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生了個小子!
“是孩子要出來了!”
屋裏黑地伸手不見五指,起來點燈的時候手抖地差點把油燈給打翻了,這一會聽說孩子要出來了,曹向南是慌地六神無主,掐了自己兩把才鎮定下來,把油燈點了起來。
點起的油燈,屋裏一瞬間亮了起來。
“晚,晚風,你怎麽起來了?快,快躺着。”轉身就見到床上的人半跪在床上,曹向南三步并作兩步地奔了過去床邊,伸手就想把起來的人扶下去躺好。
是,是了,要去請花阿麽來!
“我去喊花阿麽來。”曹向南說着就想跑出去,但是見到床上半跪着的人又猶豫了,一時間無措地不知道是要出去喊人還是留下來照顧人,內心掙紮。
“啊……”仰頭喊了一聲,祈晚風已經能感覺到孩子的頭已經出來了,他自己都沒想到孩子出來地這麽快,一把抓住要跑的夫郎的手,喘着氣說道,“別,等,等等。”
“快,把我褲子脫了。”孩子已經等不及要出來了,肚子的陣痛一陣陣地密集,見夫郎慌了,祈晚風強制地壓下心裏的慌張,他不能在這個時候跟着一起慌。
這是他夫郎心心盼盼了這麽久的小子,他一定要把孩子平安地生下來,心裏這麽一個念頭支持着他,忍着痛,這一刻祈晚風的腦子倒是能清醒指揮夫郎。
他生安安的時候夫郎并不在身邊,等他生完孩子後夫郎才從鎮上回來的。夫郎并沒有經歷過他生孩子的事,這一會肯定是什麽都不懂。胎兒的胎位正,祈晚風知道他只要按照正常生孩子那樣,就能把孩子平安地生下來。
“哦哦哦哦……”抓他的人并不知道他那麽一下抓地多用力,倒是被抓了這麽一下,曹向南的腦子清醒了過來,按照祈晚風的指使幫他脫褲子。
“啊……夫郎……”孩子剝離要出來他身體的這一刻,那種疼痛讓祈晚風忍不住地喊了出來。
幾乎是把祈晚風的褲子一剝下來,一團血肉模糊的雪團子就掉落下來了,出于本能的,跪在床上的曹向南雙手就伸了過去,把那一團子的東西給捧在了手心裏,觸手的感覺讓他差點沒把手中的東西給扔了。
“哇哇哇……”一聲啼哭,宣告着新生命的到來。
“孩,孩子,生下來了!”曹向南想過千萬遍祈晚風生孩子的場景,卻沒有想過孩子會用這樣的方式出來跟他打招呼。
巴掌大點的孩子在他的手心裏踢動着小手小腳,張着嘴巴大聲地哭着。
吓、吓死他這個阿爹了!
“哇哇哇.”“晚風,你還好嗎?”曹向南保持着僵硬的姿勢也不敢動,雙手捧着在哭的孩子,脖子慢慢地轉了個方向,看向背對着他的人,問道。
在聽到孩子的哭聲,祈晚風的嘴角卻是露出了笑,他把孩子平安地生下來了。靠着床頭,無力地半跪在床上,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汗水打濕了他的黑發,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打濕了。
胸膛上下起伏了兩下,祈晚風的聲音盡管虛弱,卻有着掩不住的歡喜,氣虛地說道,“去,去把花阿麽喊來。”
夜裏花阿麽被喊了起來,到他過來才知道主家的媳婦已經把孩子生下來了,後面的他忙地接起了手來。抱到孩子,花阿麽一看就笑着說道,“恭喜恭喜,生的是個小子。”
“晚風,是個小子。”剛才慌手慌腳的,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孩子是哥兒還是小子的事,現在聽花阿麽一說,他們才注意到這個孩子是個小子。其實是哥兒還是小子曹向南自己都無所謂,反正都是他們的孩子,但是他知道祈晚風想給他生個小子。
“嗯。”祈晚風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他終于給夫郎生了一個小子了。孩子在他肚子裏的時候,他就覺得這是一個小子,果然生下來就是一個小子。
有了花阿麽這個有經驗的在,曹向南終于是找到了重心,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
聽着花阿麽的指揮去把熱水提進來屋裏,好在外面的壁爐上一直都挂着壺,裏面有煮着的熱水,他往壁爐裏面放進了幾把柴,讓火更旺一些。提着燈籠去羊圈裏給擠了一碗羊奶給煮上,一會給孩子喝。然後還順手還逮了一只母雞回來,準備着一會殺了母雞炖湯。
花阿麽仔細地給剛出生的孩子洗幹淨,這種事情他做地沒有成百也有八十遍了,早已經做地熟練了。用柔軟的布把孩子包了起來,放到了剛生完孩子的哥兒身邊。知道主家的哥兒是半夜睡覺醒來,孩子就生下來了,他倒是誇起了孩子是個懂事的,沒讓阿姆受太多苦。
可不是,這個孩子盡管是個急性子,迫不及待地從他阿姆的肚子裏出來了,倒是沒讓他阿姆受太多生産的苦,倒也是個懂事的沒錯。
床已經重新收拾幹淨了,曹向南給祈晚風擦了身子,換上了幹淨的衣服,把髒了的床單棉被都換了幹淨的。還好家裏的棉被有預備多的,這一會兒正好派上用場了。
剛生完孩子的人卻是精神地躺在床上,也沒有立刻地睡過去,祈晚風憐愛地看着夫郎懷裏抱着的孩子。
“晚風,你看他多可愛。”到給孩子喂了小半碗羊奶,小嘴一下一下地蠕動着,把喂到嘴裏的奶吃進去,曹向南在花阿麽的指導下,給孩子喂第一餐奶。
這麽一個小東西抱在懷裏,他的心裏還是非常地緊張的,當然,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激動和喜悅。
“嗯,很可愛。”祈晚風的嘴角喰着淡淡的笑,心情也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謝謝你,你辛苦了……”在給孩子喂飽後,把孩子放到了床上,曹向南也沒有忽略躺在床上的祈晚風,往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虔誠的吻。
“夫郎。”用臉去蹭了蹭夫郎摸着他的手,祈晚風一點都不覺得辛苦。
孩子在襁褓裏裹着,閉着小眼睛,握着小拳頭,抿着小嘴巴,睡得安安穩穩,不哭也不鬧了。大概是孩子在娘胎裏養地好,剛出生小臉沒有皺巴巴的,額頭飽滿,頭發很是濃密,就是整一個通紅通紅的,這麽巴掌大點的小東西,曹向南是怎麽看怎麽喜歡。
祈晚風看着襁褓中睡着了的孩子,這個孩子長地比安安剛出生的時候好太多了,安安剛出生的時候很小,小地就跟小貓崽一樣,發出嘤嘤的哭聲,也沒什麽力氣,他還怕孩子養不活怎麽辦。
這個孩子是個有福氣的,家中的現在一日比一日好了,就是這寒冬孩子出生,也不會委屈孩子半點。
孩子吃飽後就睡着了,沒一會躺在床上剛生完孩子沒多久的人也跟着睡着了。曹向南見着床上睡着了的人,給他蓋好被子,忍不住地在這人的眉間、唇上,落下一個個的親吻。
屋裏的人都睡下了,曹向南輕手輕腳地出了門,把房門掩上,讓屋裏的大人和孩子好好地睡一會。等一會人醒過來要吃東西,他現在要趕着把吃食都準備好。
他并不知道的是,沙發上卷着的白團子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早在他們剛才手忙腳亂的時候,小白狐已經偷偷地溜進了房間裏面。
到屋子裏的大人和孩子睡着了,人也出去了,屋裏安靜了下來,躲着的小白狐才從角落出來,從地上跳到了床上,看着剛出生的孩子,就這麽地看着,也沒有伸爪子去碰,那眼神并不是一只小野獸應該有的。
“花阿麽,你去睡一會吧,剩下的我來就成了。”半夜把人叫了起來,到忙完後,曹向南讓花阿麽去再睡一會,這裏有他來就成了,就不需要花阿麽也要陪着他熬夜。
“那有什麽事你就來喊我,年紀大了,熬不住夜裏,我去睡一會了啊。”花阿麽也沒有推拒,囑咐了幾句要注意的事,知道這裏沒他的事了,就回了房去補一會眠。
外面響起了雞鳴聲,這一會兒距離天亮還有一會兒。
天都還黑着,廚房裏的油燈點亮了,進了廚房的人就在裏面忙了起來。
一刀下去,撲騰的雞咯咯咯地就斷氣了。
利落地殺了雞,拔毛,放進陶罐裏,家裏人家送的燕窩人參都不少,曹向南也沒敢放太補的藥材,往裏面放了點紅棗枸杞黨參下去炖雞湯。
淘米下鍋煮飯,煮了粥也粥了米飯,再就是蒸了包子,做了這些後,曹向南坐在竈前的凳子上,看着裏面跳躍的火,總有點覺得是在做夢那樣,掐了自己的臉一把,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笑得跟個神經病似的。
不是在做夢,是真的!
他真的有了媳婦也有了孩子,媳婦兒又給他生了第二胎,他為人夫也當兩個孩子阿爹了!
“……”旁邊的兩只狗對視了一眼,主人沒瘋吧?
到籠子裏的包子熟了,曹向南連吞帶咽地吃了兩個,在一旁盯着看的兩只狗也沒有落下,一只狗一只肉包子,勉強夠塞牙縫。到這一會吃飽後,就算是一個晚上沒睡,他覺得渾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氣。
在外頭把事情忙完了後,曹向南忍不住地回屋子裏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媳婦兒和孩子,一大一小都睡地好好的。
在見到趴在床上睡覺的小白狐,曹向南的眼瞳就差豎起來,伸手去一把捏住小白狐的後頸的軟肉,把小白狐提了出來。在睡夢裏被人提着軟肉的小白狐,“……”
“你什麽時候跑屋裏頭的?還敢上床去?!不許上床知不知道?”盡管是給小白狐洗過澡了,曹向南也怕這種野生小動物的身上帶着細菌還是什麽東西,更何況剛出生的孩子多脆弱啊,這小東西敢上床去!簡直就是欠揍!
“下次再讓我發現你跑床上去,你就得睡外頭去!”警告了一番小白狐後,曹向南把小白狐給放到一個鋪着舊衣服的籃子裏,這是他給小白狐做的窩,不過見小白狐不是很喜歡,很少在這裏睡覺。
果然才放下的小白狐就跳了起來,跳到了沙發上,蹲坐着和他對視。
見到這麽一個小萌物,一雙靈動的小眼睛盯着他看,曹向南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一把把小白狐撈過來,放到肚子上,手在小白狐純白的毛上撸了一把。
緊張了這麽久,心終于是放下來了,坐下來歇一口氣先,曹向南放空腦袋坐在椅上呼出一口氣,臉上是大大的笑。
“……”被撸着毛的小白狐,盡管是一臉的嫌棄,牠還是趴着任由抱着他的人摸着,而後享受地閉上眼睛。
不得不說,這樣被人撸毛很舒服。