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天

“跡部,英國的深造生涯還愉快嗎?”真田沉着地問候道,和剛才那個借着跡部名號“狐假虎威”的人劃清界限。

春川花梨眼睛睜大,覺得自己似乎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現在的真田君……怎麽說呢?

……是不是太皮了一點?

遠在英國,正從柔軟大床上翻身而起的跡部景吾已經被氣笑了,天知道他今天除了學業外還處理了一大堆公司事務,好不容易能上床躺着,剛半睡不睡地進入一個玄妙的狀态——真田一個電話給他打醒了。

要是早知道有這麽一天,他當初就不該将自己随身帶着的私人電話告訴他。

好想把幾年前的自己拉出來給他一個破滅的圓舞曲。

說完自己的威脅後,青年即使生着氣也不忘秉持優雅,他另一只手抓了抓自己淩亂的紫灰色頭發,不去管那隐約露出粉點的松垮睡袍,赤足踩在地毯上徑直走向窗邊放置的高腳茶幾。

跡部按下手機免提鍵,倒了一杯紅酒,依靠在窗臺上後,這才聽見對方說的那兩句——

“但如果是跡部家來查呢?”

“跡部,英國的深造生涯還愉快嗎?”

他不滿地哼了一聲,很好,對他的問候居然還排在讓他幫忙的事後,而且真田十分完美地無視了自己的威脅。

即使頭痛欲裂,他也堅持着禮儀,在轉了轉酒杯、優雅地輕嗅其中香氣後,青年才将高腳杯湊近自己那屬于上天傑作的嘴唇,納入、流轉、吞咽。

擺足姿态後,跡部從容不迫(迫不及待)地開口,他倒要看看是什麽能讓真田弦一郎低頭。

如果事情夠重要的話,他不介意幫幫對方。

畢竟他們初高中的對立已經是過去時,大學時同一網球隊的情誼他還是很珍惜的。

“嗯~本大爺在英國還不錯,就是最近天氣不好事情又多不能打網球。”跡部應付了對方的詢問,接着開口,“你想讓本大爺幫忙調查什麽,說來聽聽。”

他那極具特色的聲音和口癖通過電波傳到了遠在日本的人的耳朵裏。

在從二人的對話中得出“這個小警`察真的和日本三大財閥中的跡部家繼承人關系很好”這個事實時,小泉霞原本滴水不漏的态度就完全維持不住了。

她又不是沒有見過這位雖然是小輩,但卻滿嘴“華麗”“本大爺”的少年,因為利益和想要巴結上跡部家的緣故,幾乎所有的上流人士都對對方的聲音、樣貌、愛好、友人了如指掌,深怕某天一不小心就沖撞了護短的太子爺。

這個聲音裏除仍了帶着母胎而來的高傲外還有一絲興致勃勃的人,毫無疑問就是那位必須得小心對待的太子爺。

不小心闖了大禍的小泉霞臉上帶了頹态,和她剛才輕言慢語質問反駁人時完全不一樣。

有時候,權勢、金錢就是這麽不講人情,“真田刑事”可能要追查半個多月的事,“跡部的好友真田”可能幾分鐘就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雖然真理很殘酷,但小泉家和自己母族的名譽與兩個家族的利益,哪那個更重要一目了然。

小泉霞強打起精神,苦笑着回答:“真田刑事,您想問什麽就問吧,我會毫無保留地回答的。”

目标達成。

真田心裏滿意地點頭,然後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對着那邊準備聽故事的跡部景吾道:“沒什麽,我就是關心一下跡部君的近況。只有保證充足的睡眠,才能處理好每一件事情。”

遠在英國的跡部景吾越聽越不對勁,他不優雅(不華麗)地猛灌了一口紅酒,正準備開口,又被對方堵了回來。

“我一時忘記時差問題,電話打得不是時候叨擾到你,所以請趕快去睡覺吧,明天也不要松懈,祝武運昌隆。”

一段亂七八糟的話說完,對方幹脆利落地挂斷了電話。

你還是個人嗎??

聽着耳邊響起的占線聲,倚靠在窗臺邊的青年只覺得身體僵硬腦袋發蒙,所以這個晚上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跡部翻看着自己的通話記錄,沒錯,真田弦一郎确實是給他打了個電話啊……

所以被對方叫醒後;真田不知道讓什麽人聽了他的聲音後;真田逼迫電話那邊的另一人“什麽都會說出口”後,就毫不猶豫地挂斷電話把他抛棄了嗎???

他跡部景吾還從來沒有遇到敢這樣對自己的人!(很好,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跡部不得不用三個問號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憤怒。

他想重新把電話撥回去!!……對方似乎真的在忙。

他想摔手上的酒杯!!……想想還是算了玻璃紮手怎麽辦啊。

他想将真田的電話拉入黑名單中!!!……忍了忍了他很寬宏大量的。

他昏沉想睡的腦子裏轉了很多方法,期望能解決自己內心熊熊燃起的悲憤,但最後一個可靠的都沒有。

将優雅與華麗作為人生準則的青年,不得不暗暗磨牙重新躺上了床,誰再敢吵他睡覺,他真的!不會放對方的!

他一點都不八卦對方那裏發生了什麽!

而另一邊的真田弦一郎,頂着小泉霞和春川花梨“害怕恐懼佩服不可置信你是不是被人掉包了”等等含着多重蘊意的眼睛,鎮定地喝了一口清茶,擺出要詢問小泉霞的樣子。

花梨再感慨自己真的錯過了真田人生中很多變化的同時,也不由得敬佩起來。

在日本,跡部財閥幾乎是高不可及的存在,就算花梨自己也出身不俗,卻仍舊覺得“跡部”這個名號只能仰望、接觸不得。

不過想起跡部口中所言“沒時間打網球”,花梨覺得自己觸及了二人熟稔的真相。

春川花梨都看出來的事情,小泉霞怎麽可能沒發現呢,她再一次堅定了自己毫無保留将事實說出的決心。

“春川,幫我把原因簡短發給跡部。”真田弦一郎将手機交給旁邊“助手”,雖然跡部在很多方面很多時候都很大度,但剛剛只是為了簡短完成任務迫不得已才挂斷的電話,具體情況還是短信解釋吧(絕不承認其中有自己的惡趣味)。

“好的。”花梨乖巧應下,在将自己手機上的錄音設備打開後,用真田遞來的手機編輯郵件。

“那麽,重新來一次。”真田緩聲問道,“小泉夫人,請詳細說明你所知道的小泉先生的非正當關系戀人。”

小泉霞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來。

“那時我已經将清太(兒子)懷了7個月,正是辛苦又甜蜜的時候,卻有好友來家裏告訴我,說她丈夫約客戶吃飯時,看見我丈夫進入了風月場所。”小泉霞回想起來,臉上沾染了迷茫又痛苦的神色。

“其實我是知道的,除非真的是足夠幸運,遇到了生命中對的那個人,這種事情在上流社會中很難避免。”

“我懷着小泉家的下一任繼承人,因此小泉光對我還算尊重,至少沒和哪個能威脅我地位的女人搞在一起,對這點還是挺值得人慶幸的;但身為一個良好家庭出身的大小姐,小泉光就因為在孕期動不了這幅身體而随随便便和一個陪酒女搞在一起也讓我覺得很恥辱。”

“不過家族聯姻大概就是這樣吧……”

她嗤笑一聲,那麽久遠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還會使眼中滿是淚光,晶亮的液體在眼眶中聚集,在即将跌落時,小泉夫人及時用和服袖子将它們擋住。

春川花梨理解她也心疼她,這個女人也不知道因為自己的驕傲将這些話在心裏憋了多久,總算傾訴出來後自然壓不住藏在心底的委屈了。

但現在最要緊的依舊是問出小泉的情婦是誰,對方很可能就是在哮喘藥瓶中注入香水的人。

于是她開口安撫道:“夫人,接下來還有大把的時間,你可以決定自己的人生。”

小泉霞擦眼淚動作頓了頓,然後才放下手擡頭露出一個清麗的笑容:“你說的沒錯。”

“你剛才說到的陪酒女,莫非在小泉死前還有聯系?”真田見對方情緒穩定下來,便随之問道。

“啊,是的。”小泉夫人微笑着嘲諷道,“沒想到這個家夥在這種地方意外地長情吧?到現在還和那個陪酒女不清不楚的,真該誇誇他,可惜以前我不敢說,現在他沒機會聽了。”

花梨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撸平自己立起來的汗毛。

“那能告訴我們陪酒女的名字和住址嗎?”真田掏出記事本。

小泉夫人放下茶壺,端起蓄滿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住址就算了,我還沒有無聊到自降身份去查一個陪酒女的住址。”

花梨不贊同地皺皺眉頭,對方不論是動作還是言語透出來的歧視都讓她不太舒服,不過很快也安撫自己小泉夫人應該是因為丈夫在她孕期被勾住,所以火氣才這麽大。

“不過名字和她工作的店名我這有。”

“那人叫齊藤麗,在新宿區的Crystal Palace工作。”她雙手搭放在一起,微微阖眼,“我也想知道我丈夫的情人到底和他本人的死有什麽關系呢……”

睜眼,小泉霞的手放在桌子上,借着木幾的支撐站了起來。

她優雅地躬身,誠懇地開口:“拜托二位了。”

送客之意明顯。

等她再擡起頭時,花梨剛好看向她的眼睛——這位一直用溫和柔弱來僞裝自己的夫人,在這一刻似乎有很多變化。

真田将信息記下,并不應她不懷好意的囑托,只是道別告退。

這次,小泉夫人沒有親自送真田和花梨出大門,而是由女仆領路。

和室拉門在自己面前合緊,花梨轉頭離開。

将剛才從門縫中看見的小泉夫人跌坐在地的畫面藏在心底。

作者有話要說: 都不評論或者猜測劇情的哦~你們這些壞壞!

(裏托比子:噫!!你好惡心哦!

————

有各種性格方面私設,比如真田耿直的腹黑(天然黑),跡部很傲嬌在友人(天然黑)的面前意外顯得單純(??)

設定跡部大學因為結識人才在東大讀書,和真田手冢等人同一網球隊,畢業後去英國深造繼續結識人才順便接管歐洲部分家業

————

小劇場:

小泉清太(和部員們一起看前輩們的網球比賽錄像,正好是立海大):啊啊啊啊啊!這個人!卧槽!!是鬼神真田!!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