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送孩子去學堂
“喔——”一聲雞鳴聲響起,又是一天的開始。
井打好了,井口的護欄曹向南特意地讓人給砌高一點,家裏有孩子,這樣也安全一些。新打的井裏的水還不能吃,不過水也能打起來用了,就不用再去那麽遠挑水回來用,省了很多事房子的地基建好了,已經開始砌牆了,做工的人多,想來不出意外的話,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房子建好了。有馮師傅在,曹向南知道蓋房子這邊不會有什麽問題,要是有什麽事他下午從鎮上回來也能處理,也就放心了。
找了時間,曹向南去問了裏正孩子送去學堂的事,村裏的學堂是曹家的族學,曹家村曹姓才是本姓,其他的姓氏都是後面來的人。送孩子去學堂并不是什麽難事,帶孩子去見先生,教了束脩就成。
曹大鵬那天回去同他媳婦說了送孩子去學堂的事,陳紅一聽祈晚風家的小哥兒和孫白蓮家的兩個小子都要送去學堂讀書,現在家裏也不差那幾個錢,夫夫兩一商量,也決定把他們家的兩個小子一塊送過去。
回頭陳紅把這事同平日裏走得近的李梅和吳月一說,李梅回頭和家裏的夫郎一商量,也決定把家裏的小子送過去。
只是吳月如今只生了一個小哥兒,一聽說祈晚風要把他家的小哥兒送去學堂,他也是想把孩子送去學堂,只是這事回家裏一說,家裏阿姆并不答應,他只能暗自垂淚。夫郎又是個性子軟的,對此也沒辦法。
于是到了這一天,曹向南準備帶他家安安去見先生,孫白蓮帶着兩個小子來了,後面的陳紅來了,連李梅也帶着他家的小子來了,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村裏的學堂過去。
一群小孩聚在一起,除了曹向南家的是個小哥兒之外,其他的都是半大的小子,一路吵吵嚷嚷的。
學堂就是在村子裏曹家的家族宗祠旁邊,宗祠連帶的一個小院子,裏面有兩間屋子,用來給孩子做讀書的地方。村子裏并無多少人把孩子送來學堂讀書,只有家裏好一些的才把孩子送來,所以學堂裏就幾個學生。
學堂裏教書的先生是村裏以前讀過書,識得字的一個老先生,在這裏當起了教書先生。
“不要說話。”在進門前,曹向南你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後面的一群小子們趕緊地捂住了嘴巴,在來的路上,他們阿姆已經一遍遍地告訴他們,以後一定要聽先生的話。
裏面傳來朗朗讀書聲,坐在裏面的孩子們正在讀書,曹向南拉着孩子走過去,見到坐在臺上的先生,恭敬地喊了一聲,“先生。”
“有何事?”臺上的先生打了一個手勢,臺下的幾個孩子就停止了讀書,一同看着門外的人。
“你們繼續讀。”先生讓孩子們繼續讀書,他就往外面走出去了。
先生一走,裏面讀書的幾個小子就不老實了,眼睛到處瞟,一個兩個都巴到了窗子和門去看着外面。
曹向南同夫子說明了來意,後面的孫白蓮和陳紅幾個也帶着他們家的小子圍了過來。老先生在曹家村教書教了二十幾年,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多人一塊帶孩子過來的,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等反應過來了,摸着長胡子,甚是寬慰,“曹家村後輩人才輩出了啊,我們曹家村有希望了。”
學堂這裏就有一個小廳,入學要先行拜師禮,每個入學的孩子要給先生敬茶。
曹向南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他知道這個時代的教育的弊端。但是既然他來了這裏,他的孩子和這個時代的人,就應該和這裏的時代接軌,去學習一些這裏的東西。
他送孩子來這裏的目的也不是讓孩子讀多少書,只是想讓孩子去接觸這麽一個環境,走出家門,去看看外面的東西,現在只是走出第一步而已。
“先生,請喝茶。”安安第一個端着茶過去給先生的,他端着茶杯的手有點發抖,想來心裏是緊張的,他也雙手捧着手裏的茶,端給先生。
“嗯。”老先生端過了茶,喝了一口,看了一眼,發現這是個小哥兒,他這裏還是第一次有小哥兒過來讀書。
後面的小子們一個個地給先生敬茶,行過拜師禮後,得到了先生的同意,交過了束脩,第二天孩子們就能等于能正式入學了。
曹家村這麽多年以來還是第一次有這麽多人一同把孩子送去學堂上學,這件事一時間在村裏傳開,羨慕的也有,嫉妒的也有,最讓村裏的人不能理解的是曹向南把他家的小哥兒也送去了學堂讀書,更多的人對這件事在背後說的都是些不好聽的話。
曹家大院裏,老二家的王燕一在外面聽說了曹向南把個小哥兒送去了學堂上學,就在家裏同他阿姆抱怨了起來,“四叔送一個小哥兒去讀書,一個小哥兒要讀什麽書啊?他這不是有錢沒地方花嘛!他們現在有錢了,也不顧我們的死活了。”
“阿姆,我們天寶和小寶也是你的孫啊,四叔把一個小哥兒送去讀書,還不如送我們家的天寶和小寶去讀書呢!一個小哥兒讀什麽書,以後嫁人生子一輩子就伺候夫郎了,讀書有什麽用?阿姆啊,我們家裏這麽多個小子,我家小寶不和安安差不多大的年紀,送我們小寶去讀書都比送安安去的好啊^”王燕的意思當然是希望他阿姆出面,讓他四叔把他家小四兒送去學堂讀書,而不是送個什麽用都沒有的小哥兒去讀書。
曹阿姆陳珠一聽了兒媳的話就吼了起來,“這個不孝子,他家一個小哥兒送去讀什麽書?”然後就開始罵了起來,說到了他們連飯都要吃不上了,說道他可憐的五兒讀書連筆墨紙張都買不上了,後面就開始哭了起來。
大哥麽陳麗在納着鞋底,聽着二哥麽王燕在同他阿姆說的話,他手上的動作一頓,又繼續地納着鞋底。
誰不想送自己家的小子去讀書?只是現在連肚子都填不飽了,誰又敢想送孩子去讀書的事。以前陳麗也想過送他家的兩個小子去讀書,只是這事想想,都是因為沒有錢,什麽都做不了他的心裏不是不羨慕四叔一家,現在在蓋房子,家裏一個小哥人也送去學堂讀書了,而他家的小子連一間娶媳婦的房子都沒有。
到晚一些曹阿爹回來,陳珠就同當家的說起四郎家的事,“他家裏一個小哥兒送去讀什麽書?這不是浪費錢嗎?我們這裏這麽多小子,送哪個去讀書不都比送個小哥兒去讀書的好?大家都是一家人,哪個以後有出息了,不是都會拉自家人一把。”
“好了,誰家有錢就誰家送孩子去學堂,老大家的有錢就老大家送孩子去,老二家有錢就送老二家孩子去,老四有錢就在做他的事,我們也管不着。”曹阿爹沉着一張臉,抽了一口旱煙,語氣不太好地說道。
他的心裏對四兒是有怨恨的,如果說以前是愧疚,虧欠那個孩子。現在就是怨恨那個兒不顧他們阿爹阿姆,不顧大哥二哥和兄弟,自己的日子過好了,就不管他們這些人了。
他現在有錢送個小哥兒去讀書了,有錢去蓋房子了,有錢去做什麽去做什麽,都和他這個阿爹無關。他的四兒不把他這個阿爹當阿爹了,他也不會厚着臉皮貼上去。
外人如何看待他孩子去讀書的事,曹向南都管不着,他現在是把孩子送去的事情搞定了,只等着明天開始就送孩子去學堂。以後幾家的孩子一塊都送去,孩子去讀書也有一個伴,就是以後他們沒空去接孩子,也能拜托其他的幾家幫忙接個孩子回來。
太陽下山了,做工的人收了工,在他們家裏吃過飯活就去小屋子那邊休息了。家裏的人走光後,終于空了下來。院子的門一關,就是他們一家三口在家了。
安安從學堂見了先生回來後一整天都很高興,他同他阿姆說,“先生的胡子這麽長,這麽長。”他在自己的下巴比劃着,誇張到先生的胡子都要到底了。
“這麽長啊?”祈晚風也是配合他的小安安,驚訝地問道。
“嗯,是啊,先生的胡子還會長的。”安安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告訴他阿姆。
“是啊,胡子還會再長的,再長再長就能這麽長了。”祈晚風逗着他的孩子,知道孩子要去讀書了心裏高興,他也是高興孩子能去讀書了。
安安從回來後嘴巴的話就沒停過,叽叽喳喳地說個不停。
準備給孩子洗澡,去拿衣服的時候,祈晚風才想起孩子的衣服全都是帶着補丁的,都是他用以前夫郎破的衣服改成的小衣服,沒幾件能穿去學堂的,他回頭就同夫郎說了這事。
“好,我明天去鎮上的時候給你帶幾匹布回來。”曹向南一聽祈晚風的話,他也是想起了孩子沒幾件衣服的事情。這麽一想,他也發現他家晚風也沒幾件能穿的衣服,心裏想了想,就決定明兒去鎮上的時候給買多幾匹布回來。
“哪裏用得找這麽多啊,就買一匹布給安安做兩身衣服就成了,剩下的……”祈晚風看了一眼肚子,說道,“剩下的就給肚子裏的這個做兩身新衣服,他可比他的哥哥幸福多了,一出生就有新衣裳穿,安安那會的衣服都還是舊衣服改的。”
他想起那個時候他生了一個小哥兒,家裏的阿姆并不喜,因而不管是對他,還是對安安都不喜歡。從他生了安安後,祈晚風就沒見他阿姆抱過孩子,再大一點,不是打就是罵。
那個孩子從小就那個院子裏就是給其他的兩房的孩子打,阿姆也是個偏心的,都是幫着那兩房的孩子,就因為他生的是個小哥兒。
“那些都過去了。”曹向南知道祈晚風想起了那些不開心的事了,他伸手過去,把人給拉進了懷裏,安慰道,“以後我們會更好的,安安也會很多新衣裳,你和孩子們想要什麽都有什麽。”
“嗯,好。”祈晚風吸了吸鼻子,露出了笑臉,從夫郎的懷裏出來,有點不好意思。
曹向南伸手用拇指的指腹去蹭了蹭祈晚風的鼻子,看見這個人臉紅了。兩個人的視線對上,就這麽直直地看着彼此,他的喉嚨不自覺地滾了滾,突然地,他很想親吻這個人。
他們的距離靠得很近,近到他只要再往前一點,就能親吻到這個人了。
臉上的笑漸漸地沒了,只剩下那雙眼裏的專注,像是受到了蠱惑那樣,曹向南盯着祈晚風的唇,祈晚風的唇是粉紅色的,他靠了過去,想去親這個人。
祈晚風感覺到他夫郎視線的火熱,他站在那裏也沒動,臉上的笑沒了,看着他的夫郎,心裏有些緊張。
兩個人的臉靠近,唇和唇碰到了一起……
“阿姆,阿姆……”在外面玩的安安跑了回來,正在找他阿姆,突然地發現阿爹阿姆不知道去哪裏了,他往小屋找了過來,一邊找一邊喊。
這麽一聲阿姆,打斷了屋裏的兩個人,曹向南站直了身體,心裏對那個打斷他好事的小電燈泡咬牙切齒。祈晚風看着他夫郎咬牙的樣子,卻是忍不住地笑了。
“阿姆在這裏。”聽到外面的孩子在喊,祈晚風應了一聲,拿着孩子的衣服,也走過去了夜裏兩個人躺在床上,邊上的孩子睡着了,就像是彌補早點打斷的那個吻那樣,兩個人摟在一起親吻。那一觸即發的熱情在最後的時刻,曹向南剎住了腳步,抽離了出來。
兩個人都在喘着粗氣,曹向南能感覺到身體裏亂撞的那團火。
“夫郎,我,我可以的。”祈晚風不明白他夫郎怎麽不碰他了,他的心裏有些慌,他伸手抓住了夫郎的手,急切地想表達他心裏的想法。
“我知道,我知道。”曹向南側過神摟住了祈晚風,輕輕地拍着他的後背,安撫着他的情緒。他就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這樣自己惹禍上身,也惹得祈晚風胡思亂想,他不斷地親吻着懷裏的人,安撫着他的情緒。
到後來人睡着了,他不由地苦笑了。
第二天一早,曹向南讓祈晚風到時候送孩子去學堂,他就同曹剛的馬車去往汾水鎮了。祈晚風看着走了的夫郎,咬咬唇,想起了昨晚的事,自己又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