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惡人先告狀
“你們在這裏,我去開門。”曹向南聽到他阿姆的聲音,就知道是曹老二那個不要臉真的回去找他阿姆告狀了,他起身過去開門。
打開的門,外面站着的就是他阿姆陳珠,還有曹老二曹富強,和他家裏那個王燕,還有老大家的陳麗也跟着一起過來了。曹向南掃了一眼,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阿姆問道,“阿姆來有什麽事?”
“你這個不孝子,目無兄長,連自己的二哥都敢打,你還有什麽不敢做的?”陳珠伸出手指着面前的這個不孝子,口水四濺,罵道,“你連手足都敢殘害,就是分了家這個還是你二哥,我還是你阿姆,你曹向南還是曹家老四,你現在就敢忘了祖宗了。”
“走,我要帶你去見村長,讓村長讓你跪祠堂裏好好反省反省,看你以後是不是還敢這麽目無兄長。”說着陳珠就要伸手去拉兒去見村長。
曹向南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陳珠拉他的手,看了一眼站在那裏幸災樂禍的曹老二,看着這個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拉他去見村長的阿姆,問道,“阿姆,你确定你想拉我和二哥去村長那裏?”
“你可是問清楚了是怎麽回事?”曹向南只覺得諷刺極了,問道。
曹家大院這些人這麽久都不敢來過他這裏,怕的就是他沒死要找他們要錢買藥,現在一确定他人沒死了,不就是打了個曹老二就全家人上門來了。所以這是不用擔心他問他們借錢了是吧?現在就上門來找理論了。
“怎麽回事,你打了你二哥還要問清楚是怎麽回事?”陳珠一聽到二兒媳說老四打了他家夫郎,他二話不說就拉着人過來了。
“二哥,你是這麽同阿姆說的這事。”曹向南看着曹老二問道。
“我不就問你借幾個錢。”曹老二回嘴,挨的那一下他現在都還疼,這事得找回來。
“然後我說不沒有,你就攔着我,要搜我的身強搶是吧?”曹向南諷刺地看着這麽一家子人,他問陳珠,“所以你也是知道二哥問我借錢不成就要搶,碰巧遇到了路過的陳紅幫了我一把,二哥回頭就說我打了他,你說這事二哥還有理了?”
“成啊,走吧,我們一塊到村長那裏去一趟,大家理論理論,最好找上村子裏的人都過來看看,評論評論到底誰有理了。”現在的曹向南對這個阿姆也沒什麽感情的,更別說對曹家大院的那些人了。
他現在慶幸當初帶着晚風和孩子離開了大院,和這麽一家子人斷了,不然和這麽一群人住在一起,日子才是難熬。
陳麗就是過來看戲的,一聽說二叔說四叔打了他,阿姆要拉着過來讨公道,他就跟着過來了。
現在一聽,才知道是他二叔颠倒黑白,他不禁在心裏哼笑。
同住一個屋檐下,二叔是什麽人他還不清楚?陳麗也是不喜歡二叔一家,整日裏好吃懶做,什麽都不做,他夫郎每日下地去做活,也不見這個二叔下過地,每天都無所事事,偏個阿姆還偏着他二叔。
在院子裏面坐着的人也走了出來,黑着一張臉的曹剛走到曹向南的身邊,問道,“是怎麽回事?”孫白蓮跟在他的身後,一起的還有他家的兩個小子,正好奇地看着門外的人。
“阿姆,阿姆……”姆安安害怕地縮在他阿姆的懷裏,祈晚風知道孩子怕大院的那些人,他沒有帶孩子出去,知道外面夫郎會處理好。他們這裏曹剛哥還在,那些人也欺負不到他夫郎,他就放心了。
曹向南回頭把今天的事同曹剛說了,曹剛聽完,那眼神不太好地掃了一眼曹老二。村裏的人都怕曹剛,特別是這個人臉這麽一黑,曹老二被看了一眼都伸手去拉他阿姆的手,“阿姆,我,算,算了,我們走吧。”
“走吧,一起去見村長。”曹剛淡淡地說了一句,“村長無法判定我們就一起去見縣太爺,搶錢在牢裏關個一年半載再出來也是行的,我相信縣太爺自有公道。”
他對這個曹老二也是不喜的,村裏還有幾個同曹老二一樣的人,整日裏什麽都不做,就聚一起去做些偷雞摸狗的事。以前曹剛不管村裏的事,但是這人要是犯到他的頭上來,他也不是什麽脾氣的人。這些人要是抓到,他就送他們去牢裏關了起來。
“不,不,我,阿姆,我們不去找村長了,我們回家吧。”曹老二趕緊地去拉他阿姆。
曹老二家的王燕臉上也不好看,他眼神害怕地看了一眼曹剛,也伸手去拉他阿姆,勸道,“阿姆,這,阿姆,自家兄弟有什麽好計較的,他們都是鬧着玩的,開個玩笑罷了。”
他壓根就忘記了是他鼓動他阿姆過來讨回公道的,現在一聽說見官他就怕了。他夫郎他自己還不知道什麽人嗎?真的去見縣太爺也是他家夫郎吃不了兜着走。
“是呀,阿姆我就同四弟玩玩的,不是當真的。”曹老二趕緊地說道。
陳珠想了想,看着好好地站在他面前的四郎,臉色還很難看,說道,“今兒的事就算了。四郎你的腿既然好了就去鎮上找份活計,以後每個月都送錢過來給我,家裏連買菜都沒錢買了。”他開口問得很理所當然。
“嗤……”曹向南就真的笑了。
他看着他這個阿姆又覺得可笑,怎麽這個世界上能有這樣的阿姆?他真是替死去的曹四郎感到不值,他當初就是為了這麽一家子的人連命都送了!
他的心裏一抽一抽地緊,他知道那是原身的感情,而不是他的感情。
他的腦子裏還有小向南的小時候的記憶,當初那個孩子才十一二歲就去了鎮上找活計做,賺的第一份錢拿回去給他阿姆,眼巴巴地等着就是他阿姆誇他一句,看他一眼。但是那麽多年來,直到曹四郎不在了,是他來到了這個世界,陳珠從來都沒改變過,理所當然地從他這裏索取,然後去補貼他的其他幾個兒子。
他可知他的兒子當初躺在床上,到死前都盼着阿姆去看他一眼?那種絕望悲傷的心,曹向南在這一刻是感同身受,他的眼睛幾乎要濕潤了,他眨回去眼裏的那點難過悲傷。
不值得!這些人都不值得他流眼淚,不值得他難過,不值得他悲傷!
“阿姆,我和大院那邊已經分家了,我被你們趕了出來,你們難道忘記了嗎?”曹向南看着他阿姆認真地問道,“你當初把我看大夫買藥的二兩銀子給了五弟,不顧我和晚風一家三口的死活,你難道也忘記了?”
“你們沒錢買菜找我做什麽?現在大哥和二哥,還有五弟和你住,你不是應該去問他們要,怎麽來這裏問我要錢買菜?阿姆,你和我白紙黑字可是寫好了的,你們和我曹向南各過各的,互不相幹,你可不會忘記這事了吧?”
“你,你……”陳珠被這麽一說,習慣了在這個四兒面前強硬的陳珠,就是吃定了這個四兒性格軟弱好拿捏,讓他往東他就往東,往他往西他就往西,現在卻敢開口對他說這種話了。“你個不孝子,你竟敢這麽同你阿姆說話!”陳珠擡手就要去打他這個四兒。
“當時村長和裏正可都是證人,阿姆你若是覺得向南說錯了,那我們還一起去找村長家一趟吧,順便去把裏正一塊請過來,哦,那會不少村裏人也在的,把大家一塊請過去,我們把這事給說清楚了,免得你們以後還上我家的門找我要買菜錢。”他現在就是有錢也不可能拿回去給曹家大院那些人,他們以為現在的他還是像從前那樣傻吧?曹向南冷笑。
這事鬧大了他還真的不怕,大不了他到時候搬到鎮上去住,買不起房子就先租着住,等以後有錢了在買,徹底地和大院這些人斷了幹系!
“你,你個不孝子……”陳珠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阿姆,阿姆,我們回去吧。”王燕見不對,趕緊地就想拉他阿姆走,給另一邊的夫郎使了個眼色。曹老二反應過來,也伸手扶着阿姆,兩個人一人一邊,就把他們阿姆拉走了。
陳麗跟在後面,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四叔,他感覺這個四叔同以前的四叔有點不一樣了。
法克!曹向南在心裏罵了一句髒。
回頭看見曹剛站在他的身邊,還有孫白蓮帶着兩個孩子,他說道,“曹剛哥,白蓮,讓你們看笑話了。走吧,我們回去吃飯。”飯都沒吃完,就來了這麽一群壞人胃口的,曹向南的臉色難看極了。
誰家沒個糟心的親戚,孫白蓮表示能理解,憤憤地說道,“這種不要臉的就是要巴掌往他們的臉上扇,千萬別客氣,你一客氣他們就覺得你好欺負。”
曹向南搖頭,陳珠始終都是這個原身的阿姆,還有大院那些人都是他兄弟,他還能如何?碰見了就點個頭,連話都少說就是了,沒事就少往來。
進去看見祈晚風抱着孩子,曹向南知道安安是被吓到了,他把孩子抱到了懷裏,跟他咬着耳朵,“安安不怕,阿爹把壞人都打跑了。”
懷裏縮着的孩子擡起頭,兩只烏溜溜的眼睛瞧着他,曹向南忍不住地在他的臉蛋上親一口。安安看了一眼關起的門,沒看見阿麽他們了,他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壞人都走了嗎?”“是啊,都走了。”曹向南讓孩子坐會他的位置上繼續吃完碗裏的飯。
但是後面安安都蔫蔫地不想吃東西了,祈晚風哄着才吃了幾口。
吃過飯後,曹剛說去老劉那裏看看有沒有小狗崽,老劉是住在山腳下的獵戶,曹剛認識的人。曹向南沒有跟着一起過去,“我去一趟裏正那裏問問買地的事。”
“嗯,成。”曹剛點頭。
孫白蓮帶着兩個小子回去他們家了,祈晚風帶着孩子留在他們的家裏看家,他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