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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再來南陽

第二日,床上的似乎是知道他今日要出遠門那樣,平日裏這個時候還在睡覺的人,今日他一動懷裏這人眼看着也要轉醒了。僵着的身體頓了頓,曹向南重新地躺了下去,伸手拍了拍要醒來的人,低聲哄道,“睡吧,再睡一會,時間還早。”

睡夢裏的人似乎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嘤寧了一聲,頭在柔軟的枕頭上蹭了蹭,閉上的眼睛也沒有睜開,而後又安心地睡下了。

等了一會,到懷裏的人呼吸均勻,見人不動了,知道人睡着了,曹向南才小心翼翼地起了身,給床上的人腰間搭好被子,怕把人給弄醒,也不敢動他了。

天還沒亮,大家就過來做來磨米做河粉了。

到了做好的東西裝上車,回去屋裏頭拿了昨晚就收拾好的包裹,要出門的時候,曹向南還是親了親還在沉睡中的人,才是戀戀不舍地提着包裹,放輕了腳步,輕輕地關上了門,出去了“向南叔叔走了,過幾日就回來,家裏就交給你了啊,照顧好弟弟們。”這個孩子每天都是一早就起來幫忙幹活了,曹向南伸手摸了一把祥仔的頭,知道這孩子是個乖的。

“好,祥仔會的,向南叔叔你放心,祥仔和弟弟麽麽們在家裏等向南叔叔回來。”祥仔就跟個小大人似的,跟叔叔保證道。

曹向南知道這個孩子不是說說就好,而是真的會幫着幹活的小大人了,他要上馬車的時候,他回頭對孫白蓮說道,“白蓮,等晚風醒來,你告訴他我出門了。”

“嗯,會的,你們一路順風。”孫白蓮點頭,說道。

上了馬車,對站在門口的人揮揮手,曹向南對趕着的人說道,“我們走吧。”

門口站着的人,等到馬車走了,大家才轉身回去。

馬車一走,屋子裏睡着的人突然地睜開了眼睛,從睡夢裏驚醒了。祈晚風醒來看着空了的床位,好一會兒,才伸手去摸了摸那個位置,似乎這裏還殘留着夫郎的體溫那樣。

知道夫郎今日要去南陽,如今夫郎不過是出個遠門,去個幾天就回來,他的心裏卻是那樣地不舍得。

肚子裏的孩子今日也醒地特別地早,一醒來就在他肚子裏伸展着小拳頭小腳丫,他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摸着肚子裏調皮的小家夥,哄道,“乖,阿爹出門去了,過幾日就會回來,你要乖乖地跟哥哥們一樣,聽阿姆的話。”

嘴角是勾起淡淡的笑,隔着肚皮,肚子裏的小家夥就像是會聽懂那樣,踢動了兩下停下來。躺在還有着熟悉味道的床上,祈晚風發現自己不是那麽地想起來,就像是此刻還躺在夫郎的懷裏那樣。

夫郎才剛走,他就已經是忍不住地在想念了……

上了停在碼頭的大船,曹向南向下面的曹剛揮揮手,站在他身邊的是甘魏麒和甘魏麟,也對着下面的人揮手。站在下面的曹剛對離去的人揮揮手,等大船起航離去,他才轉身走了。

不同于上一次和方梓烨來的時候,什麽都是方梓烨那邊安排好了。

曹向南要了一個小船艙,裏面就一張木板床,夠他們三個人休息了,就這麽一個巴掌大的地方就收了他五兩銀子,還不包餐食,要吃東西還要另外給,他只能在心中罵了一句坑爹。好在他們準備了幹糧和水,夠他們這一路填飽肚子了。

“我們在這裏休息一會,到日落之前就能到了。”外面風大,曹向南帶着甘魏麒和甘魏麟進了船艙,拍了拍木板床,讓他們來坐,打開的窗戶,還能看見外面的大河。

甘魏麒坐了下來,背靠着船壁,姿勢放松。

“哇,我還是第一坐船,這船好大。”甘魏麟伸頭過去好奇地看着外面,船在水面上,四面都是水,他們就在水上,這讓他感到很新奇。

“坐好。”甘魏麒掃了一眼,說道。

“你們來的時候是怎麽來的,騎馬?”曹向南聽到甘魏麟的話,問道。

“是啊,我們是騎馬來的啊。”甘魏麟靠着他哥坐了下來,點頭說道。

從汾水到南陽,坐船的話一天內就能到了,走陸路的話就是騎馬都要三五天。

在這個沒有什麽娛樂的時代,像上一世坐幾天的火車還能和大夥打個紙牌什麽的,現在三個人就是在這個小船艙裏面有聊聊天,說說話。好在甘魏麟是一個話多的,他起一個話頭,對方就能一直說個不停,所以就是三個大男人在一個小船艙裏也不會覺得尴尬。

甘魏麒這人從認識到現在,就是話特別少的那種人,對甘魏麟是一個嚴格的兄長,管束地比較嚴。而甘魏麒是一個跳脫愛笑愛鬧的人,兩個人完全是看不出有半點雙生子的相像之處,完全就是兩個反面。

曹向南不是一個會去探究別人隐私的人,他是覺得和兩兄弟也是不錯的人,有些看不明白的東西,他也沒有記在心上。

隔壁的船艙傳來小孩的哭聲,說話的人停了下來,嗯了一下,問道,“隔壁有小孩?”

“船上有同我們一樣的船客,想來是誰家帶了孩子上來。”曹向南說道。

船艙之間就隔了一個小木板,隔壁的孩子一哭,他們就能清清楚楚地聽見,還能聽見隔壁的人說話的聲音。似乎是一對年輕的夫夫帶着孩子在船上,孩子大概是肚子餓了一直在哭,他們還能聽見年輕的哥兒的哄聲,出門的漢子同船工說要點米糊糊給孩子吃。

隔壁發生了什麽事,他們這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那邊孩子一直在哭,就是後面的東西送來了也不肯吃。

“我出去就回來。”想起這裏的人吃的都是粗糧,想來是孩子不肯吃,曹向南打開了包裹,從裏面拿出兩個白面饅頭,還是早上剛出鍋的饅頭,到這一會還香軟的。

好在帶來的幹糧不少,不成那裏還有肉幹,他們幾個大人将就一點也成。

甘魏麒見到曹向南拿着饅頭出去,點了點頭。

“叩叩——”曹向南去敲響了隔壁船艙的門,裏面的人聽到聲音,一個穿着麻布粗衣的漢子過來開了門,問他有什麽事。曹向南把手裏的兩個饅頭放到了漢子的手裏,壓低了聲音說道,“給你送兩個饅頭過來,你用水泡軟了給孩子吃吧,想必孩子是吃的。”

漢子愣了一下,才是忙地點頭不斷地說“謝謝,謝謝。”

到他回去了船艙裏,隔壁的哭聲漸漸地弱了,孩子也不哭了。

後面也沒什麽事,閉着眼在船艙裏面打了一個盹兒,到中午肚子餓了,他們就着饅頭夾着肉幹,幾個人吃了起來。隔壁偶爾會傳來小孩咯咯的笑聲,聽着孩子的聲音,曹向南不由地想起了在家裏的人,搖了搖頭笑了。

一路上順風順水,在日落黃昏之前,大船就到了南陽了。

船靠了岸,他們幾人從船艙走出來的時候,還遇到了隔壁的漢子帶着一個年輕的哥兒,哥兒的懷裏抱着一個孩子一起出來,那個漢子見到他們還向他們點了點頭,曹向南也向對方點了點頭。

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曹向南回以對方一個微笑,帶着甘魏麒和甘魏麟兩人下了船,帶着他們就往一品齋過去了。他上次來南陽跑了半個南陽,對這裏并不陌生。

他們都還未進門,小二哥一眼就認出了他,“诶,曹公子,你來了啊。”

“方掌櫃在嗎?”曹向南帶着兩人往裏面走了進去,問道。

“在在在,曹公子,兩位公子裏面請。”店小二可不敢怠慢這一位曹公子,就連他們方掌櫃都對這一位曹公子熱情有加,他們就更是要伺候周到了。

“向南,魏麒魏麟你們來了啊。”在大堂的孫繼一眼就看見了走進來的人,大步地走了過來,臉上是難掩的驚喜。

“正好書院那邊沒什麽事,我就帶魏麒魏麟他們來一趟南陽。”曹向南來南陽的事并沒有跟孫繼說起,是臨時決定趁這個時間有空就來的,所以也不難怪孫繼這麽驚訝,但是也看地出他的高興,“你在方掌櫃這裏做的還好嗎?”

“好,很好。”孫繼笑着說道。

正好這個時候方掌櫃從裏面走了出來,見到曹向南一頓,繼而臉上是高興,說道,“你這小子可來了啊,我還在想你什麽時候才來。這兩位是?”

方掌櫃的眼睛毒辣,這兩位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

“兩個新夥計,帶他們來南陽走一走。”曹向南回頭對方掌櫃介紹道,“這是甘魏麒,這是甘魏麟。”

“這位是方掌櫃。”

兩人向方掌櫃抱了抱拳。

方掌櫃對兩個小子點了點頭,領着曹向南幾人上了樓,進了廂房,讓小厮上茶,“你們一路來也是沒吃什麽東西吧?”想起來方掌櫃又把人喊了回來,點了幾個菜,讓他快點讓廚房做好送上來,回頭說道,“先給上幾個菜,一會不夠你再點,想吃什麽就讓小厮送上來。”

“方掌櫃你太客氣了。”曹向南笑着說道。

“坐坐坐,都別站着。”見幾人還站在,方掌櫃讓大夥趕緊坐下來。

曹小子那裏給他送來了這麽多好東西,方掌櫃提起這送來的酒啊,那是一個掩不住的高興,現在他們一品齋是整個南陽生意最好的酒樓,這都是托了這個小子的福氣啊。

“前幾天來的紅酒跟青酒,現在可沒剩多少了啊。”這紅酒和青酒新鮮,可是一拿出來就搶光啊,若不是按照這小子說的那樣,每日只能限定多少瓶,怕是早已經賣完了。

但是這個效果也是非常地好,越是賣不到的東西,大家就越是想賣。

方掌櫃可是聽老劉的來信說這個紅酒跟青酒沒有太多,他這一會見了曹向南不得不提這個問題,先把關系打好了,說道,“聽老劉說你釀的紅酒跟青酒不多,到時候我這裏的份兒可是要留出來啊。”

“一定一定。”曹向南笑了,說道,“一定把方掌櫃你的份留出來。”

孫繼也陪在一旁坐了下來,一擡頭就見到了對面的人,他笑着向對方點了點頭。

甘魏麒也向對方點了點頭,他對這個一品齋倒是有點印象,倒是沒想到曹向南和一品齋的人這麽地熟悉,頓時他的心裏對此又是有些好奇,臉上倒是也沒有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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