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賊光顧
站在院子門口遠遠地就見到夫郎回來的祈晚風松了一口氣,他的手裏還抱着孩子,孩子現在粘着他,一刻都不肯放手,祈晚風只好把孩子給抱着。
好在睡了一覺起來後,孩子就退了熱了,現在精神還不大好。
曹向南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孩子,現在孩子連他都不要了,就粘着他阿姆不放。
見到臉上帶着擔憂的祈晚風,他臉上擠出的笑有點勉強,說道,“沒什麽,你不用擔心,以後他們不會再來我們這裏了。若是他們再來,你也不要開門讓他們進去,知道嗎?”
“嗯。”祈晚風雖然不知道曹家大院那裏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他知道那些事肯定是讓他夫郎傷心了。
兩個人進了家門,曹剛在院子裏看着兩個小子,孫白蓮在廚房裏做晚飯。對上曹剛的眼睛,曹向南只說了一句“沒什麽,我去處理好了。”
“晚風,你在外面看着孩子,我去裏面幫忙。”說着他就進了廚房,代替了孫白蓮手上的工作。
這幾天他們院子這裏就沒安靜過,一天鬧一次,曹向南只想趕緊地把新房子給建起來,到時候把圍牆給圍高一些,大門一鎖,也杜絕了那些鬧心的人和事。
吃過晚飯後,曹剛帶着孫白蓮和兩個小子要回家去了。
曹向南的手裏也提着一個食盒跟着一起出門,“晚風,你和孩子在家裏頭,我去去很快就回來。”他同晚風說道。
“好。”祈晚風的身後跟着一條小尾巴,小尾巴的後面還跟着兩只小奶狗,把夫郎送出去後。他同孩子一起給狗喂了吃食,現在大白和小黑一天一個樣,小狗長得很快。
一看這名字就知道出自他家裏誰的手了,現在家裏是有一個大黑一個小黑,還有一個大白泥磚砌成的小屋子,屋頂上用茅草蓋着,這會太陽還未下山,打開的門,屋子裏頭還亮着。門口是用泥磚搭起的小竈,老人在這裏煮了一口吃的就端回去屋裏頭吃。
“三叔公。”曹剛聽曹向南說要來三叔公這裏,就跟他一起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三叔公轉回了頭,看到了來人,說道,“是曹剛啊,你怎麽有空來三叔公這裏了?”
“我同向南一起過來,他有事兒找你。”曹剛也是剛從曹向南這裏知道他那裏邊上有一塊地是三叔公的,他就陪着一起過來了。村裏頭有幾家孤寡老人,他往常打了獵會送點肉過來,三叔公這裏他也會送一些過來。
曹剛是知道三叔公的性格的人,怕是整個曹家村,也就對他的臉色會好一些,所以也難怪那天曹向南同裏正過來,三叔公也沒有買裏正的面子,把他們給趕走了。
“三叔公^”曹向南臉上趕緊地擠出讨好谄媚的笑,喊了一聲。
三叔公顯然是認出了這個小子是誰了,不就那天同裏正一起過來說要買他地的小子,他哼了一聲,見到是剛小子帶過來的,就不趕他走了。
“我來。”
曹剛要去接過三叔公手裏的鍋,三叔公沒給,自己端着鍋往屋裏進去了,後面的兩個人也一起跟上,他也沒把人給趕走。
屋裏頭就一張床,一些雜物對着方,門口的牆角這邊擺着一張老舊的四方桌,是用來吃飯用的。三叔公把端着的鍋放到桌子上,鍋裏就一鍋青綠色的菜湯,連一點肉都沒有,另一個鍋裏掀開,是熬煮的米糊糊,老人坐了下來,問道,“吃過了嗎?”
“吃過了。”曹剛也坐了下來,說道。
屋裏只有兩張凳子,他們兩個人都坐了,曹向南自然是沒位置坐,他也不介意站着。
曹向南趕緊地把手裏提着的食盒放下來,打開從裏面把一碗肉一碗菜還有一碗饅頭拿出來,還有一小壺的酒,一一地擺在桌子上,對上三叔公瞅着他的眼神,他呵呵地幹笑兩聲,說道,“三叔公,向南給焖的肉,你嘗嘗。”
焖的金黃的肉還是冒着熱氣,他在家裏剛從鍋裏端出來,就過來這邊了。是人總也好那麽一口吃的,曹向南就不信有人能拒絕地了好吃的。
老人渾濁的眼睛看着桌面上擺上的好吃的,聞着這味兒就很香,他也沒有動筷子。
曹向南保持着弓着身的姿勢,耐心地等待着,在見到老人用手中的筷子夾起了一塊放進嘴裏的時候,他的心裏終于松了一口氣。趕緊地用小杯子倒到一個小碗裏遞過去,問道,“味道可還好?”
“嗯。”三叔公端起酒碗,一口就喝幹了,“再來。”
“三叔公,你先吃點東西,少喝一點。”曹剛拿過一個饅頭,從中間撕開,夾了一塊肉進去,把饅頭遞過去給三叔公,說道,“這樣吃好吃。”
這個吃法還是曹向南教給他的,他現在也愛拿饅頭餅子夾肉吃,如果有生菜也會夾兩片菜,味道特別好。
兩個人在這裏陪着老人吃飯,他們兩個人都吃過了,就是等着老人吃,也沒說話。老人的食量還很好,邊喝着小酒,大口地吃肉,吃光了桌子上的肉和菜,把鍋裏的米糊糊吃光了,剩下的幾個大白饅頭怕是沒舍得吃,想來是想放到明日再吃。
三叔公吃完了,就從凳子上起了身,去翻找了一遍,找出一個袋子,借着微弱的光,在裏面翻找,找到了一張紙,放到桌面上,說道,“拿去吧。”
“謝謝三叔公。”曹向南的臉上露出欣喜,他還沒想這麽容易就成了。
他知道今日是借了曹剛的光,看老人對曹剛并不陌生,語氣還很好,想來兩人平日裏的關系應該是不錯,難怪曹剛一聽說他要來三叔公這裏,就說同他一起來。
原來是在這裏。
嘿嘿嘿嘿……
曹向南一臉傻笑地拿過那張紙,從懷裏掏出銀子就要給三叔公,這是給他買地的錢。
“拿回去,日後多送兩碗肉和酒來就成,這銀子你也拿回去。”老人揮揮手,一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是不耐煩,下逐了客令,“時間也晚了,你們也回去吧,我要歇着了。”
日頭落山了,天色要晚了。
“這……”曹向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買東西是要給錢的吧,這不給錢哪能行。這老頭兒的脾氣這麽古怪,前幾天就怕他搶了他的地,現在倒是白送他了。
“嗯,我們回去了,三叔公你早些歇着。”曹剛拉了曹向南一把,對他搖了搖頭。
兩人就從三叔公那裏出來了,柴門在他們的身後關上了。
“給你拿着就成,日後多送兩碗肉過去就成。”曹剛最是了解老人的脾性,既然說了不用給就不用給,他是知道老人好一口肉,比起給他幾兩銀子,還不如時不時地送一碗肉過來。
“嗯,行,那成。”曹向南點頭,“今兒謝謝曹剛哥了。”他說道。
“不用。”
兩人各自回了各自的家。
夜幕降臨,曹家村家家戶戶都閉了門,今夜無月,天上連一顆星星都沒有。
這個時候,夜裏的人都睡下了,正是睡得沉。
村裏的某個角落,從四面聚來的幾人交頭接耳,小聲地在嘀咕着什麽。夜黑風高,正是偷雞摸狗的時刻。一行人從村尾出來,這裏住着唯一的一戶人家,他們來到院子外。
“你蹲着,我上去。”
一人蹲下,一人踩着蹲着的那人上去,上了牆頭翻過去進了院子裏面,從裏面把門闩給拉開,打開了別人家院子的門。
“嗚嗚嗚……”小窩裏的小奶狗被驚醒了,仰着頭在那裏嗚呼,焦急地想翻過窩出來。馬棚裏的馬站了起來,不斷地打着響鼻,尾巴一甩一甩的,夜裏被吵醒了,脾氣不好的馬馬臉拉得就更長了,三角眼勾勾地看着靠近牠的賊人。
“這匹馬能賣好些銀子,我們把這匹馬拉走。”
“小心一點。”
“知道了。”
一人小心地去解開柱子上拴着的缰繩,邊上的三人看着,兩人警惕地在把風,一人過去幫忙。
“嘶路路——”馬的前腿一蹬,發出嘶鳴聲。
“哎呦!”被踹中的一人給摔到了地上,罵道,“這該死的畜生。”
“汪汪汪……汪汪汪……”小奶狗撕心裂肺地叫了起來。
屋裏的人這會也醒了,曹向南按住了要起身的祈晚風,說道,“你在屋裏看着孩子,別出來,我出去看看。”他也沒有立刻地出去,而是點燃了屋裏的燈火,在屋裏大問了一聲,“是誰在外面?”
“裏面的人醒了。”
“快點走。”
“這匹馬……”
“改日再來。”
曹向南在屋裏拿出一條棍子,打開了屋裏的門,出來就看見幾個黑色的身影從他的院子跑了出去,他拿起棍子佯裝追過去,大聲喊道,“偷東西啊,賊人別跑。”
“嘶——”“汪汪汪——”“快跑,追來了。”
跑到最後的那個摔了一跤,連滾帶爬地跑了。
曹向南站在院子門口也沒有追過去,眯起眼睛,看着那裏去的身影。他是篤定了那些人有賊心沒賊膽,光是幹點偷雞摸狗的事,還不至于入室殺人放火,屋子裏還有祈晚風和孩子在,他也沒必要不要命的追過去。
被解開了缰繩的大黑自由了,從後面走過來,用馬鼻子去撞牠的主人。
“夫郎,你沒什麽事吧?”祈晚風也從床上起來,出了屋子,看見站在那裏的夫郎,他走過去,關心地問道。
“沒什麽,那些人都走了。”曹向南回頭抓過馬的缰繩,拉着馬回去馬棚,把馬拴回去裏面,摸了摸大黑的頭,說道,“今晚謝謝你了,明兒給你割些嫩草吃。”
大黑打了兩個響鼻,勉強算是答應了。
“回屋裏睡覺吧,那些人應該是來偷馬的。”馬還在這裏,他們應該就沒有偷去什麽,曹向南伸手摸了摸小奶狗的頭,讓牠們乖乖睡覺。
兩人回了屋,再躺下床上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睡不着覺。
“晚風,好有點時間,再睡一會吧。”曹向南抱住祈晚風,手輕輕地拍着他的後背,等懷裏的人呼吸均勻了,他後面睡睡醒醒,一直都睡得不太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