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勞有所獲
夕陽日落,淡淡的餘晖灑在大地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跟前的孩子在你追我趕,耳邊是孩子們嬉鬧開懷的笑聲,曹向南牽着晚風的手,晚飯後他們出來散散步。不知不覺中走到了小溪邊,幾匹馬悠閑地在這裏喝着溪水,見到人來了也沒有跑。
“阿爹,阿姆,馬兒,好多馬兒。”安安站在這裏,指着幾匹馬,回頭對他阿爹阿姆喊道幾個孩子站在那裏,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嗯,是馬兒,我們家的大黑和二白也在,那幾匹是你曹剛叔叔白書叔叔他們的馬兒,不要靠太近,免得把牠們吓跑了,站在那裏遠遠看着就成,知道了嗎?”曹向南牽着晚風的手,看着站在那裏的幾個小的說道。
倒是不是怕孩子們把馬兒吓跑了,倒是怕孩子們靠得太近,驚吓到這些馬兒被傷到可就不是玩笑的了。見幾個小的都老實地站在那裏,知道他的話起到作用了。
“原來這些馬平日裏都在這裏啊?”祈晚風是知道王大虎他們來的時候騎馬來,他也見過幾次,還有好幾匹他是沒見過的,卻是不知道一群馬原來在這裏,有些驚訝地問道。
以前的曹家村整條村都找不出一匹馬,現在這裏有了一群。
他對馬兒有種一種與生俱來的親近感,見到這些馬兒姿态優雅地在那裏甩着尾巴喝着水,心裏是喜歡地不得了。
“這裏有青草和水,這些馬在這裏能吃到草也有水喝,牠們就在這裏了。”曹向南是知道這群馬在這裏,看了一眼,回頭對祈晚風說道,“來,我們在這裏坐一會吧。”
小心地攙扶着晚風坐下來,他也跟着坐下來。
“祥仔,我們去拔掉青草馬兒吃吧?”
“不成,叔叔說了不能靠太近。”
孩子們的咕嚕聲順着風飄到了他們的耳裏,祈晚風聽着嘴角不由地勾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笑容。
小溪的水潺潺流動,清澈見底的溪流,魚兒在水裏自由自在地游來游去。
曹向南伸手攬着身邊的這人,才想起他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麽地悠閑過,難得地能有點時間在這個時候出來外面走一走,散個步。
轉頭在靠在他肩膀的人的鬓上親了親,曹向南的心裏有些歉意地對這人說道,“晚風,以後我會盡量多抽點時間出來陪陪你。”
“嗯?”祈晚風擡頭,看着夫郎,奇怪地問道,“怎麽突然說這話?”
“只是突然地想到,我許久未曾像現在這樣陪你了。”兩個人靠得近,被祈晚風這麽看着,曹向南還能看見這人眼裏映出的倒影,那裏面滿滿的都是他的影子。
除去他們最初搬到舊房子裏的時候,他們是日日地在一起,那個時候盡管日子困難,想的不過是一日三餐吃飽的問題。再然後去鎮上擺了攤子,都是起早貪晚地幹活,忙着賺錢,整日整日都在忙,忙着這樣那樣的事情,總有忙不完的事。
人就是那樣,肚子吃飽了就想着住地再好一點,住地好了就想日子能過地再好一些,後面就是忙不完的事情了。
“說的什麽話呢,夫郎不是天天陪在我和孩子們的身邊?”祈晚風見夫郎的這麽認真的樣子,就笑了,眉目間都是藏不住的愉悅和好心情。
現在的日子他已經很知足了,從前一年到頭都沒見過夫郎幾回,和夫郎也不像是現在這般好。現在是天天能見到夫郎,夜裏夫郎還擁着他入睡,對他和孩子都十分地好。
這輩子他想也不敢想的,現在都有了,他沒什麽不知足的。
“我只是想我應該對你和孩子們更好一點,以後我會多抽點時間陪陪你和孩子們。”見到晚風臉上的笑,曹向南忍不住地低頭親了親他的嘴角,這輩子能有這個人,是他兩世為人修來的福分,他一定會倍加珍惜這人。
想起再過一日就要去南陽,這一日又是好幾天,再回來就是中秋節了。印象裏這裏的人也是過中秋節的,到時候他還能趕着回來陪晚風和孩子們過個中秋節,“中秋節前我會回來,到時候陪你和孩子們過中秋。”他說道。
“嗯,好,我和孩子們在家裏等你回來。”祈晚風笑着把頭靠回了夫郎的肩膀上,看着面前潺潺的流水。
幾個孩子找了一個地方坐在那裏盯着一群馬兒看着,馬兒也沒跑,吃草的吃草,喝水的喝水,躺着的躺着,姿态各異,任由幾個小的看着。安安總是躍躍欲試地想去靠近那群高大的馬兒,都被祥仔和安安拉住了。
曹向南和祈晚風在那邊坐着,還不時地會注意到那幾個小的,聽到他們的童言童語。兩個人小聲地說着他們的話,孩子們也沒有空來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等西邊的太陽漸漸地落下了,他們也從小溪邊往家裏回去了。
每個月的月初會趕着把上個月的賬目結算了,曹向南會盡量地趕在每月的五號之前把賬都算出來,把工錢給大家結算了,畢竟大家都等着這個工錢來過日子的。正好後天一早他趕着去南陽,所以在去之前就要把賬都算出來。
第二日一早就起來核算賬目,把做工的人的工錢都結算出來,鋪子裏的賬目也算清楚,多的幾個新的收入,該算的分成曹向南也不會少了誰的。
到了下午太陽下山之前,忙了一整天,總算是把所有的賬目都算清楚了。
正好這個時候孫燕山和曹大鵬也從鎮上回來了,現在鋪子那邊是孫燕山在管,曹向南把店裏的夥計的工錢交到孫燕山的手裏,他說道,“這是店裏夥計的工錢,孫伯你明日拿去發給大家。這是阿寧那裏的,你明日拿去給阿寧。”
上個月鋪子的生意很好,所以這個月孫燕山的工錢漲了不少,店裏的夥計除了講好的工錢外,也相應地也給了點獎勵,曹向南都一一地同孫燕山交代清楚。至于孫燕山的工錢,和孫繼的分紅都給都孫燕山的手裏,和曹大鵬的分紅他再另外地用袋子裝起來給他們。
“好,我明日會跟夥計們說清楚。”孫燕山拿着錢袋,還不忘記道謝,說上幾句客氣的話。若是沒有曹四郎,哪裏有他們孫家的今天,連帶的他們孫氏也跟着起來了。
曹大鵬拿到錢就想到了給媳婦,一臉憨樣,撓了撓頭,說道,“俺也不會說什麽好聽的話,現在家裏能蓋上大房子了,都是多虧了向南。”
“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了,這都是大家努力才得來的,以後店裏那邊還望你們多費點心思,靠大家一起努力。”聽到孫燕山和曹大鵬的話,曹向南連忙地說道。
現在的成績不是靠他一個人就有的,他一個人也做不來這麽多,現在鋪子那邊基本上都是孫燕山和曹大鵬在管了。麻辣燙那邊有阿寧,基本上不用他怎麽費心,他就有空的時候到鎮上的時候會去看一看。
兜裏兜着錢的兩個人臉上帶着笑地回家去了。
今日結算工資,昨日就通知了大家今日過來。到了傍晚時分,制衣坊那裏收工後,李梅也過來了,曹向南把坊裏做工的哥兒的工錢給到李梅那裏,一一地給李梅說清楚。
“好好好,我一會就把工錢拿過去給大家。”李梅歡喜地拿到錢,臉上是難掩的高興。
“那成,吳月現在不在家,吳月的那份錢你就拿去給他曹大忠吧。”曹向南也把吳月的工錢給到李梅那裏,讓李梅拿着去發下去,“至于其他人的工錢,你務必要給到每一個做工的哥兒的手裏。”他說道。
其他的人家家裏他不清楚,不知道這個錢若是不給到本人的手裏,遇到個糟心的阿麽的,這工錢還不被阿麽給拿走了?
“嗯,我知道。”李梅明白。
見李梅歡喜地走了,曹向南心想等書院蓋起來了,這幫哥兒們全部都給他去讀書去,自己手下的這幾個管理人還要重點培養,才好更好地給他幹活。
後面馮師傅和裏正也過來了,曹向南把工錢結算清楚給他們,留了兩人在這裏用晚膳。
至于曹剛他們,等大家從他這裏走了,曹向南才把曹剛的分紅給到他,就連柳白書他們都有工錢和提成。柳白書他們雖然沒來多久,但是幹的活一點都不少,前一段時間還是多虧了大家才把那片山的葡萄采摘完全不不釀制了。
“啊,我們也有啊?”王大虎拿到錢袋子,墊了墊裏面還有好幾兩的銀子。
“嗯,幹活的都有。你以後再偷喝酒就要扣工錢。”別以為他不知道,王大虎這厮老愛偷酒喝,曹向南瞥了王大虎一眼,嚴重警告他。
“呵呵……”王大虎幹笑一聲。
“白書你給孩子們每日早上上課,這個也算在裏面,你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基本工錢,後面……”至于王大虎的就當是額外的免費贈送,誰讓他興趣來了才教上一會,曹向南把後面的工錢的構成都說清楚給大家聽,裏面是附上了工資條,好讓大家都明白這些錢來的是怎麽一回事因為現在出了葡萄酒和米酒,米酒出的量還不少,後面等葡萄酒出了大家的分成還會更高一點。在解釋清楚了這個工錢外,曹向南也把這一點給大家提了提,讓大家知道這麽一回事。
“謝謝。”柳白書的笑容也帶着幾分愉悅,這錢袋子裏可是有好幾兩銀子。
甘魏麒拿到錢袋子,神色莫名,還多看了眼錢袋子一眼,放進了懷裏。甘魏麟打開來看了一眼,打開來給他哥看了一眼,看他的樣子很高興。
外人并不知曉他們在軍中多年,朝廷欠下他們将士的饷銀一年能給一次就不錯了,碰上運氣不好的時候,三年都沒有收到過朝廷發放下來的一次饷銀,發下來的米還是陳米。哪裏像現在這樣,一來就有工錢拿的,還有酒喝,不用領了幾個錢都是拿去買酒,買的酒水還沒現在的好。
後面曹向南還不忘記囑咐了甘魏麒和甘魏麟明日一早要跟他去南陽的事,家裏這邊的事情就交給曹剛了。
曹家村裏,李梅親自地把工錢送到了每個人的手裏。拿到工錢的哥兒還不敢相信這是他一個月做工拿的錢,還掐了自己一把,才敢相信這是真的。
夜幕漸漸地落下了,屋子裏點亮了油燈,從窗外還能看見裏面晃動的人影。
來到他們将軍這裏,兩個人在外面也都很注意言行,兩個漢子住在一間屋子,不知道他們關系的也不會往別處想。王大虎倒是覺得他們将軍知道了什麽,只是沒有問,默認了他們這一種關系。
在洗澡間裏洗過澡後,回了屋,王大虎就見到站在那裏的人。
“給你。”王大虎摸出腰上的一個錢袋子,他自己都沒有打來看,把錢給他的媳婦,“這可不少的銀兩。”他說道。
“曹向南是個大方的。”柳白書接過錢袋子,墊了墊,就知道這一袋沒他那一袋的多。王大虎點頭,同意媳婦的話,說道,“可不是,朝廷那群狗娘養的,吞了我們的軍饷到現在都還沒發下來呢!”
朝廷發下來的軍饷經過上面一層層的剝削,到他們的手裏能有個三成就不錯了,可憐他們這些鎮守邊關的将士們。
柳白書哼笑了一聲,眼睛眯了眯,那裏面透露着冷光。
“媳婦,我們睡吧……”領了的工錢上交給媳婦了,媳婦是不是該獎勵他?王大虎一臉淫笑。
“……”柳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