情婦好了。”她是絕對不可能親口說出讓小泉家族蒙羞的話的。

真田似乎是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電話,他手指戳下去的同時,解釋道:“對,所以我為節省時間,只能用這種方法來輔助作證,以便您直接告訴我們小泉光的情婦是誰,希望您能快點抛開那些無謂的貴族自尊。”說道這裏,他身後一直收斂的黑氣又浮動起來。

小泉夫人被驚得一抖,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終于,電話那邊的人接通了,然而還沒有等到真田開口說明來意,對方就先語氣不快地說了一通。

“真田,如果你不能給本大爺完美華麗地解釋為什麽會在半夜12點把即将進入睡夢中的我叫起來,就等死吧。”

哦對了。因為太投入工作,真田也有在另外一些方面松懈的時候,比如……并不記得對方和自己有時差。

“以我個人的力量或許短時間內難以發現您和新葉先生的證據。”

“但如果是跡部家來查呢?”

完全不将對方因睡覺被打擾而故意放出的狠話記在心裏。

作者有話要說: 嗯,其實真田現在已經變圓滑不少了,畢竟當警`察經歷了挺多,不知殺人案件還有家長裏短什麽的,所以在各方面都有進步

以及文的推理和邏輯方面有bug存在,不建議深究,你們就當資本家能影響日本警局,所以只能用有錢人折騰有錢人

希望之後能有更多的人覺得我寫得還好收藏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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