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東成西就 成王敗寇歸蕭何 5
農歷初八，大吉，宜嫁娶、祭祀、交易。一大早高重忙得馬不停蹄，王正晔為了今日大婚，請來了整個明都城的高官權貴，就連南市也派人前來道喜。
“少爺啊！我的祖宗啊！你可快點吧！林家大小姐早就來到明都了。”高重一邊吩咐下人，一邊将之前包好的幾個紅包塞進歐陽立鸠兜裏。原來林夕早就趕到了明都的一所府邸，等着歐陽立鸠來接親。
高重一夜未眠，忙裏忙外，可這歐陽立鸠好似着了魔一樣，一點也不積極。高重雖然表面裝着一副擔心的樣子，但是心裏卻不以為然。
歐陽立鸠騎上馬，帶着迎親隊伍敲鑼打鼓地向林夕府邸。
就在鑼鼓聲傳遍大街小巷時，不遠處沖出一隊黑衣人。歐陽立鸠呆滞的望着前面，不作聲響。高重從後面走出來道：“你們幾個小毛賊，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些人也并不作聲，只是一直擋在前面，高重氣急敗壞地罵道：“他奶奶的，越是忙越是出事。”只見這一隊黑衣人直接沖向迎親隊伍，歐陽立鸠依然沒有下馬。
一個黑衣人一腳将歐陽立鸠踢下馬，歐陽立鸠好像一個木偶一樣散落在地。高重連忙扶起歐陽立鸠先到轎子內躲避。高重上前兩掌直接将兩個黑衣人胸口打穿。
其他黑衣人沖上來，劍砍刀劈，高重雖然年老，但是下盤功夫十分穩健，連續發出數掌。剩下黑衣人瞬間被高重解決。
“螞蟻想啃大象不自量力。”高重随後又補上一腳道：“把少爺扶上馬，快點。”林夕在房等得十分焦急，裏的絹都擰成了麻花。歐陽立鸠好不容易和高重一起走進府邸。
林夕問道：“高堂主，歐陽少爺不懂，你還不懂嗎？誤了時辰誰來負責。”高重總感覺林夕在故意刁難他，抱拳敬道：“老夫無能，剛才一路上遇見幾個小賊，耽擱點時候，還請林大小姐恕罪。”
林夕今日穿着一身紅裝，頭戴珍珠翡翠釵，腕帶有鳳霞金镯。林夕雖然長相不如林思瑜和林思薇，但是妝後氣質還是可圈可點的。
回來一路上風平浪靜，這不得不引起高重的懷疑。王正晔正式公開了與歐陽立鸠的關系，大家感到十分驚訝。倒是林夕早就知道了。
兩人剛拜完天後，歐陽立鸠之前藏在腰間的匕首逼在林夕脖子上道：“要想她活命，就都給我滾出去。”
“大膽！”王正晔拍桌罵道，随後走上前又道：“你這小子是不是吃了什麽迷幻藥。別在這裏給我丢人現眼！”歐陽立鸠冷冷地望着王正晔道：“再這樣和我指畫腳的，我連你一起殺掉。”
就在這時，剛才南市前來祝賀的幾個人站在了王正晔身後。歐陽立鸠笑道：“舅舅，這回不用你再唠叨了，下面有人會幫你封住嘴巴！”高重拍笑道：“這招可真是厲害！”
原來這幾日歐陽立鸠裝瘋賣傻，一直在琢磨如何振興虎嘯堂，保住他父親多年的基業。但是王正晔的舉動讓歐陽立鸠厭煩，甚至有殺掉王正晔的心。
要不是那晚宴席過後，王正晔大醉，晚上突然趕到歐陽立鸠住所大喊大罵，拳打腳踢，歐陽立鸠也不會聯合南市一起在大婚之時推倒王正晔。
高重這幾日一直與荊不齊二人商議如何挑起南北兩市的矛盾，荊不齊想起金煥之前所說之事，遍想到此計。歐陽立鸠心早知道高重要反，但是反之前也要利用一下這老家夥。
高重婚前一日來看歐陽立鸠，本以為歐陽立鸠還是一副老樣子。哪知歐陽立鸠小聲将高重叫道床邊，并把大婚時的安排告訴了高重。高重一看正好迎合了之前與荊不齊二人的計劃，遍表示積極配合。
高重自然不知歐陽立鸠留有後，走上前敬道：“真是勞煩各位白跑一趟，今日雖是大婚，但是我家少爺也要宣告一件事。”
歐陽立鸠笑道：“大家若是想死，我自然不攔着，這酒水裏早已下了屍毒。還請各位聽完再說。”王正晔冷笑道：“你小子竟然在我的地盤擺鴻門宴！”
“啪！”
歐陽立鸠推開林夕後一嘴巴打在王正晔臉上。王正晔罵道：“你媽，竟敢打我，你，你！”再狠的角色，兩把刀架在脖子上也得裝慫。
歐陽立鸠喝道：“從今日起，北市就是我歐陽立鸠的了，在座要是有誰不服可以盡管站起來。”要說不服，每個人都不服，可是再不服，也不行啊！命在歐陽立鸠裏呢！
歐陽立鸠轉身将匕首插在了王正晔胸口，笑道：“舅舅，你就去下面和我父親道歉吧！”說完一腳将王正晔踢到一邊。南市的幾人走上前敬道：“既然歐陽少爺達成目的，小的就告退了。”
歐陽立鸠笑道：“多謝各位鼎力相助。”就在幾人剛剛轉身，歐陽立鸠給高重使了一個眼神。高重回身發出數把飛刀，直接射向這些人的後腦。
歐陽立鸠笑道：“笨狗！想淩駕在我歐陽立鸠頭上，異想天開。”随後走到林夕面前問道：“林家大小姐要是不嫌棄在下，依然可以作我夫人，若是嫌棄，請自便。”
林夕笑臉迎人道：“這才是我想要的男人。”說完雙臂挽住歐陽立鸠的脖子又道：“你怎麽不早說，我派人一起來幫你啊！”歐陽立鸠回道：“勞煩娘子，豈不是罪過。”
高重笑道：“來人！清理下，咱們婚宴繼續。”歐陽立鸠拉着林夕的道：“今日來的都是客人，既然從了我歐陽立鸠，便可安全走出這裏。”
衆人不得不服從歐陽立鸠，幾杯酒下去，那個人都不知道喝下去的是毒藥，還是解藥。高重心的算盤算是敲定了，北市王正晔一倒，自己替歐陽立鸠殺了南市的幾個随從，看來方修快要坐不住了。
高重趁着婚宴結束，急急忙忙趕回胤宇住所。荊不齊問道：“你怎麽回來？”高重敬道：“自然是給兩位道喜。”說完從兜裏拿出幾塊喜糖遞給胤宇二人。
荊不齊疑道：“完事了？”高重将婚宴時發生的事說了一遍，随後哼笑道：“真沒想到這歐陽小子竟然留有一。”荊不齊驚道：“歐陽立鸠竟然把他舅舅都殺了？真是夠狠的了。”
胤宇回道：“雖然挑起了南北兩市的矛盾，但是畢竟沒有真正打起來。”荊不齊回道：“這就得等少爺回來再說，若是歐陽立鸠可用，遍可收于帳下，這也免除了很多問題。”
“若是不歸順呢？”高重連忙問道。
荊不齊将糖紙折成了一把小刀，遞給高重。高重驚道：“莫非要！”荊不齊攔道：“既然高堂主明白，就不用說出來了。這幾日你先看好歐陽立鸠，胤宇會找會幫你的。”
高重點了點頭離開了，這一路上，高重生怕被南市的高前來尋仇，一路小跑直奔家裏。
“高堂主真是快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陰暗的角落處傳來。
“誰？滾出來！”高重吓了一跳，點上蠟燭又問道：“誰？快出來！”
“你個老眼昏花的家夥，我都不認識了？”
“少，少爺，你的聲音？”歐陽立鸠回道：“今日多喝了幾倍，嗓子有些疼痛，我倒是要問問你是不是在和我玩把戲？”
高重驚道：“少爺這時從何說起？”歐陽立鸠大笑道：“不用再和我演戲了，說吧！胤宇他們有什麽計劃？”高重矢口否認道：“老夫對少爺忠心耿耿，天地可鑒，我怎麽會，怎麽會背叛少爺呢？”
“高堂主，我看你還是別再裝了。”另一個聲音從高重身後傳來。高重回頭一看，大吃一驚，問道：“怎，怎麽是你？”歐陽立鸠拍叫好，道：“不在你身邊安插個眼線，你說我能放心嘛！”
原來身後之人正是邵思銘。
邵思銘将之前高重給他的一打銀票扔在桌子上，一個箭步沖到高重身後，霎時間，高重的脖子上出現一條蠶絲般的細線。歐陽立鸠道：“高堂主啊！高堂主！你可是虎嘯堂的元老啊！怎麽會？”
高重連忙求饒道：“少爺，少爺，都是我一時糊塗，可是，少爺你，你之前也真是把老夫給騙了個團團轉啊！”
邵思銘笑道：“少爺，要不是你提早跟我說，我也信了！”高重立馬接道：“是吧！少爺你看!”
“行了！少在那廢話，快說！”高重聽後不得不将荊不齊等人的計劃告訴歐陽立鸠。邵思銘松後道：“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夥人，難道之前鶴齡坊就是這麽被滲透的？”
歐陽立鸠道：“既然有計劃就先陪他們演下去，我也好看看他們的主子到底是誰。”高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道：“少爺說得是，說得是。”歐陽立鸠扶起高重道：“高堂主還是盡心盡力得好啊！千萬別再出什麽差錯了！”
高重只感覺胳膊內側一陣刺痛，咬着牙點了點頭回道：“不敢，不敢！”歐陽立鸠和邵思銘離開後，高重撸起袖子一看，胳膊內側竟然有個小紅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