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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東成西就 成王敗寇歸蕭何 1

午後秋雨,總是讓人感到意外。歐陽立鸠躲在北市一間大宅裏,心所受的打擊只有他自己知道。高重見郭淮趕了回來,連忙問道:“怎麽樣事情辦得怎麽樣?”

郭淮把臨走前裝走的幾百萬兩銀票一打一打地拿了出來,嘆氣道:“高堂主,現在不是我們的局兒了!沒人買我們的賬了。”高重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凳子上,目光呆滞。半刻後遍揮了揮,道:“你走吧!”

郭淮敬過後遍離開了。高重想起那日蕭季迎與他說的話,心還真有想離開虎嘯堂的感覺。

俗話說,好事不留名,壞事傳千裏。鶴齡坊被滅和蕭季迎之死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明都。據說官府除了清理現場,一點也沒有介入調查,草草了事。

王正晔笑呵呵地從屋外走來,身後還帶了十幾個美人,推開門笑道:“這老家夥果然是個短命鬼,媽的!真是出口氣。來!外甥,陪你舅舅喝兩杯。”

歐陽立鸠得知蕭季迎的死訊後并沒有那麽興奮,因為這事根本就和自己一毛錢關系都沒有。王正晔見歐陽立鸠坐在凳上悶悶不樂,疑道:“外甥今天這是怎麽了?”

高重連忙走上前道:“少爺偶感風寒,剛剛服了些湯藥,精神還未緩過來。”王正晔見歐陽立鸠一副廢人的樣子,拍桌指着高重鼻子罵道:“我問你了嗎?這裏有你接話的份嗎?”

高重退後不語,心暗生敵意。王正晔本想為自己的外甥打打氣,這下可好,歐陽立鸠完全沒給自己舅舅面子。

歐陽立鸠氣得王正晔呼哧呼哧的,然後王正晔抓起歐陽立鸠的脖領子罵道:“你這廢物,成!以後你就像廢物一樣躲在這裏吧!”說完将歐陽立鸠推倒在地,掀起飯桌罵道:“不争氣的家夥。”

滿桌的飯菜潑到了歐陽立鸠一身。高重剛要上前扶起他,歐陽立鸠低聲道:“滾!”高重一看,這不是自讨沒趣嗎?我這老臉就任你們這樣拍打?

高重二話沒說起身離開了宅子,留下滿身菜湯的歐陽立鸠。高重其實是最受打擊的,甚至比歐陽立鸠還痛恨胡風。兩個女兒都為了一個男人離開了自己,想着想着就一股氣直上心頭。

走着走着就進了一家酒樓,要了幾盤小菜,一壺燒酒。望着外面匆匆數人,瞬間矛盾四起。不知道是否還未虎嘯堂效力,就說歐陽立鸠這小子現在這樣,完全不值得再為他賣命。

可是瞻前顧後,想到老爺歐陽飛臨終前的囑咐,嘆了口氣,一杯酒直接灌入肚裏。這時胤宇從外面走了進來,走在高重對面。高重突然感覺這畫面好似要重演。

胤宇将寶劍放在桌子上,問道:“高堂主是否有意離開虎嘯堂?”高重笑道:“你找我幹甚?我離不離開虎嘯堂管你何事?”胤宇從懷裏拿出一枚青玉發簪放在桌上。

高重眼見這青玉發簪正是自己女兒上官沐柔的,連忙問道:“這發簪你是怎麽得到的?”胤宇拿回發簪笑道:“你這糊塗老頭,自己女兒還活着都不知道。”

高重立馬起身急問道:“我女兒在哪?你,你,難道在你們那?”胤宇笑道:“還請高堂主和我走一趟,千萬別耍什麽花樣!”高重自知打不過胤宇,又想知道自己女兒的下落,只好跟随胤宇來到一間小屋內。

高重一進門見裏面躺着一個人,右臂上抱着紗布。原來上次四靈芳之戰,胤宇為了救荊不齊,一直躲在這裏。荊不齊見高重來了,起身笑道:“我們客人來了,在下有傷在身,不能下地迎接,勿怪勿怪。”

高重雖不認得眼前說話的荊不齊,但是露出笑容表示無事。胤宇道:“我就是實話告訴你吧!你要當岳父了!“高重驚道:“我?怎麽回事?你在說什麽?”

荊不齊接道:“高堂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上官沐柔和上官沐卿都是你的女兒。再說了!就是你大女兒那樣,跟着李荩澤也是很不錯的!”

高重這才明白,原來這幕後的一切都是這夥人在操作。但是高重怎麽都沒想明白自己的女兒是怎麽起死回生的,又怎麽就嫁給了李荩澤了。

一個個謎團在高重腦生起。胤宇道:“高堂主若是為我們少爺做事,一可保住全家性命,二可建功立業。”高重一聽這話遍明白了,冷笑道:“造反?”

荊不齊笑道:“高堂主果然是個聰明人,我們也不強求你,考慮下再答複我們。”胤宇接道:“我還是勸高堂主一句,識時務者為俊傑。”高重雖面不改色,但心卻是翻江倒海。

荊不齊從身後拿出一塊赤玉道:“高堂主,這個認識不?”高重看後頓時一身冷汗,回道:“你們把卿兒怎麽樣了?”荊不齊笑道:“能怎麽樣?就是打了一頓,再砍掉她一根指!”

高重暴跳如雷,沖着荊不齊就發出一掌,掌力剛猛強勁。胤宇上前伸擋下這一掌,回身一腳踢在高重腹部。胤宇拔劍挺在高重脖前怒道:“別給臉不要臉,找你是看得起你。”

荊不齊笑道:“高堂主只要和我們合作,我自然會帶你兩個女兒來見你。”說是好言相勸,這明擺的就是威逼,哪裏是好好說話。高重暗嘆道:“既然自己在虎嘯堂毫無地位,還不如另投他人。”

可是又一想,這不是對不起歐陽老爺?可是現在這種局面,真是沒有辦法。胤宇笑道:“高堂主若是現在拿不定主意,那就回去想好了再來。”

高重點點頭轉身離開了,面容愁苦,不知該如何是好。荊不齊小聲道:“這玩意還真能唬住這老家夥。”胤宇笑道:“哪是自然,雖說這青玉是真的,但是這赤玉我只見過一次,現在應該還在上官沐卿裏。”

胡風幾人趕回津北城,一路上胡風半句話也沒說。不管是季雲康詢問胡風傷勢,還是葉東風想和他商讨下一步的計劃。胡風全然不會,只是躺在車裏,面對篷壁。

趕回津北城舊宅的時候,杜木正好從舊宅走出來。杜木見劉岩虹沒在,便問道:“劉師弟呢?”季雲康拍拍杜木的肩膀笑道:“劉師弟可比咱們有正事兒,人家忙着回去修補前殿和廣場呢!”

杜木點點頭,伸出大拇指道:“還真是個實在的師弟,師兄他怎麽了怎麽悶悶不樂的?”季雲康小聲回道:“自打從明都回來就一直這樣,也不說話。”

葉東飛見胡風直接回房了,遍找到岑芊霖将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說到上官沐柔時,岑芊霖十分驚訝,明明親眼看到上官沐柔下葬,怎麽又活了?

聽到最後,得知胡風和上官沐柔一起去就東方笑,心頭不時地絞痛起來,這種疼痛好似萬千根銀針在心頭劃動。雖說上官沐柔兩次舍命相救,但是岑芊霖內心還是對她一點好感都沒有,有的只是可憐她。

岑芊霖走到胡風屋內,見胡風捂着腹部,蜷縮在床上,一動不動。岑芊霖坐在床旁問道:“哥哥傷勢怎麽樣?”胡風慢慢回過身子笑道:“好妹妹,我哪有什麽事啊!就是想休息下,昨晚一宿沒睡。”

岑芊霖問道:“哥哥是否心留個別人一塊地?”胡風矢口否認道:“哪有?我心哪有其他人啊!”這句話剛剛說完,胡風立刻感覺慚愧萬分。

岑芊霖低頭小聲道:“哥哥要是心由別人的話,我便挖掉你的心。我要看看你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還是被鬼迷了心?”胡風愣過半刻,回過神來道:“妹妹,我心只有你,可是,可是!”

岑芊霖含淚道:“可是上官沐柔又救了你是不是?哥哥就不自主的将她放在心裏了?”胡風心想,霖兒怎麽知道?随後解釋道:“我沒有,但,但是。”

岑芊霖喝到:“胡風!不用但是了!你的命我看也不長了!”岑芊霖摔門而去,眼角的淚水随風飄落在胡風的面頰。胡風趕緊穿鞋追了上去,可是門外再也找不到岑芊霖的身形。

葉東飛上前問道:“你怎麽惹着岑姑娘的?”胡風來不及回答,跑到舊宅外,左右張望兩下,又順着巷口追尋過去。廳幾人都不知發生了什麽,倒是唐瑤和薛婉玉一直膩在一起,嬉笑交談好久。

岑芊霖一直跑到津北城城門口,莫易寒也追了上來。岑芊霖望着莫易寒,眼睛裏糾纏着上千上萬個委屈。莫易寒急道:“我現在就殺了胡瘋子。”

岑芊霖立馬抓住莫易寒的胳膊道:“莫大哥,別!”莫易寒怒道:“你還護着她,真是糊塗啊!”岑芊霖低聲道:“我想冷靜下。”莫易寒回道:“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岑芊霖不知怎樣回複莫易寒這句簡單有複雜的話。岑芊霖真想抛下一切,孤身離開這裏。想着想着腳下的步就邁出了津北城,莫易寒只好緊跟其後。

胡風找了一圈,半個人影都未看見。趕回舊宅時,薛婉玉氣呼呼的在門口等着胡風,上去就一嘴巴罵道:“你這負心的家夥,竟然為一個賤人傷了我師姐的心,我真想,我真想殺了你。”

胡風突然感覺自己不應該再出現在這裏,這裏似乎再也容不下他了。胡風并沒有多說什麽,點了下頭,轉身離開了舊宅。薛婉玉罵道:“什麽和什麽嘛!真是的,一聲不響的!不用負責任嗎?”

王可生拉過薛婉玉道:“婉玉!師哥他也是一時糊塗,別再怪他了,畢竟這是岑姑娘和他的事,咱們還是別插的好!”薛婉玉點點頭,感覺王可生說的有幾分道理。

趙梓焉安頓好張篤志和東方笑以後出來問道:“胡大哥和二師姐呢?”薛婉玉将剛才的事說了一遍,趙梓焉雖然對胡風有些失望,但是心又是擔心得很。

緊慶判官這時帶着唐瑤走過來道:“我們還有些事要做,就不打擾你們了!”薛婉玉忙問道:“還沒說什麽呢?怎麽這麽急!”唐瑤眯眼笑道:“回來再告訴你們!”說完屁颠屁颠地和緊慶判官離開了舊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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