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看鋪子
噠噠的馬蹄聲回來,孫繼去了鎮上接了他阿爹和曹大鵬兩人回來。陳紅已經帶了兩個孩子過來,聽到馬蹄聲響,兩個孩子都往外面跑了出來,知道是他們阿爹回來了。
“阿爹,阿爹……”遠遠的,兩個孩子就喊了。
“诶。”曹大鵬一下子了車,就見到往他跑來的兩個小子,蹲下來一手一個,把兩個小子都抱了起來,左親一口,右親一口,說道,“阿爹的乖寶。”
大小子憨頭憨腦的模樣和他阿爹特別像,也學着他阿爹親了他阿爹一口,聰明的二小子就親了他阿爹兩口。
陳紅出來見到回來的夫郎,見到夫郎一手抱起了一個小子,父子三人和樂融融的模樣,不由地笑了。走近了的曹大鵬見到他媳婦,嘿嘿的一臉傻笑。
“傻夫郎!”陳紅嗔了夫郎一眼,還是怕累了夫郎,伸手去把二小子接了過來。
傻夫郎覺得媳婦這是誇他了,一臉的傻笑也沒變。抱着的小子看着阿爹笑,也跟着笑,一大一小完全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連眉毛彎起的弧度都很像。
廚房裏已經在煮晚飯了,這個季節天晚地快,晚飯都會早一些做,再加上今日請了大家來吃晚飯,就更是早了一些開始準備了。曹向南也沒準備多豐盛的菜,有肉有菜就成了,對于大家來說,這已經是很豐盛的菜了。
鍋裏在炖着肉,曹向南在廚房裏擔任大廚,見鍋裏炖了這麽久的肉軟了,他往裏下了調料,用勺子勺起一點湯汁試了試味道,再多放了一點鹽。
見到曹大鵬走了進來,他笑着說道,“大鵬,回來了啊。”
“埃,阿繼去接了我和孫伯回來。”曹大鵬一進來就撈起了袖子開始幫忙。
孫繼在曹大鵬的後面跟着走進來,甘魏麒見到進來的人,笑着向他點了點頭,目光在這人的臉上停留了那麽一瞬,想起上一次見這人還是他去南陽的時候,兩人已經有一段時間未見面了。
兩個人的目光對上,對上這一雙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眼眸,心裏閃過一種不知名的情愫,打了一個招呼,孫繼就往裏面走進去了。
晚飯大家是在曹向南這裏吃的,孫繼去接了他阿爺和阿麽過來,曹大鵬一家四口也來了,再就是他們兩家人也一起。這個天氣冷了,也不适合到外面去鋪桌子吃飯,好在飯廳也夠大,把桌子拼長,也能坐地下來。
炒好的菜一樣分兩份,端上了桌子,有肉有菜,來家裏吃飯的人多,煮的東西也多,東西不精貴,可勝在能填飽肚子。大人小孩,幾家人一起坐了下來。
“來,大家喝一杯。”曹向南開了一壇子的酒,給一人倒上半碗。
就連孫阿爺都樂呵呵地要上了小半碗,可是好些年沒喝酒了,這酒可真香。邊上的老阿麽看着老頭兒碗裏的酒,想了想還是讓老頭兒喝一口吧。
“喝!”
“幹了!”
幾個大碗碰在一起,王大虎一口就把碗裏的酒喝幹了。
大夥圍着桌子吃肉喝酒,小孩吃地滿嘴都是油,這個季節裏還有新嫩的蔬菜,幾個哥兒們都喜歡吃上一口菜,對鍋裏的肉不是很感興趣。
這天快晚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曹向南讓曹大鵬和孫燕山今晚不要趕着回去鎮上了,讓他們明早再過去。孫繼剛才跟他說了,他和他阿爹商量過鋪子的事,他阿爹的意思是他留在鋪子那邊,他可以來回鎮上和村裏,也可以去替換他阿爹。
所以曹大鵬和孫燕山不趕着回去鎮上了,晚飯也慢慢地吃。
“到時候家裏擺兩桌飯,大家到時候記得過來吃飯啊。”曹大鵬的新屋那邊再過兩日就要入宅了,他順便地提起請大夥到時候過去吃個飯。
“都是自己人,到時候就不一一地再來喊了啊,都備了你們的份,大家可是一定要來啊。”話是這麽說,到時候陳紅還是會過來一一地喊。
“好,好,好,我們會一起過去的,有個需要幫忙的你就喊我們,我們就過去。”祈晚風說道。
在太陽下山,天黑之前,他們也結束了這一頓晚飯。
“我們回去了啊。”曹大鵬和陳紅帶着兩個孩子,孫繼也和他阿爹帶着阿爺阿麽,他們駕着一輛馬車往村子裏進去,明早好往鎮上過去。
曹剛和孫連帶着孩子,還有柳白書王大虎幾人也往他們那邊回去了。
曹向南送了大家出去,幾個孩子也跟在了他的身邊,和他一起送來的客人走。幾個小孩還依依不舍的,大概是還沒玩夠,景寶被他阿姆牽着,一步三回頭地往家裏回去。
外面的天色一點一點地晚了,家裏來的人走了,孩子們也要洗澡了。
到了後面晚風經常都會腰酸,挺着個大肚子蹲下站起都使不上勁兒,曹向南也怕這人不小心給摔倒了,所以現在家裏一些活他都不給他做了。
原本他是想攬下給孩子們洗澡的活,兩個小子倒是沒什麽,安安和星星兩個是小哥兒,安安是他親生的,星星卻是領回來養的。兩個孩子都還小,他自己倒是覺得沒什麽的,可是晚風不允許他給兩個小的洗澡。
好在阿寧在這裏,阿寧倒是能幫兩個小的洗澡,就換成了他給兩個小子打水,伺候他們洗澡。祥仔生活上已經完全能自理了,倒是軒軒這個被他阿姆寵大的,許多事情都還在摸索中,還要人幫上一把。
也是到了後來見到孩子脫了衣服,曹向南才知道小子和哥兒其實是有區別的,哥兒的肚臍下有一顆紅痣,有一顆紅痣的則是代表是哥兒,能懷孕生子的。
以前每次和媳婦辦事都是黑燈瞎火的,哪裏會提着燈一寸一寸地照看,曹向南倒是沒注意過這件事,也是有一天他說了一句“怎麽兩個孩子的這裏都長了一顆紅痣啊。”
當時他就是覺得很神奇,怎麽兩個孩子都在這肚臍下面長了一顆紅痣。
惹得阿寧笑了,他媳婦紅了臉。
後來回了房關起門來教育了他一通,曹向南知道原來自己的媳婦也有一顆紅痣,原來這代表着哥兒的身份,能是懷孕生子的。所以有些哥兒體型高大跟漢子一樣,也能被人區分出哥兒和漢子,原來是這個原因。
搞出這麽一件烏龍,曹向南只能摸摸鼻子,他總不能說是他另外一個世界過來的吧。這個季節的天黑地快,孩子們洗好澡,外面的天都黑了。
洗過澡後,孩子們都回房間的床上玩去了,玩一會他們自個就會睡覺。曹向南會給晚風放好洗澡水,等人洗好澡,扶着人回了房,把熱好的羊奶端過來給他喝。
到他洗好澡出來,去孩子的房間看了,幾個孩子都睡着了,他給孩子掖好被角才出來。回到自己的房中,床上的人都已經睡着了,到了這後面他見着這人的精神越來越差,平日裏還會等着他回來才睡,現在一躺下床就睡着了。
他之前問過羅老大夫,羅老大夫那裏也是說這是晚風生第一胎的時候沒有調養好落下的毛病,不是什麽大問題,但是這一胎要好好地調養好身體,以後的身子也會漸漸地好了,不必太過于擔心。
見着閉上眼睛睡着了的人,曹向南伸出手,順着他的眉目,用手指輕輕地摸着,順着他直挺的鼻子摸下去,落到他的唇上,目光深了深。
但是到底他也沒做什麽,低頭在上面落下一個吻,吹滅了桌子上的油燈,也上了床。
睡着了的人循着熱源就蹭了過來,曹向南伸手把這人摟進懷裏,被窩裏暖暖的,抱着的人就像是抱着一個暖爐一樣,懷孕的人體溫會偏高一些,冬天裏抱起來是剛剛好。
兩日後,曹大鵬的新屋入宅,他那裏有許多事情要忙,所以曹向南就讓曹大鵬留在家裏忙這邊的事情,他和孫繼去鎮上看鋪子,吃食的事情他來弄就成。
檔口的門板拿開,開了門做生意。
這天越來越冷了,呼出的氣都是白色的,門口架着的大鍋煮着湯水,冒着熱氣。這天冷了,大多的人來吃都是吃一碗湯河粉,早上也會有人來買兩斤淨河粉回去。
“這天越來越冷了。”曹向南一早就趕來了鎮上,風一吹來,就是覺得一個字,冷。
“可不是,這天快要下雪了。”孫繼擡頭看了一眼,說道。
“哎呀,小老板,好久不見你來看鋪子啊。”現在來店裏吃東西的都是熟客,大家都認識,來人見今日鋪子裏不見大鵬,倒是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老板。
曹向南熟悉地和來人打着招呼,問道,“陳掌櫃要吃點什麽?”
“來一碗豬雜河粉。”來人說道。
“成,您坐,這就來。”手上很快地下了一碗河粉,孫繼就端了過去。
說來從攤子搬到新鋪子這裏來之後,曹向南後面就漸漸地少來了,鋪子這邊交給了曹大鵬和孫燕山,他則是忙別的事情去了。而孫繼後來則是去了南陽,也忙別的事情去了,所以兩個人已經許久沒怎麽來鋪子這邊。
兩個人站在檔口前站着說話,還有幾分感慨的味道。
現在鋪子的生意淡了許多,是整個鎮上的生意都淡了許多,不過他們是做吃食生意的,再怎麽樣淡也有人來吃東西。到了中午過後,準備的吃食也賣光了,今日知道要早點走,準備的東西就少,後面就關了門,往村裏回去了,趕着回去曹大鵬那裏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