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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準有事兒

“你邊上有一塊地是你三叔公的,你二伯家裏頭有一塊……其餘的荒地都是沒有人立過地契的,你要去衙門一趟,請個人過來丈量後再立了地契就成了。”裏正把那一片地的情況七七八八地告訴了曹向南,這些都是他今兒從村長那裏得來的。

“其餘的地都好處理,就你三叔公那裏。”裏正說到這個三叔公,嘆了一聲。

裏正給曹向南說起了這個三叔公。

三叔公?

曹向南在腦子裏搜索關于三叔公這個人,對這個人好像有點印象,村裏孤寡老人就那麽幾個,他這三叔公也是其中一個,脾氣還不是個好的。剛好那塊地就在他現在住的屋子的邊上,這快地他還真的是要買下來。

“其餘幾家我幫你去跑一趟,問問他們的意思。”裏正說道。

那邊的地是村裏頭以前住地,現在大家的房子都建到村這頭來了,那邊的地扔着也沒人要。只是當時是立了契的,地契在別人那裏,還是要花幾個錢給買下來。

“七爺爺,我明兒同你一塊去吧。”這原本就是他自己的事情,別人願意幫忙已經不錯了,他也不能全部都扔給別人去做,曹向南說道。

從裏正那裏回來,家裏頭已經有兩條小奶狗了,一只毛色雪腦門有一簇黑毛,四只小腳就跟穿了黑襪子一樣;一只毛色純黑腦門有一簇白毛,四只腳的毛是白的,看樣子也是剛出生沒多長時間,走路兩條小短腿都還搖搖晃晃的,憨态可掏。

“呦,這是剛哥帶回來的小狗?”曹向南一回來就見到他家小安安蹲在那裏不知道做什麽,他過去一瞧就發現裏面有兩只小奶狗,伸手就拎了一只起來。

小狗發出嘤嘤聲,四只爪子在空中撲騰,窩裏那只發現兄弟不見了,也在那裏叫。

祈晚風在收拾院子,轉頭看了一眼,說道,“嗯,是啊,剛送來人就回去了。”

“阿爹。”小安安眼巴巴地看着他阿爹,那眼裏的意思很明顯。

“哦哦。”曹向南也不逗他兒子了,把小狗放進了安安的手裏,叮囑道,“抱好了啊,別摔了啊。”

小安安點頭,歡喜地抱着小狗,早已經把阿爹給扔到一邊去了。

“這狗會吃飯了嗎?”曹向南拎着另外一只抱在手裏,他也看不出這是什麽品種的狗,但是直覺曹剛給他帶過來的不會差到哪裏去,他看了小狗的下面一眼,帶把的。

又翻過另外一只一看,也是帶把的。

別告訴他這個世界上的狗也是公的生崽!竟然給他弄了兩只公狗回來。

曹向南是冤枉人家狗了,人家是娘生的不是爹生的,是他自己說了要兩只小狗,曹剛去了人家家裏剛好母狗生了兩只小狗,兩只都是公的,他就給全部帶回來了。

那會母狗眼神不好地啾着曹剛,曹剛就說了一句,“帶回家好好養,長大帶來看你。”人家當娘的盡管不舍得,也是兩眼汪汪地讓他把崽給抱走了。

老劉把曹剛送出遠門,關上了院門,回頭摸了一把大狗的頭。

祈晚風也是第一次養這種東西,他也不太懂,他把曹剛送小狗來時的話複述給他夫郎聽,“曹剛哥說能吃飯了,讓我們先給兩只小狗喝點米湯。”

所以那意思還可能不會吃飯的,就給他抱過來了?曹向南聽到後很無語,但是這麽可愛的小狗,喝米湯就米湯吧,他把小狗放回窩裏,然後把兒子手裏那只也拎了回來,放回去。

見着小安安鼓着腮幫子看着他,曹向南摸摸兒子的頭,說道,“小狗不能老是抱來玩的,老玩會玩壞的,摸摸就好了,好嗎?”

安安繃着小臉,想了想,嗯了一聲,不是太願意地應道,“好。”但是到底也沒有鬧着要玩,就蹲在那裏看着兩只小狗,看着都開心。

曹向南把去裏正那裏得到的情況也同祈晚風說了,祈晚風是同他一起過日子的人,這個家裏大大小小都要同祈晚風說一聲,“我明天同七爺爺去村裏跑一趟,看看那幾家的意思,其餘的要去找衙門的人過來丈量立契就成了。”

兩人商定了買地的事情,竈裏的熱水煮好了,曹向南泡了水就給孩子洗澡。

祈晚風把院子收拾好了,這個時候雞已經回去窩裏了,他忙了一天也能坐下來歇一會了。他坐在那裏看着自告奮勇給孩子洗澡的夫郎,見着他們父子兩個玩得開心,他的眼裏也帶着笑思。

“一只雞有一個頭,兩只腳,兩只雞有多少只頭和多少只腳?”

“兩只頭,四只腳。”

“三只雞有多少只頭和多少只腳?”

“三只頭,六只腳。”

父子兩個人就在玩數雞頭和雞腳的游戲,玩得不亦樂乎,但是仔細聽的話,小安安都能把這個數給算上了,算到後面算不上了,曹向南就換另一種方式教。原先教的加減法,現在他已經在教孩子簡單的乘除法了。

夜裏的星星閃爍,小村裏安安靜靜的。

小院子裏,窩裏的母雞小雞睡着了,兩只兔子也縮在了牆角睡覺了,窩裏的兩只小奶狗不時地哼唧一聲,不知道在夢裏夢叫了什麽,在夜裏驚醒,擡頭嗚咽了兩聲,又和兄弟睡覺了。

第二天的天還沒亮,大家就聚集到了他們的這裏,開始忙活了起來了。

早做好的第一批河粉,和去鎮上擺攤的人就先去了汾水鎮,今兒曹向南留在家裏不去攤子上,一起留下來的還有祈晚風和孫白蓮,孫白蓮留在家裏幫忙看孩子,祈晚風要留下來幫忙幹活。

天才灰茫茫,路才能隐約地看見,陳紅就帶着村裏頭的兩個哥兒,一人他挑了兩擔的菜過來。曹向南用秤給他們過了秤,當場就算了錢給那兩個哥兒。

兩個哥兒拿了錢,眉開眼笑的,他們一早天都還沒亮了就去了地裏把菜給摘了送過來,以往他們要挑到村裏頭去賣,也不見得能賣上這個錢。

曹向南讓他家晚風一人給裝了兩斤河粉給他們,兩人推來推去,後來對方還是拿了,他告訴對方的煮法,“拿回去煮給家裏的孩子吃吧,熱水滾一滾就能吃了。這裏有醬料,不煮就拌醬料吃也成。”

“你真是太客氣了,如此,我也就拿着了啊,便是謝過曹四郎了啊。”年紀偏長一些的哥兒是陳紅的二叔麽李梅,往日裏也和陳紅家一起在村裏賣菜,兩家的關系都很好,有個什麽事都會相互幫襯一下。

另外一個是外村嫁過來曹家村的哥兒吳月,和陳紅的關系要好。

曹向南讓他去問誰家有菜,有好事陳紅首先想到的當然是自己人,就帶着吳月一起來了。

兩人的嘴巴都是個緊的,有了錢拿還有好吃的拿,他們也不會傻地把這等好事送給別人。“謝謝。”陳紅也有拿了一份的河粉,兩家現在走得近,他也沒同曹四郎客氣。

回去的路上,幾個哥兒都在商量着地裏多種些菜,他們從陳紅這裏得知後面曹家四郎那裏往後要的菜會更多,一想到更多的菜就能賣更多的錢,他們就恨不得把家裏全部的地都種上菜幾人有說有笑地回去,遇到村裏的相熟的人就問他們一聲,“幾個什麽事這麽開心啊?”“沒,沒什麽。”

瞥了一眼遇到的人,他們三個走過了一段,又是有說有笑的。

他們幾人挑着空擔子這麽高興地走回來,說是沒有事才怪,那擔子裏沾了土,一見就是裝過東西的。有點心思的人一想,就覺得這裏頭有事了。

村裏頭平日裏好幾家一早就擺着攤子買菜的,最近都沒怎麽見他們來了。幾個一起賣菜的人攤子擺得近,一邊賣一邊聊着這事,有人就說起了今早看見陳紅幾個挑着空擔子有說有笑,不知道他們幾個去了哪裏回來。

最近這段時間都沒見陳紅和他二伯麽,還有和他關系好的吳月幾個來賣菜。他們都是種菜的,菜地相隔地也近,他們早上路過的時候見到他們幾家菜地裏的菜都是沒了的,這些人就在議論着他們菜地裏的菜是去哪來了。

“你說他們地裏的菜去了哪裏?”有人問道。

那條路過去住的只有一戶人家,曹家大院當初把曹四郎趕出去,村裏的人都是知道的,如果不是提起曹四郎,他們都不知道這個人是死是活的了,所以自然沒有人會往這方面去想。

“他們肯定有事。”有人就咬定了,而且還一定是好事。

“就是,一定是有事,找個時間去問問他們。”要是有好事也不喊上他們,太不夠意思了有好處自然誰都想要,也不想想平時他們的關系又不是太好,就是有好事第一個也不會想到你啊,首先想到的也是自己人。

大家都是種菜來賣的,心思活絡的早上賣完了菜,刻意地路過李梅家的時候,在李梅家的門口見到李梅,就在門口問了一句,“阿梅啊,怎麽最近都沒見你去賣菜啊?”

“最近家裏事兒多。”李梅也不是個傻的,随便找了個借口就搪塞過去了,但是別人自然是不信的。

今兒他帶了好吃的回來,還特意地囑咐了家裏的小子出去別亂說。曹家四郎那裏收菜的事情家裏頭的人也知道,想着那一片菜地的菜曹家四郎都收了,那就是一個個叮叮當當的銅板。

見人走過了,李梅碎了一口,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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