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撒嬌才有糖吃
馬車走在平坦寬敞的大道上,往曹家村回去。
回來曹剛牽着馬到後面的馬棚去,把買回來的菜提到了小廚房那邊去。這個時候祈晚風已經在廚房裏準備晚飯了,見到提着菜進來的曹剛,就知道他家夫郎也回來了,笑着接過了曹剛拿過來的菜,“麻煩曹剛哥了,向南去那邊的廚房了?”他問道。
“嗯,我幫你把魚殺了。”曹剛留下來在這邊幫忙,也沒有立刻走。
一回來曹向南就到了大廚房這邊,看到桌子上幾盆送來未處理的肉,他早之前調好味的肉都已經灌完了,這些都是未處理的。盡管是趕着時間回來,去的地方多了,耽誤的時間就多了一些,到現在回來時間也比預計的還要晚一些。
“都做完了啊?”他問道。
孫白蓮在廚房裏忙幫忙熬酒,聽到聲音,轉頭見到回來的人,就笑了,說道,“是啊,早就弄完了,正等着你回來呢!”
曹青竹正在外面把臘腸挂起來,再把其他的翻一翻。
“是我的錯,在外面耽擱了點時間。”嘴上趕緊地道歉,曹向南趕緊地洗幹淨手,把頭套和大褂子穿上,撈起的袖子就開始動手下調料。
“我就說你們怎麽還沒回來,就知道你們在外面耽擱了時間。”孫白蓮也放下那頭的事情,過來這邊幫忙,伸頭出去喊了一聲,“青竹,青竹,回來了。”
外面一個穿着青灰色衣服的身影走進來,腳下躊躇了一下,才往裏走。
這個時候知道小廚房那邊該做晚飯了,知道祈晚風一個人做不來這麽多人的飯,“我去那邊的廚房幫晚風做飯了。”和曹向南說了一聲,孫白蓮就往這邊過來了。
見到他夫郎在這邊幫忙殺魚,就笑了,說道,“原來你在這裏,我還說你去哪裏了。你去那邊吧,這裏我來就好了。”
“嗯。”曹剛還是把魚處理幹淨了,才洗了手走了。
小村落裏炊煙袅袅,家家戶戶都開始在做晚飯了。
這個時節太陽下山地快,大家的手頭上都在忙,在忙碌中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了,西邊只剩下淡淡的紅霞。
再加上他今兒在外面耽擱了點時間,後面這一些肉都還沒有處理好,舊院子那邊的活就做完了。最後的一些肉送過來,過來的陳紅就問道,“那邊的事情做完了,是不是讓大家都回去?”
“嗯,那大家就下工吧。你去小廚房那邊找一趟晚風,說是結工錢,他會把錢給你,你過去把大家的工錢結一下。那邊剩出的東西誰家要的,你就讓誰家帶一點回去做菜。”接過送來的肉,曹向南檢查了沒什麽問題,聽到陳紅的話,就讓那邊的人先回去,至于這邊他們自己人再忙一會也能做完了。
他這邊的工錢都是日結,按照人頭把錢都結出來給到大家的手中。今日他去一品齋已經和劉掌櫃那裏談好了價格,這個肉除去了成本和人工費,能賺的也不少。
每天他這裏都殺豬,除去用掉的一部分,也會剩下不少的廢料,就是送了一些去了工地和制衣坊那邊,自己家裏這邊用了一些,每日也剩下不少,他都是讓來做工的人帶一些回去。
“好,我這就去。”陳紅看了一眼在這裏幫忙的夫郎,領了話就往外面出去了。
從鎮上回來的曹大鵬和孫燕山也沒有先急着回家,留在這邊幫忙幹活,幾人商定了一下鋪子的事情。知道曹大鵬的新屋蓋好了,再過七八天入宅,曹向南就讓他到時候不用去鎮上開工,到時候鎮上的鋪子關一天的門。
不過他這個提議一提出,倒是曹大鵬這個憨貨不答應了。
當初曹剛家當初進宅也是開半天的鋪子,到了下午再回來擺幾桌飯,曹大鵬說他家入宅到時候也能那樣,對此曹向南也沒什麽意見。
幾人一邊說着閑話,手上的活也沒停,還剩下後面送來的肉沒處理好。
“好了,芝蘭和青竹,你們兩個人把手洗一洗,去找陳紅把工錢領了,也回去吧。”那邊的人都下工了,曹向南也不好讓這兩個人留在這邊加班。
發現曹芝蘭盯着他看,那眼神太過于直白,他想忽略都不能。
曹向南才想起這就是個吃貨,怕是每天來他這裏幹活不是為了工錢,而是為了一碗吃的,他無奈地笑着搖頭,說道,“回去的時候記得去小廚房找白蓮要碗肉再回去,都煮了你們的份”“嘿嘿,謝謝四郎哥。”曹芝蘭就不是一個知道矜持的哥兒,要不然也不會跟着他阿爹殺豬了,每日來這裏都是負責切肉的活計,什麽粗活重活都幹,也不會挑三揀四,完了還跑來這邊幫手。
自從吃了四郎哥這裏的肉之後,他就不想再吃自己家裏阿麽煮的肉了。
對于這兩個幹活勤懇的哥兒,知道曹芝蘭喜歡一口吃的,曹向南向來也不小氣的人,每日廚房那邊煮肉都給這兩人備好了一份讓他們帶回去。
走的時候,那個青灰色的身影頓了頓,又把話給憋回了肚子裏,不知道怎麽開口,跟着前面的人走了。早一步領了工錢的人已經先回去了,他們落到了後面,往村子裏回去。
回到家中,家中的阿弟見他拿了肉回來都很是高興。阿姆還在屋裏的床上躺着,回來曹青竹就先進了阿姆的屋裏,把做工的錢交到阿姆的手中。
“讓你問的事如何了?”他阿姆問他。
低着的頭,曹青竹也沒回答。
“咳咳……你出去吧。”一見他大哥兒的樣子,就知道他家大哥兒沒問,心口的氣一時不順,曹阿姆咳嗽了幾聲。
廚房裏的飯也沒煮,等着他回來再煮,自從阿爹走後,阿姆的身體不好,家中的活計都是他做,兩個阿弟就是現在不去修路了也不會進廚房。
回來的人默默地進了廚房,洗了鍋開始做飯。
到外面的天都已經黑了,屋子裏點起了一盞油燈,他們圍着一張桌子吃起了飯。
兩個阿弟知道他沒有幫他問,都是很不高興,心裏是對他的怨怼。這份不高興一直持續到了吃完飯,阿姆才開口道,“你明日記得去問一問。”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
鍋裏熱了水,吃過飯後,他去打了熱水伺候阿姆擦過身,讓阿姆躺在床上,見阿姆還一直在咳嗽,曹青竹問道,“阿姆,我明日去請大夫過來給你看看吧。”
“不必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過幾天就好了。”躺在床上的人揮揮手,不時地發出幾聲悶咳。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阿姆,曹青竹收回視線,端着水出去了。
吃過晚飯後,外面的天也黑了,住在村子裏面的人都先回去了,就剩下他們幾個還在這邊幹活。曹剛把他丈人和丈母都送回了家中,回頭也過來繼續幹活。
為了避免夜裏會下雨,外面晾着肉的架子都收會了廚房裏,等到白日再拿回去。
王大虎發現他媳婦已經一整天都不理他了,他站到媳婦的身邊去,手肘不時地碰碰身邊的人,是一臉的委屈。柳白書轉了個身就走了,也不理某只大老虎,還在生氣他和別的哥兒眉來眼去的事。
把後面的活做完了,他們這邊也能收工了,曹向南送了大家出門。
對面的門留了一盞小燈籠,擡頭望見那一盞燈籠的漢子,嘴角露出微不察覺的笑。
見到一行人進了對面的門,曹向南才回身關了門,往自己家裏回去了。
以前他們在軍中的時候,那邊缺水,一個月能洗上一次澡就不錯了。但是自從和媳婦在一起後,王大虎都盡量地隔三五天就去洗個澡,若是夏天的話就天天都去附近的一個湖塘洗澡,因為他一不洗澡這個人就會趕他下床。
到了這邊後,他每天都會洗個澡,把自己洗地幹幹淨淨的,這樣媳婦就沒理由把他趕下床了。
“媳婦。”洗了澡進來的王大虎摟着他媳婦,一臉的委屈,喊道。
“誰是你媳婦了!”柳白書咬牙,說道。
“明明就是你。”
大胡子往媳婦的脖子上就蹭,蹭地柳白書又覺得疼又覺得癢,想躲都躲不開,擡起的腳又被摟着他的人兩只大腿夾住,想抽都抽不出來,他怒道,“放開我!”
王大虎把媳婦摟住了,踹他的腳也夾住了,還很是高興,說道,“嘿嘿,才不放,踹不到我吧!”
“……”柳白書。
“媳婦,媳婦,最喜歡你了,我以後只吃你給的餅子,誰給的都不吃!”
“你別生我氣……”
撒起嬌來的大老虎不是普通的人能夠抵抗地了的,後面氣地柳白書恨不得一腳把人踹下去,偏偏他的力氣還不抵這人,只能任由身後的人為所欲為。
天上的風吹着雲在動,黑雲遮住了天邊的一抹冷月。
黑暗裏,躺在床上的人雙手枕在頭下,一雙黑亮的眼睛盯着蚊帳頂看着,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