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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番外-

04

這年周意立公司開年會時, 程午已經懷上了。

還不到四個月,尚未顯形。

那天落小雨,她不想去的, 寧願待在家裏給寶寶做衣服。

可周意立執意要她一起, 哄道,“今天吃團圓飯, 哪能沒有女主人。”

她比較好說話,他都沒費上三言兩語, 她就松口答應了。

這天流程比較簡單, 嚴肅的年終總結大會提前一日開過了, 就是表演節目和頒發各種獎項,晚上全公司一起吃頓飯,就放春節假了。

下午一點鐘開始, 他們早早吃過午飯,準備換衣服出門。

程午裏面穿了條白色禮服裙,是長袖的,掐的腰肢纖細, 魚尾裙擺及小腿位置,露出美麗的腳踝,又方便她穿平底的皮鞋。

周意立站在她身後, 緩緩拉上拉鏈,然後一只手覆在她平坦小腹上,一只手撥開她頸後的發,嘴唇貼上去細細親吻。

自從懷孕後, 她愈發敏感了,被他親的一陣顫栗,忙說,“時間不早了。”

他寬闊的胸膛緊緊貼着她背脊,“再過一星期就四個月了,你怎麽一點都沒長。”

程午臉一紅,實話實說,“長了。”

周意立輕輕撫摸她肚子,意味不明的“哦”了一聲,“長哪了?”

她說:“胸好像大了些。”

入了冬後,程午極少外出,在家基本不穿內/衣。剛才穿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緊了。

周意立沉默一秒,胸膛裏震出笑聲,那手就移了上去,“我來量量。”

程午輕輕拍了一下,沒拍開。

他包着握了兩握,煞有其事的評價,“嗯,還有發育的空間,我還得努努力。”

“我需要謝謝你?”

“那倒不用,本職工作,應該的。”

程午被逗笑了。

司機等在樓下,他們到公司時間剛剛好,簽了到入場。

大廳裏暖氣開得太足,程午脫了大衣,周意立順手接過,搭在自己的臂彎,在無數目光中,牽着她坐到第一排正中位置。

馮博和他們挨着,見到程午就誇,“嫂子今天豔驚四座、豔壓全場。”

周意立挑眉,“瞎說什麽大實話。”

程午對這倆無語,“他也就算了,馮總說這話不怕被小姑娘們撕。”

馮博咧嘴,“誰敢跟老板娘比美。”

周意立轉頭對她眨眼睛,說,“沒有比的機會,我眼裏心裏只有你。”

她正要回答,主持人在臺上報幕,于是笑了笑。

坐了三個多小時,程午倒不覺得乏,節目挺有意思,她看得津津有味。

到了晚飯,程午才明白他非要帶她來揣了什麽目的。

菜沒吃幾筷子,各部門領導都帶着底下員工來敬酒,一撥接一撥。

一年到頭,這一杯實在不好推卻。往年公司年夜飯,周意立沒有不醉的。

今年他有理由了,“你們嫂子懷孕了,我還得照顧她,就以茶代酒,辛苦各位。”

程午笑着看了他一眼。

她能想到,如果明年這時,他又有另一番說辭,“家裏還有小的……”

吃完就散了,他替她穿上大衣,手掌輕輕放在她腰側,親密攬着。

雨落大了,噼裏啪啦敲在車玻璃上。

聽着雨聲,程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周意立扣着她手,“困了?”

程午靠着他肩頭,閉上眼睛,“想睡覺。”

他溫柔的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吻,吩咐司機開慢一些。

她真的睡熟了,車子熄了火都沒發覺。直到身體突然騰空,被周意立抱起來,才睜開眼睛,“到了?”

周意立低頭笑,“沒事,你接着睡。”

大概是他的懷抱太舒服了,她雙臂摟上她脖子。

回到家,衣服也是他替她脫的,全都剝了放進被子裏。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服聲音,很快他也躺進來,低聲問,“還沒睡夠?”

程午知道他想幹嘛,“你不累?”

他悶着笑,“累什麽,今天還沒努力。”

想到出門時的那個插曲,程午面頰燒了起來。

她說:“正經點。”

他故意問,“都這樣了怎麽正經?”

他已經憋了一段時間,看樣子,今晚勢在必行了。

程午主動繞了上去,叮囑,“你動作輕點,小心些。”

周意立埋在她胸上,含糊不清的,“我有分寸……”

冬日雨聲潺潺,提前催動了一室的春。

05

別墅是在婚禮之前裝修好的,散味大半年,請大師看了個黃道吉日搬進去。

那時程午已經懷孕七個月了,周意立什麽都不許她碰,搬了躺椅放到院子裏,讓她曬太陽。

春天的陽光十分和煦,偶爾拂來絲絲暖風,惬意得不行,她漸漸有了睡意,不知不覺陷入夢中。

周靜也在,她瞧見了,去跟周意立說,“嫂子在外面睡着了。”

周意立怕她着涼,拿了條毯子過去,輕輕蓋到她身上。

他沒舍得離開,蹲在地上注視着她。

懷孕後她皮膚更好了,溫柔光暈将她臉上的細小絨毛照的金燦燦的,他一顆心也恰似這般柔軟。

過了許久,聽到周靜叫他,才站起身來。身形晃了晃,從腳心騰上來一陣麻意,周意立表情扭曲,咬着牙緩了會,為自己剛才的舉動感到好笑。

真像個情窦初開的毛頭小子。

無人打擾,程午睡了一大下午,醒來時,日光正一點一點往雲層裏隐退。

她抱着毯子進去,正好撞上周意立出來,他接過去,小心翼翼扶着她,“你再不醒的話,我也要叫你了。”

程午看着他笑,“我真是越來越能睡了。”

周意立說:“就是不能吃,你得多吃點。”

“我一天吃八頓餐,還不多?”

“不多,咱懷了兩個。”

程午的神色霎時變得極溫柔,“真希望立刻見到她們。”

周意立輕笑出聲,“快了。”

肚子裏的孩子們似乎聽見了他們的期盼,比預産期早了兩天出生。

雙胞胎女兒,長得很漂亮,十分讨喜。名字是她們爺爺取的,姐姐叫寶珠,妹妹叫珍珠。

兩個小丫頭很好區分,寶珠左眼尾有一粒小小的痣,而珍珠沒有。

有了女兒後,程午再沒有留過短發,說話也婉轉許多。

一轉眼女兒們三歲多了,有天晚上,周意立和客戶吃飯談業務,遲遲未歸。程午好不容易才把兩個小祖宗哄睡着,自己回房間泡澡。

點着熏香,身體沉入熱水中,整個人放松下來,神經舒緩了,昏昏欲睡。

周意立回到家,就看見這樣一幅令他血脈贲張的景象,于是倚在門邊瞧着她笑,“這是在等我一起洗鴛鴦澡?”

他突然出聲,程午被吓了一跳,“怎麽這麽晚?”

“多喝了兩杯。”周意立過去,俯身探了下水溫,都涼了,他直接動手把她撈起來。

程午又被吓了一跳,“你……”

他打斷她,“我什麽我,你再泡會就感冒了。”

她濕漉漉的挂在他身上,黑發貼在白皙的肌膚上,極其誘人。

周意立盯着懷中的人眸色漸深,正要吻下去,被他捂住嘴,“你趕緊洗個澡去看看女兒吧,珍珠找了一下午爸爸,一直等你回來呢。”

他笑,“她們還沒睡?”

程午:“最開始怎麽都不睡,後來我說爸爸回家要檢查女孩們睡覺乖不乖,她們才老老實實睡了,你去檢查一下。”

周意立“嗯”了一聲。

她正要松口氣,哪知他就抱着她站到花灑底下,“節約點時間,我順便洗個澡。”

“你耍什麽酒瘋……”

結束之後,周意立才問,“珍珠找爸爸做什麽?”

說到這個,程午笑了起來,“她用我的眼線筆給自己點了顆痣,想讓你猜猜她是寶珠還是珍珠。”

周意立也跟着笑道,“機靈鬼。”

他穿好衣服去看女兒們睡得好不好。

春末初夏的季節,溫度漸漸升了,倆丫頭都踢了被子,睡得四仰八叉。

周意立瞧得直樂,心說睡覺怎麽這麽不規矩,這可得好好跟你們媽學學。

他小心翼翼替她們蓋好了,一人親了一口,輕手輕腳離開。

再次回到卧室,程午又快睡着了。

兩個孩子大多時間都由她帶着,母親這個角色,她完成的非常好。

他抱着她,“辛苦你了。”

她自然而然靠着他胸膛,無意識的,“你也辛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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